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张科长离开后不到十分钟。

总务科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进。”陈安拿着钢笔批改文件,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许大茂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他把网兜放在门边的脸盆架旁,反手把门关严实。

“陈叔,忙着呢?”许大茂搓着手,弓着腰凑到办公桌前。

陈安抬眼看了看网兜里的干蘑菇和木耳:“下乡放电影回来了?”

“刚回来!这不,底下的公社非得给我塞点土特产。我这刚进厂,家都没回,先给您送来尝尝鲜。”许大茂把马屁拍得震天响,拉过椅子坐下,身子往前探了探,“陈叔,我这一回厂,到处都在传咱院里的事。我就下乡了几天,您就把易中海给送进去了?”

陈安把钢笔帽合上,放在桌面上。

“话别乱说。”陈安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没人送他进去,是他自己犯了法,罪有应得。”

许大茂连连点头,顺着陈安的话往下接:“对对对!罪有应得!他易中海平时在院里端着个大爷的架子,背地里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王八蛋!贪了柱哥那么多钱,这回进去了,少说也能关个十年八年吧?”

陈安把茶缸放下,看着许大茂:“关不了几天。”

许大茂一愣,眼睛眨了两下。他脑子里快速盘算,关不了几天?难道是易中海的后台很硬,找人疏通好了,马上就能放出来?这要是放出来,回到院里还不得报复?

许大茂压低嗓音,试探着问:“陈叔,难不成……他还能放出来?”

“明天早上。”陈安说。

许大茂一拍大腿:“明天早上就放了?这...这....这....!”

“明天早上,上路。”陈安打断了许大茂的话。

许大茂没反应过来:“上路?去哪?下放农场?”

陈安靠在椅背上,看着许大茂的眼睛:“去靶场。”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咽了一口干唾沫。

“陈叔……您是说……”许大茂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比作手枪的形状,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比划了一下,“枪……枪毙?”

陈安点了点头。

许大茂身子一软,顺着椅子往下出溜,赶紧伸手扶住办公桌的边缘才勉强坐稳。他大口喘着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原以为易中海顶多就是赔钱坐牢,真没想到会直接丢了命。

“这……这么重啊。”许大茂声音发抖,连句囫囵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敲诈勒索、侵吞巨额财产,加上恶意破坏军属家庭。数罪并罚。”陈安拿起一份新文件,“你回去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别乱说。”

“明白!明白!”许大茂连滚带爬地站起身,“陈叔您忙,我先回了!”

许大茂退到门外,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喘了半天粗气。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路小跑出了办公楼。

傍晚。

红星轧钢厂下班广播响起。

何雨柱在第三食堂安排好明天的食材,解下围裙,洗了把手,推着自行车和陈安一起回了四合院。

中院正房。何雨柱正在厨房切大白菜,准备晚饭。

陈安走进来,站在灶台边:“柱子,易中海的事定下来了。”

何雨柱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怎么判的?十年还是二十年?”

“死刑。”陈安语气平稳,“明天早上执行。”

何雨柱愣在原地。过了两秒,他把菜刀重重剁在案板上,刀刃吃进木头里。

“该!”何雨柱朝地上啐了一口,“这老绝户算计别人一辈子,把我和雨水坑得这么惨,这就是他的报应!活该吃枪子!”

何雨柱转过身,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苗窜得老高。他心里的那口恶气,今天算是彻底出干净了。

第二天。

四九城北郊。

空旷的靶场上刮着刺骨的北风,卷起地上的黄土。

一辆军用大卡车停在靶场边缘。几个荷枪实弹的战士从车斗里押下三名死刑犯。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他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背后,勒得死紧。脖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毛笔写着他的名字,打着一个刺眼的红叉。

他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根本走不动路。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靶场中央的土坡前,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

易中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冰冷的北风灌进他的脖领子。易中海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光秃秃的黄土坡。他这些年来,为了养老,他算计何大清,算计傻柱。为了好名声,他算计全院。他自认聪明绝顶,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可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

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战士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刺耳。

易中海闭上眼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后悔了。要是当初没去惹陈安,要是当初没有截胡何雨柱的钱,他现在还在车间里喝着茶。

“砰!”

