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过来，一把接过野兔，顺手拴在腰间的麻绳上，冲着许大茂显摆：“瞧见没？这叫手艺。你除了会放个电影还会干啥？”
许大茂不服气地嘟囔两句，没敢大声反驳。
这一路上，陈安带头，几个保卫干事配合默契，没放一枪。遇到野鸡飞扑，陈安飞石击落；碰到野兔乱窜，干事们合围生擒。不知不觉，何雨柱和许大茂身上已经挂满了四五只野鸡和两三只野兔。
更走运的是，翻过一个山包时，王老栓发现了一只落单的傻狍子。狍子半个身子陷在雪窝里，正啃树皮。张科长带人悄悄包抄过去，几个退伍老兵身手敏捷，没等狍子反应过来，直接一拥而上，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许大茂看着这只上百斤的狍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陈叔，咱们今天这趟可是满载而归啊！这肉拿回厂里，您在工人们面前那可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陈安没理会许大茂的拍马屁，转头看向王老栓：“离野猪的窝还有多远？”
王老栓指了指前面的一道山梁：“翻过这道梁，下面有个背风的山坳，那就是它们常去拱食的地方。”
众人放慢脚步，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摸上山梁。
陈安趴在雪坎后面，探出头往下观察。
山坳里一片狼藉。积雪被拱得乱七八糟，露出底下的黑土和烂树根。大大小小的梅花脚印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
王老栓滑进山坳，抓起一把泥土看了看，又退了回来，压低声音：“陈处长，土还是松的，脚印也新鲜。这帮畜生半夜出来找食，白天肯定得回这儿歇着。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陈安扫视四周。这山坳是个葫芦口，三面环坡，只有前面一条道。
“张科长。”陈安打手势布置任务，“你带三个人去左边坡上埋伏，剩下三个在右边。找好掩体，我不下令，谁也不许动。”
“明白。”张科长一挥手，六个干事迅速分散，各自找好粗壮的松树和岩石做掩体，拉开枪栓，枪口齐刷刷对准葫芦口。
陈安带着王老栓父子、何雨柱、许大茂留在正面的高坡上。
风越刮越大，卷起地上的雪沫子往人领口里灌。
等待是个熬人的差事。半个小时过去，山坳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大茂冻得鼻涕直流，不停地搓着手，两排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
“陈……陈叔。”许大茂声音发颤，“这都等了一个多钟头了，那帮猪是不是今天不来了？要不咱们带着狍子先回去吧，这天儿太冷了。”
“闭嘴。”陈安眼风扫过去，“再出声，我就把你扔下去喂猪。”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赶紧捂住嘴巴。
何雨柱倒是没喊冷，但他是个急性子，趴在雪窝里左扭右扭，时不时探头往下看。
“柱子，沉住气。”陈安出言提醒。
就在大家都以为要白跑一趟的时候，远处树林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咔嚓”声。那是粗壮的枯树枝被重物踩断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王老栓脸色大变，攥紧了手里的柴刀：“来了！”
陈安转过头，盯着何雨柱和许大茂，压低嗓音，字字清晰：“你们两个，现在去找一棵最粗的树爬上去。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许下树。”
何雨柱一听有野猪，也不敢逞强，拉着许大茂连滚带爬地退到后面，各自找了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松树，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陈安重新趴回雪坎，目光锁定葫芦口。
林子边缘的灌木丛剧烈摇晃。一头体型庞大的黑影率先钻了出来。
这是一头体长接近两米的大公猪。它浑身披着一层厚厚的松油泥甲，毛发钢针一样竖着。两根惨白的獠牙往外翻出，在雪地里反射着冷光。它停下脚步，粗大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一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扫视着四周。
大公猪确认安全后，哼哧了一声。
紧随其后，灌木丛里接二连三地钻出一头头野猪。大的有两三百斤，小的也有百十来斤。
陈安默数着数量，一头，两头，五头……十头……
当最后一头野猪走进山坳时，陈安眼里精光一闪。
不是许大茂之前说的十几只。整整二十四只！这群野猪的规模远远超出了预期。
山坳里黑压压一片，二十多头野猪四散开来，有的拱雪，有的蹭树，粗重的喘息声汇聚在一起，震得人头皮发麻。
王老栓趴在陈安旁边，手里的柴刀抖得厉害。
“陈……陈处长。”王老栓声音发紧，额头上冒出冷汗，“这猪群太大了！这大冬天的，它们找不到吃的，凶得很。咱们就这几条枪，打不绝的！”
张科长在左边坡上，也通过手势向陈安传递信息：数量太多，火力不足。
陈安看着山坳里的这些野猪，思索片刻。
己方加上他，一共七把步枪。每人带了三十发子弹。野猪皮糙肉厚，裹着泥甲，普通子弹打在非要害部位根本不致命。一旦开火，不能在第一波射击中解决大部分野猪，激怒了这群几百斤的畜生，它们冲上坡来，后果不堪设想。
打猎是为了弄肉，不是为了送命。
陈安当机立断，冲着左右两边的保卫干事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你说得对，稳妥为主。”陈安对王老栓低语，“先撤回去，回村里叫些民兵过来，带上轻机枪。”
众人收到指令，开始缓慢后退。大家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动作轻盈，猫着腰，脚下踩着前面的雪坑，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眼看就要退出山坳的范围。
树上的许大茂一直探着脑袋往下瞅。他看到那群黑压压的野猪，早就吓得腿肚子抽筋了。见陈安他们开始撤退，许大茂心里一慌，急着想从树上下来跟上队伍。
他一条腿刚踩在一段枯树杈上，那树杈在风雪里早就冻脆了。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