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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院,正好看见何雨柱在那傻乐。

“哟,柱哥,这脸上的褶子都乐开花了,捡钱啦?”许大茂打下脚撑,凑上前调侃了一句。

何雨柱把手里的抹布一拧,水花溅了一地。“去你的!爷们儿我要结婚了,下个月底!你小子到时候可得备份厚礼!”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行啊柱子,闷声干大事!到时候兄弟肯定去捧场!不过咱可说好了,喜酒必须管够!”

“管够!保管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何雨柱拍着胸脯,笑得只见牙不见眼。

贾家。

屋里光线昏暗,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听着外头何雨柱那得瑟的动静,三角眼翻了翻。

“这傻柱,还真让他走狗屎运了。”贾张氏嘴里嘟囔着,手里捏着个硬纸板,刷子蘸着糨糊狠狠抹了一下。

秦淮茹坐在对面,大着肚子,手脚麻利地叠着火柴盒。

“妈,到时候柱子结婚,咱们随多少礼?”秦淮茹问了一句,手里的活没停。

贾张氏把眼一瞪,手里的糨糊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随礼?咱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拿什么随?他何雨柱娶媳妇,那是他们老何家的喜事,咱们就是去吃个席沾沾喜气。再说了,你怀着身孕,正需要补补,到时候多夹两块肉才是正经!”

放以前,要是何雨柱相亲,贾张氏高低得去闹腾两下,最好把亲事搅黄了,让傻柱继续给贾家当长工拉帮套。

但现在?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易中海吃了枪子,这就是活生生的教训。现在何雨柱背后站着谁?轧钢厂总务科科长陈安!肉联厂食堂主任何大清!这两人哪个是好惹的?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都能把贾家碾死十回。

贾张氏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明知道送死的事儿,她可不干。搅和这亲事对贾家半点好处没有,搞不好还得被陈安送去扫大街。

她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糊火柴盒。

门帘掀开,贾东旭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来。他浑身是灰,工装上沾满了油污,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自从被降成学徒工,他一个月就拿十几块钱。每天在车间里被那些以前喊他哥的工友呼来喝去,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东旭,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秦淮茹站起身。

贾东旭看着桌上那几个黑乎乎的窝头和一碗不见油星的咸菜汤,烦躁地扒拉开碗筷。“天天吃窝头,嗓子眼都拉出血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是个学徒工,家里几张嘴要吃饭,那点钱连买棒子面都不够。要不是我和淮茹去街道办领了糊火柴盒的散活,一天挣个毛八分的,全家早饿死了!”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啃着硬邦邦的窝头。

贾张氏看着窗外,心里直泛酸水。日子过得紧巴,全指望着何雨柱摆喜酒的时候,一家人能敞开肚皮好好吃上一顿荤腥。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进入了十月份,秋风带来了一丝凉意。日子顺着指缝又溜走了八天。

十月八号,是个大吉的日子。

昨天的时候,陈安和李映雪已经在街道办领了结婚证。

这也是陈安和李映雪定好的婚期。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95号院就热闹了起来。

东跨院里更是人头攒动。前几天,军区工程队就把东跨院彻底翻修了一遍,青砖灰瓦,大红色的窗棂透着喜气,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

陈安没穿军装,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小红花。他身姿挺拔,眼神明亮,整个人透着沉稳内敛的气场。

何雨柱天没亮就起来了,在厨房里忙活。今天小舅结婚,他这当外甥的必须把后厨的活儿全包了。马华、刘岚和王长贵这三个徒弟全被他拉来打下手。

“马华,把那条鲤鱼收拾了,改刀!长贵,火候盯紧了,今天这是小舅的喜宴,谁要是砸了招牌,我扒了他的皮!”何雨柱系着白围裙,手里掂着大铁勺,在灶台前指挥若定。

“师傅您放心,保管出不了岔子!”马华大声应和,手里的菜刀“梆梆”作响。

何大清穿着新做的藏青色中山装,站在东跨院门口迎客散烟。

“老何,恭喜恭喜啊!”三大爷阎埠贵凑上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何大清手里的大前门。

何大清抽出一根烟递过去:“同喜同喜,老阎,今天可是我小舅子大喜的日子,你也沾沾喜气。”

阎埠贵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试探着问:“老何,陈科长这婚事,打算怎么办?这排场肯定小不了吧?”

何大清摆摆手:“不大办。小安说了,现在提倡节俭,不搞铺张浪费那一套。就在院子里摆五六桌,请几个亲近的长辈和同事热闹热闹就行。”

阎埠贵听了,心里直泛嘀咕。总务科长结婚,就摆几桌?这陈安也太低调了。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一阵沉闷的汽车引擎声。

“滴——”

一声清脆的喇叭声响起。

两辆黑色的吉普车稳稳地停在四合院大门外。车头系着红绸子,擦得锃光瓦亮。

车门推开,李怀德穿着一身灰色列宁装,满脸带笑地走下车。

“陈老弟,大喜啊!”李怀德大步跨进院子,双手抱拳。

陈安迎上前,两人握了握手。

“李厂长,您这太客气了,还亲自跑一趟。”陈安语气平稳。

“应该的!”李怀德拍了拍车门,“这车可是我专门从厂里调出来的,接弟妹那是必须得有排面!要不是你拦着,我高低得弄几辆卡车过来!”

陈安笑了笑,没多言语。李怀德这是在借机示好,他心里门儿清。

院里的邻居们全看直了眼。

这可是小汽车啊!别说坐了,平时在街上见一面都难。陈安结个婚,连轧钢厂的副厂长都亲自找车来接,这面子大得没边了。

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中院,酸得牙根直痒痒,却连上去搭话的胆子都没有。刘海中躲在后院,更是连头都不敢冒。

陈安上了吉普车,车子绝尘而去,直奔军区大院接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