一声枪响划破荒野。

易中海身子往前一栽,脸朝下砸进黄土里,再也没了动静。

靶场外。

一辆借来的板车停在土路边。

板车上放着一口用几块薄木板钉成的劣质棺材。

一大妈穿着那件旧棉袄,头上裹着一条灰头巾,站在寒风里。她双手插在袖兜里,听着远处传来的一声枪响,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半个小时后。

一辆边三轮从靶场里开出来,停在板车旁。

带队的公安干事拿着登记簿走下车。

“易中海家属?”干事看着一大妈。

“前妻。”一大妈从兜里掏出昨天刚办的离婚证,递过去,“我答应过给他收尸。”

干事核对了一下面前的信息,把离婚证还给一大妈,摆了摆手。

两个雇来的力工走到板车旁,把那口薄皮棺材抬下来。他们走进靶场,没一会儿,两人抬着软绵绵的易中海走出来,像扔麻袋一样扔进棺材里。

连身干净衣服都没给换。

力工拿起钉锤,“咣咣”几下,把棺材盖钉死。

“走吧。”一大妈给了力工两块钱,指了指西边的荒地,“拉到西郊乱葬岗,挖个坑埋了就行。”

力工拉起板车。车轱辘轧在土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一大妈跟在板车后面,走在寒风里。

到了乱葬岗,力工挑了块没人管的荒地,挥动铁锹挖了个两尺深的坑。两人把棺材推进坑里,扬起铁锹填土。

不到一刻钟,土堆成了一个小鼓包。没有墓碑,没有纸钱,连个记号都没留。

一大妈站在土包前,站了五分钟。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顺着原路往回走。这半辈子的孽债,算是彻底清了。

今天是休息日。

四合院里阳光挺足。前院和中院聚了不少人,男人们抽着旱烟,女人们手里纳着鞋底。

但没人觉得暖和。

许大茂站在中院的水池边,唾沫横飞。

“骗你们我是孙子!”许大茂拍着胸脯,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我陈叔亲口跟我说的!今天早上,北郊靶场,易中海吃枪子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炸开了。

三大爷阎埠贵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在地上。他扶了扶用胶布缠着的眼镜腿,走上前。

“大茂,这事可不能瞎编。”阎埠贵压低嗓音,“那可是人命。”

“三大爷,您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许大茂扬着下巴,“一大妈今天一大早就雇了板车拉着棺材出去了,这会儿估计都埋完回来了。易中海那老绝户,死透了!”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大肚子走过来。

“我就说吧!”刘海中打着官腔,“易中海这种道德败坏的分子,早晚逃不过人民的制裁!咱们院以后必须引以为戒,谁要是再敢干违法乱纪的事,下场跟他一样!”

邻居们纷纷点头附和,交头接耳。

“真没想到,易中海就这么折了。”

“可不是嘛。这才不到一个星期,聋老太太被赶出去了,易中海吃了枪子。咱们这院里,算是彻底变天了。”

“以后东跨院那位,咱们可得躲远点,那是真惹不起啊。”

中院,贾家。

外头阳光照得亮堂,但贾家的屋里却冷得像个冰窖一样。

厚厚的棉门帘把外面的议论声挡住了一大半,但许大茂那破锣嗓子还是漏了几句进来。

贾张氏缩在炕头,身上裹着一床破被子。她三角眼瞪得溜圆,两排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枪毙了……真枪毙了……”贾张氏嘴里不停地念叨。

她想起那天在东跨院,自己撒泼打滚,指着陈安的鼻子骂。要是陈安也去保卫科举报她敲诈勒索,她这把老骨头是不是也得拉去靶场吃枪子?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她挺着个大肚子,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她脸色惨白,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以前贾家在院里横行霸道,全靠易中海在背后撑腰。易中海是一大爷,谁也不敢得罪。贾家有什么麻烦,易中海出面几句话就能摆平。

现在易中海死了。

贾家最大的靠山倒了。

“淮茹……”贾张氏伸出干瘪的手,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手指掐进肉里,“咱们以后怎么办?那个陈安连易中海都敢弄死,他要是转过头来收拾咱们,咱们一家全得死!”

秦淮茹咬着下唇,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一把甩开贾张氏的手。

“您现在知道怕了?”秦淮茹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绝望,“当初陈科长刚搬来,是谁非要去占人家的房子?是谁非要去抢人家的东西?”

贾张氏被怼得说不出话,缩回被子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里屋的炕上。

贾东旭腿上打着石膏,平躺在被窝里。他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发黑的房梁。

外面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师傅死了,那个教他钳工、给他撑腰的师傅死了。

贾东旭双手紧紧抓着被沿。他恨陈安打断了他的腿,恨陈安让他降成学徒工。可现在,这股恨意全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贾家现在就像踩在薄冰上,只要陈安稍微动动手指头,这层冰就会碎,他们一家全得淹死在冰窟窿里。

“以后……”贾东旭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砂纸,“谁也不许再去招惹何家的人。看见陈安和傻柱,全都绕着走。”

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贾张氏和秦淮茹连连点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贾家剩下的日子,只能夹起尾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