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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拜金恶妻觉醒,坐等总裁破产 > 第86章 鹿昭替婆婆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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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城南废弃剧院……”

这几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进陆沉舟记忆的锁孔,搅动的却不是回忆,而是血肉模糊的烂泥。

走廊里,死一样的寂静。

那位神经内科权威医生的话音落下后,陆沉舟就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没去看报告,也没再问一个字。那双通红的眼,彻底失去了焦距,仿佛灵魂被抽离,只留下一具名为“陆沉舟”的、正在急速崩塌的躯壳。

二十年。

原来,所有事情的起点,比他以为的还要早。

就在这凝固的空气里,鹿昭动了。

她没有去看陆沉舟,甚至没有多看那位医生一眼。她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秦舒言的号码。

“舒言,是我。”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段无波无澜的录音,“我这边出了点急事,未来两周,工作室所有项目、拍摄、会议,全部暂停。”

电话那头,秦舒言愣了一下,只问:“需要钱吗?”

“暂时不用。”鹿昭说,“帮我跟所有合作品牌发致歉函,违约金照合同走,我回来处理。”

她挂断电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只是取消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午茶。

在陆沉舟身败名裂时,她没有放弃自己的事业。可现在,为了一个神志不清、还把她当仇人的婆婆,她却亲手按下了暂停键。

【内心独白:不做。现在不做,等温岚被折磨成一个彻底的疯子,陆承岳就能申请到合法监护权,到时候别说保险柜里的证据,陆沉舟都得被他按着头认罪。这笔买卖,亏不起。】

她走到医生面前,目光冷静得没有一丝个人情绪:“医生,最快的戒断治疗方案是什么?我需要她尽快恢复最基本的逻辑能力,能开口说话,能指认。”

医生看着她,眼神复杂。他见过太多在亲人病榻前崩溃的家属,却从未见过这样,把“治疗”当成“审讯”前置条件的。

“强制戒断,过程会非常痛苦。病人的精神状态……”

“我负责。”鹿昭直接打断他,“我二十四小时陪护。你们只需要提供最专业的医疗支持。”

一小时后,温岚被转入了全封闭的特殊看护病房。

这里没有柔软的装饰,墙壁是防撞的软包材质,所有的家具都被固定在地上。

戒断反应,比所有人想象的来得更快、更猛烈。

药物的潮水从温岚身体里退去,露出的,是干涸龟裂、布满神经毒素的河床。她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关战战,骨头缝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病房的寂静。

温岚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眼暴突,瞳孔缩成两个黑点。她死死盯着站在床尾的鹿昭,那眼神,不是憎恶,而是看见鬼魂般的、最原始的恐惧。

“是你!是你给我喝了药!”她嘶吼着,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你这个毒妇!你想害死我儿子,你想抢陆家的家产!”

陆沉舟站在门外,隔着一扇小小的观察窗,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按在冰冷的门把上,指骨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却怎么也推不开这扇门。

里面,是他的地狱。

两名护士冲进去,试图按住温岚,给她注射镇静剂。

“滚开!你们都是她的人!”温-岚像一头发狂的母兽,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指甲在一名护士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按住她的肩膀!”鹿昭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她没有躲,反而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温岚朝护士踢去的腿。

“温岚,你看看清楚,这里是医院。”鹿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强制性的穿透力,“没人要害你,我们在救你。”

“骗子!你就是最大的骗子!”温岚的目光重新锁定她,里面盛满了被药物扭曲的恨意,“沉舟瞎了眼才会娶你!你和苏晚禾一样,都是贱人!都是想爬上他床的……”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内心独白:行,继续骂。骂苏晚禾就对了,至少证明脑子里的认知开始松动了。】

鹿昭不为所动,甚至还冷静地分析着对方的用词。

护士终于找准机会,将镇静剂注射-进-去。

温岚的挣扎渐渐变弱,眼神却依旧死死地钉在鹿昭身上。突然,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猛地朝鹿昭砸了过去!

“砰!”

玻璃杯擦着鹿昭的脸颊飞过,砸在后面的墙上,碎成一地晶亮的残渣。

鹿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温岚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慢慢软倒,昏睡过去。

门外的陆沉舟,身体剧烈地一震。那一瞬间,他几乎要破门而入。可他看见,鹿昭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最大的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然后对吓坏了的护士说:“麻烦拿扫帚来清一下。”

她平静得,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辱骂和攻击,而只是一场需要打扫的意外。

接下来的七天。

成了这家康复中心所有医护人员的噩梦,也成了他们的传奇。

温岚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超过四小时,而每一次清醒,都是一场战争。

她会尖叫,会咒骂,会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向鹿昭。她骂她是孤儿,是扫把星,是毁了陆家的一切的灾祸。

鹿昭从不还嘴,也从不离开。

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准时监督护士喂药,记录温岚每一次的情绪波动,甚至在她拒绝进食时,亲手将营养餐一勺一勺,强硬又平稳地喂进她嘴里。

有一次,温岚吐了她一身。

鹿昭只是面无表情地脱下外套,扔进医疗废物袋,然后换上备用衣服,端起碗,继续喂。

陆沉舟就守在门外。

他看着那个曾经为了买一个包能跟他闹上三天的女人,如今穿着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顶着一张素净却疲惫的脸,日复一日地,守着他的母亲,承受着最恶毒的语言暴力。

他想进去替她,可他每次一出现在观察窗,温岚的反应就会激烈十倍。医生说,在他的母亲被扭曲的认知里,他这个儿子,是鹿昭用来威胁她的“人质”。

第七天深夜。

温岚的状况终于有了一丝好转。她不再嘶吼,只是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床上,低声啜泣。

鹿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突然,温岚停止了哭泣。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鹿昭,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疯狂的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的、试图辨认的迷茫。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鹿昭以为她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咒骂,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温岚只是看着她,嘴唇翕动,用一种近乎气声的、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走?”

鹿昭愣住了。

她守了七天,这是温岚对她说的第一句,不带攻击性的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

因为走了,这盘棋就输了。

因为走了,她那可笑的“分一半身家”的梦,就彻底碎了。

因为……

她看着床上那个瘦得脱了形的老人,那个曾经真心把她当女儿的温岚,心里某个被她刻意忽略的角落,第一次,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替温岚掖了掖被角。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陆沉舟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鹿昭面前,一言不发。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鹿昭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牢牢钳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一道早已结痂的、青紫色的抓痕上。那是三天前,温岚在挣扎中留下的。

陆沉舟的指腹,轻轻地、带着一种几乎不存在的颤抖,抚过那道丑陋的伤痕。

他什么都没说。

却又好像,说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