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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产房门口,赵刚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连军装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满头大汗,脸色比冯楠还要白。

“嫂子,冯楠怎么样了?”赵刚急得团团转,双手无处安放。

“刚推进去,别慌,医院的大夫有经验。”秀芹拉住赵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产房里传出冯楠撕心裂肺的叫声。

赵刚贴着门缝往里听,双手急得直搓,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半个小时后,产房的门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的主任医师走出来,眉头打结,神情凝重。

“谁是冯楠的家属?”医生大声问。

“我是!我是她丈夫!”赵刚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我爱人怎么样了?”

医生语气急促:“情况不好。产妇前段时间营养不良,现在体力透支,宫口开得太慢。而且是个双胞胎,刚才检查发现胎位不正,其中一个孩子脐带绕颈。我们试了各种办法催产,产妇已经没力气配合了。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险!”

赵刚双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靠在墙上。

“医生,你想想办法,一定要保住他们!”赵刚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我们尽力,但你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医生说完,转身就要重新进产房。

“等一下。”

陈安大步走上前,一把按住产房的门框,挡在门口。

赵刚抬头看着陈安。“小安……”

陈安看着医生,语气沉稳有力:“让我进去,我能保住她们母子平安。”

医生上下打量了陈安一眼,见他穿着便装,当即板起脸。“胡闹!产房重地,你是医生吗?出了事谁负责!快让开!”

李云龙刚才坐着另一辆车赶到,正好听见这话。他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扯住医生的白大褂领子。

“这是老子的女婿!他说能治就能治!出了事老子李云龙负责!让他进去!”李云龙大嗓门震得走廊直响,眼睛瞪得像铜铃。

医生被李云龙的粗暴气势镇住,一时没敢说话。

陈安没有理会医生的反应,直接在心里默念一句:“小医仙,搭把手。”

一瞬间,陈安身上的气质变了。原本带着军人杀伐气的动作,多了一丝反差极大的轻柔感。他抬手的姿态,甚至连捏起手指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灵巧的韵味。

他推开产房的门,走了进去。

产床上,冯楠已经疼得没了力气,脸色灰败,连喊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呼吸微弱。

几个护士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器械不知所措。

陈安走到床前,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他平时习惯带在身上的银针。

“你干什么!”旁边的助产士想要阻拦。

陈安抬手一拨,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将助产士推开。

他抽出一根长针,手指捏着针尾,竟然带了点拈花指的意味。针尖找准穴位,精准地扎入冯楠的三阴交穴。

接着是合谷穴、太冲穴。

陈安的手法极快,下针极稳。每一针扎下去,手指都在针尾轻轻弹拨。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银针进入冯楠的经脉。原本已经闭气的冯楠,突然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紧闭的眼睛睁开了。

“婶子,别怕,按我说的做。”陈安声音轻柔,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吸气,用力。”

陈安的手掌覆在冯楠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他用了一种极巧的推拿手法,顺着胎儿的方位,从外侧轻轻推压。

胎位不正的问题,在陈安的推拿之下,竟然奇迹般地拨正了。

冯楠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身体,原本耗尽的体力恢复了几分。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床单,配合着陈安的手法,猛地一用力。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产房的紧张气氛。

“出来了一个!”护士惊喜地叫出声,“是个男孩!”

陈安没有停手,继续捏起银针,在穴位上捻动刺激。

三分钟后,冯楠再次发力。

第二声啼哭紧接着响起。

“又出来一个!也是男孩!母子平安!”护士高兴得直跳,连旁边的医生都看直了眼。

陈安拔下银针,仔细收起布包,退出了“小医仙”的状态。身上的气质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产房门再次推开。陈安走了出来,顺手拉了拉衣服下摆。

赵刚和李云龙立刻迎了上去。

“生了,一对双胞胎小子。母子平安。”

赵刚眼眶红了,冲上前,双手死死握住陈安的手,上下摇晃。

“小安……我……”赵刚平时出口成章,满肚子墨水,这会儿却激动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护士抱着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走出来,给家属看。

李云龙凑过去看了一眼,乐得合不拢嘴。“嘿,这两个小兔崽子,长得真壮实!老赵,你有福气啊!”

过了一会儿,冯楠被推了出来,转入普通病房。

病房里。

赵刚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冯楠和两个孩子,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站起身,走到陈安面前,身姿挺拔,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小安,今天要是没有你,楠楠和孩子就危险了。这份恩情,我赵刚记一辈子。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开口,我绝无二话。”赵刚语气严肃,字字千金。

陈安笑了笑,摆了摆手。

“政委,您这话就见外了。”陈安看着赵刚,“当年在晋西北,咱们都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都是一家人,咱们之间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赵刚听完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赵刚用力拍了拍陈安的肩膀,笑声里透着痛快,“是我老赵矫情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赵刚豪气干云地看着陈安,拍板定音。

“那我就不客气了!等楠楠出了月子,我做东,把老李他们全叫上。到时候老子请你喝酒,咱们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