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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李怀德送到门外,看着他坐车离开后便回到了中院。

陈安指着那堆李怀德送来的猪肉,冲着何雨柱抬了抬下巴开口交代:“柱子,把李老哥送来的这二十斤五花肉全给处理出来。肥的切成小方块放锅里熬成大油,瘦的切成肉片用盐腌上。”

何雨柱挽起棉袄袖子,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厚背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试了试刀口:“得嘞,小舅!这点活儿交给我,您就擎好吧。不过旁边那堆大首长送来的猪肉怎么弄?那肉质我刚才看了,绝对是上好的散养猪,膘肥体壮的,比李厂长送的还要强上一大截。”

陈安拿过旁边的铝制脸盆,接了半盆清水洗手,头也不抬地做出安排:“那几扇特供肉我留着有用处。你先去案板上剔出五斤精瘦肉,切成两指宽的肉条,挂上面糊。今天中午咱们不吃别的,直接炸一锅小酥肉。”

“炸小酥肉?”何雨柱眼睛一亮,刀背在案板上重重一磕,“这感情好!这东西焦脆解馋,是过年的硬菜。媳妇,雨水,过来帮忙打下手。去把葱姜水备上,再给我打几个鸡蛋!”

于莉和何雨水听到招呼,赶紧围上前,洗葱切姜,敲鸡蛋和面糊。何雨柱接管了灶台,他先把剔好的瘦肉切成长条放入大盆中,撒上精盐、胡椒粉,倒入澄好的葱姜水用力抓拌。等肉条把水分吸得饱满发胀,他再倒入调好的红薯淀粉糊里,双手上下翻飞,让每一根肉条都均匀地裹上一层粘稠的薄浆。

李映雪在旁边帮着给炉子添煤生火。大铁锅架在炉火上,陈安拿刀切了一大块纯肥的膘肉扔进锅里熬底油,等猪油化开,又倒进大半罐花生油。

大火旺盛,热度透过锅底传上来。油面上泛起密集的细小气泡,发出轻微的滋啦声。何雨柱把手掌悬在油锅上方感受着热气。

“火候到了,下肉!”

他抓起一把裹满面糊的肉条,沿着锅边逐一下入滚烫的热油中。

油锅里发出一声爆响,油花翻滚。

原本灰白的面糊在高温的炸制定型下迅速鼓起。

何雨柱拿起长柄漏勺,在锅里推搅,防止肉条粘连在一块。

等肉条炸至微黄,他用漏勺将所有肉条捞出控油。

接着把锅里的油温继续拔高,将初炸的小酥肉再次倒入锅中进行复炸。

复炸逼出了肉糊里多余的油脂,让外壳变得极度酥脆。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猪油的高温反应,顺着门缝拼命往院子外头钻。

何雨柱把炸透的小酥肉捞进大搪瓷盆里,沥干油分。

他抓起一小把花椒面和细盐,均匀地撒在冒着热气的酥肉上,双手端起盆子颠了两下,让每一块肉都沾上椒盐的咸香。

“小舅,舅妈,赶紧趁热尝尝我这手艺!”何雨柱捏起一块最焦脆的肉条递过去。

陈安接过咬了一口。外皮酥脆掉渣,里面的瘦肉汁水充盈,椒盐的咸香配合着纯正的肉香在口腔里散开。

“火候掌控得不错,手艺长进了。”陈安咽下酥肉,给出评价。

李映雪和于莉、何雨水也围坐在八仙桌旁,一家人就着刚出锅的小酥肉,吃得满嘴流油。

何大清提着半瓶二锅头从前院溜达过来,见状直接拉过板凳坐下,就着热乎的小酥肉喝起酒来,屋子里全是咀嚼的脆响与谈笑声。

东跨院里吃得热闹,这股浓烈的油炸肉香味却穿墙越院,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馋得够呛。

冬天的冷风刮不散这股香气,反而把味道送进了各家各户的门缝里。

前院。阎埠贵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半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吸溜了一口,鼻子却不受控制地一个劲往外嗅。

中院飘来的浓郁肉香就像长了钩子,直往人鼻孔里钻,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户外面,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这肉味儿,也太香了……”阎埠贵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砸吧砸吧嘴,碗里那点棒子面粥顿时彻底没了滋味。

三大妈坐在炕上,手里的鞋底早纳不下去了。她连连咽着唾沫,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馋意,小声嘟囔着:“当家的,这味儿也太勾人了,真馋死个人,闻得人心里直发慌。”

两个儿子阎解放和阎解旷蹲在墙角,脖子伸得老长,贪婪地猛吸着飘进屋里的香气。在这诱人的肉香刺激下,两人的肚子跟打鼓似的“咕噜噜”狂叫个不停,馋得抓心挠肝,直咽口水。

后院。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闻着飘进来的酥肉香,他走到五斗橱前,拉开抽屉,拿出厂里分的几斤五花肉,盯着看了一会儿,又肉疼地放了回去。

“大年三十还没到,现在吃了,除夕夜吃什么?”刘海中咬着后槽牙把抽屉锁死,坐在椅子上,忍不住重重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闻着隔壁那诱人的肉香,他虽然眼馋,但语气里却不敢有一丝不敬:“人家陈安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副厂长!天天大鱼大肉那也是按级别享受的,到底是当大领导的,这伙食标准就是不一样。”

说到这,刘海中摸了摸自己的大背头,小眼睛滴溜溜直转,满脑子都是算计:“不行,咱们这些老街坊不能光跟着闻味儿咽口水啊。过了年我得寻思寻思,带点什么东西去陈厂长家走动走动。要是能巴结上他,让他老人家一高兴,提拔我当个车间小组长,以后咱们家还愁吃不上这酥肉?”

下午三点多。

饭点的香味散去不少,四合院里恢复了过年前的忙碌。

中院贾家。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拿着针线缝补贾东旭磨破的棉裤膝盖。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捏着一块破抹布,仔细擦拭着一个小木匣子。

棒梗站在炕边,双手扒着炕沿,眼巴巴地看着贾张氏。

他在外头转悠了大半天。胡同里几个条件好的皮孩子,手里攥着一两挂小洋鞭,拆散了放进兜里,点着香火去炸雪堆、炸砖头缝,玩得热火朝天。

那火药味和鞭炮声,挠得棒梗心里直痒痒。他一路跑回家,脑子里全是怎么弄到钱买鞭炮的盘算。

“奶奶。”棒梗往前凑了半步,扯住贾张氏宽大的袖口,使劲摇晃,“您就给我买点鞭炮嘛。别人家的小孩都有鞭炮放,就我没有。我一个人在胡同里看着他们玩,多没面子啊。”

贾张氏放下手里的木匣子,白了棒梗一眼:“买什么鞭炮?那玩意儿点着了听个响就没了,纯属糟蹋钱。有那个闲钱,过年奶奶给你多割二两肉吃不好吗?”

棒梗不依不饶,双手死死拽着袖口往下坠。

“我不要吃肉,我就要鞭炮!奶奶,您就给我五毛钱就行,我自己去供销社买。就五毛钱!”棒梗把声音拉得很长,拿出平时对付贾张氏最管用的撒娇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