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南锣鼓巷胡同口。
秋风吹过白杨树,树叶沙沙作响。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布书包,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的大肉包子。
刚拐过弯,迎面撞见背着书包的于海棠。
于海棠四下看了一眼,快走两步,一把拉住何雨水的胳膊。
“雨水,成了!”于海棠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兴奋,拽着何雨水的袖子晃了晃。
何雨水眼睛发亮,双脚撑地,把自行车停稳。
“我姐答应了?”何雨水追问。
于海棠扬起下巴,把书包往肩膀上提了提。
“昨天回去,我们把这件事给父母说了。”于海棠凑近半步,“最后经过全家人的商量,决定让我姐跟你哥处处看。时间都定好了,就在下周日,让你哥带着长辈,正式来我家认个门。”
何雨水听完,乐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嘛,我哥那条件,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去。”何雨水把手里的油纸包往前一递,直接塞进于海棠手里,“海棠,给,我哥早上刚蒸的大肉包子,纯肉馅的!”
于海棠接过油纸包,拆开咬了一大口。面皮松软,鲜香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雨水,我姐昨晚一宿没睡踏实。”于海棠边嚼边说,“我妈说你哥人老实,本分。就是怕他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才好呢。”何雨水推着车往前走,“油嘴滑舌的男人靠不住。我哥那是实心眼,疼媳妇。咱俩这关系,以后关系更近了,就是实打实的一家人了。”
两人推着车,一路说说笑笑,奔着学校去了。
天黑透了。
东跨院里。
何雨柱正站在水槽边,拿着丝瓜瓤子洗碗。陈安大马金刀地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吹了吹浮沫。
何雨水背着书包跑进来,气喘吁吁,额头上挂着细细的汗珠。
“哥,别洗了!”何雨水把书包往太师椅上一扔,直接跑到水槽边。
何雨柱把手里的盘子放下,拿干毛巾擦了擦手。
“怎么了?火急火燎的,后面有狗撵你啊?”何雨柱问。
何雨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
“下周日,去于家认门!”何雨水声音亮堂,传遍了整个院子。
何雨柱手里的毛巾掉在水盆里,水花溅了一身。
他愣在原地,两眼瞪大,死死盯着何雨水。
“真成了?”何雨柱声音发颤,手足无措地在围裙上蹭了两下。
“我还能骗你不成?”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海棠亲口说的。于家叔叔婶婶都发话了,让你带着爹一块过去,正式见个面。”
何雨柱蹭地一下跳起来,脑袋差点磕着厨房的门框。
“我要结婚了!”何雨柱在院子里来回转圈,双手不断搓着,“我何雨柱也要有媳妇了!”
陈安喝了口茶,把茶缸放在桌上。
“多大的人了,遇事稳当点。”陈安靠在椅背上,“八字刚撇了一撇,别高兴得太早。这几天把自个儿收拾利索点,买点像样的礼物,别到时候去人家里丢了份。”
中院正房的门帘掀开。何大清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烟袋锅子。
“小安说得对。”何大清敲了敲门框,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咱们老何家不缺钱,礼数必须到位。肉、酒、烟、糖,一样都不能少。”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在轧钢厂食堂干活都带着笑声。刘岚和马华都看出了师傅心情大好。
时间推移。
周六傍晚。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直奔清华池澡堂子。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去,专门找了当初给他搓背的那个老师傅。
“师傅,今儿给我来个全套。”何雨柱躺在木板上,闭上眼睛,“明儿我去相亲,您给我往干净了搓。”
老师傅手脚麻利,一把热毛巾上下翻飞,从头到脚把何雨柱搓得通体舒泰,连脚底板的死皮都刮得干干净净。
出了澡堂子,何雨柱又顺道去了理发摊。
“给我剃个平头,胡茬刮干净。”何雨柱坐在椅子上交代。
理发师拿着推子,把何雨柱的头发理得整整齐齐,抹上头油。
回到四合院,秋风透着凉意。
何雨柱把短袖收进衣柜,翻出一件崭新的长袖确良衬衫。他拿着熨斗,把衬衫领子和袖口熨得笔挺,扣子一颗颗扣严实,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陈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何雨柱这副紧张得直搓手的模样,没好气地乐了。
“行了柱子,别紧张。”陈安开口提点道,“你也不盘算盘算,就你现在的条件,有手艺有铁饭碗,放整个四九城那也是金龟婿级别,该紧张的是他们家才对。”
“小舅,借您吉言,您这么一夸我可就不慌了。”何雨柱腰板一挺,拍着胸脯乐道,“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争取把未来的丈母娘和老丈人都拿下!”
周日清晨。
阳光洒满南锣鼓巷。
何雨柱早早起床,把昨天下班买好的礼物归拢好。
两块两斤重的精品五花肉,用干草绳拴得结结实实,挂在自行车左车把上。
两罐麦乳精、两瓶西凤酒、外加两包大前门香烟,全装在一个大网兜里,挂在右车把上。
何大清穿上那套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柱子,走着。”何大清跨上飞鸽自行车。
何雨柱应了一声,蹬着车跟在后面。父子俩顺着街道,一路骑到于家所在的大院。
大院门口。
几个大妈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聊天。
看见两个推着崭新自行车的男人走进来,车把上还挂着肉和酒,大妈们全停了手里的活,死死盯着那两块油光水滑的五花肉。
于海棠早就在水槽边等着,迎上前把两人领进屋。
“爸,妈,何叔叔和我柱子哥来了。”于海棠挑开门帘。
于父和于母快步迎出来。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网兜,把五花肉解下来放在桌上,规规矩矩地弯腰喊人。
“叔,婶子。”何雨柱声音沉稳。
于父打量着何雨柱。
小伙子身板挺直,穿着长袖衬衫,头发理得利落,透着股干练劲儿。站在那规规矩矩,看着就踏实。
于母看着桌上那两块五花肉和麦乳精,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这年月,上门提亲能拿这么多好东西,足以能看见何家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