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大领导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三台稳压器,看着身边的秘书交代。

“我们几个老骨头大半都在四九城办公。这三台就留在这。”

“谁的手机没电了,自己带过来充。不能全分下去。”大领导拍了拍桌子定下调子。

秘书点了点头,把桌上的线材整理好。

“这样好。东西集中放,专人看管。这东西金贵,咱们现在的工业水平仿造不了,坏一个少一个。”

老旅长抱着稳压器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屋里。

“李云龙,你替我给陈安带个话。这东西好用,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算他小子大功一件!”

李云龙咧嘴乐了,站直身子敬了个礼。

“首长您放心,话我准带到!”

老旅长夹着黑盒子,带着小张大步走出了小洋楼。

小洋楼的木门重新关严,挡住了外头的寒风。

屋里剩下大领导、李云龙和赵刚三人。炭火炉把屋里烤得暖烘烘的。

大领导端起白瓷茶缸,吹开水面的茶叶,轻抿了一口。

“李云龙,陈安这小子最近怎么样?身体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李云龙在藤椅上坐直身子,双手拍了拍膝盖。

“大领导,安子好着呢!今天早上我见着他,精神抖擞,面色红润。”

“昨晚他一个人在轧钢厂车间干了一宿。今儿一早又生龙活虎地给我送东西。这身子骨,比壮牛还硬实!”

大领导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

他长长吐出一口热气,把茶缸放在桌面上。

“这就好。年前那次,他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可把我吓得够呛。”

大领导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次他为了给咱们几个老骨头治病,透支了那个空间的本源。要不是命大,人就没了。”

赵刚推了推眼镜,拿出钢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大领导,那次之后空间降维。现在的农牧场和交易系统还能正常运转,已经是万幸。”

大领导看着桌上的稳压器,目光深远。

“是啊。他那空间里的东西,对咱们国家太重要了。绝不能再出岔子。”

大领导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现在咱们就等他的农牧场扩大规模。等他那空间里的物资多起来。”

“到时候,国家急需的粮食、良种,还有那些高精尖的工业图纸和设备,都有着落了。”

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嗓门洪亮。

“大领导,安子是个有成算的人。他那头一有动静,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大领导满意地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

“他在轧钢厂当副厂长,工作上也别给他压太重的担子。让他把精力多放在空间建设上。”

“老李,你要护好他这棵独苗。”

红星轧钢厂,厂区大路。

陈安开着吉普车进了大门,绕过主干道。

车轮碾压着残雪,稳稳停在办公楼下的空地。

他推开车门,拔下钥匙,把呢子大衣的领子立起来挡风。

刚迈步往楼梯口走,旁边树根底下窜出一个人影。

“陈厂长!陈叔!您可算回来了!”

许大茂穿着厚棉袄,抄着手跑了过来。

他呼出一口白气,在陈安跟前站定。

陈安停下脚步,打量了许大茂两眼。

“大茂,这大冷天的,你不在放映室待着,跑这儿吹什么西北风?”

许大茂搓了搓手,四下看了一圈。

见周围没别人,他往前凑了半步。

“陈叔,我这是专门搁这儿等您呢。我心里有事儿憋得慌,想向您请教请教。”

陈安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许大茂。

“说吧,什么事儿值得你许大茂专门跑这儿堵我?”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理了理思绪。

“陈叔,你也知道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去夜校上课。”

“昨晚政治课的老师,在台上讲了咱们国家的性质。”

许大茂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纠结。

“老师说了,咱们这是无产阶级当家作主。资本家是剥削阶级,那跟咱们工人阶级是天然对立的矛盾。”

“说白了,就是他们钱多,咱们钱少。”

许大茂抬手抓了抓后脑勺。

“陈叔,我这阵子不是正琢磨着相亲嘛。我妈前阵子在娄半城家当佣人,给我提了娄家的大小姐娄晓娥。”

许大茂眉头拧成一团,狠狠跺了跺脚。

“我昨晚在夜校听完课,一宿没睡着。”

“娄半城那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大资本家,轧钢厂以前都是他的。娄晓娥这资本家大小姐的成分,明摆着是个定时炸弹。”

许大茂直勾勾看着陈安,满脸苦相。

“陈叔,我要是真把娄晓娥娶进门,他家这成分会不会连累我?”

“我这刚考上夜校,正奔着干部编制使劲呢。这门亲事,我到底要不要继续往下推?”

陈安听完这番话,没有急着开口。

他把手从大衣兜里抽出来,指腹摩挲着下巴。

这事儿有意思。

陈安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当前的局势。

早前娄半城听了他的点拨,已经主动上交了大部分家产换了免死金牌。

娄半城早就熄了用闺女找平头百姓女婿来中和成分的心思。

许家老娘去提亲,娄家那边根本连正眼都不会给。

许大茂这纯粹是瞎操心,人家娄晓娥根本不可能嫁给他。

但这小子能通过一节夜校政治课,敏锐捕捉到成分的风险,出乎陈安的意料。

这大院里的人,能认清形势的没几个。

许大茂能把夜校里的政治理论套到了自己身上,这政治觉悟算得上拔尖了。

陈安看着许大茂,高看了他两眼。

陈安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大茂,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这夜校没白上。政治觉悟提高了不少。”

许大茂听了这话,腰板挺直了一点。

“陈叔,我也就敢给您说说。我就是怕走错一步,把大好前程给毁了。”

陈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怕得有道理。你想想现在的形势,厂里连易中海这种八级工犯了错,查下来都不留情面。”

“你要是真成了资本家的女婿。往后厂里提干、评优、查成分,你这一栏怎么填?”

陈安竖起一根手指,点在许大茂胸口。

“你不仅自己是个放映员,你爸也是厂里以前的工人。你们家是三代清白的工人阶级。”

“你要是当上了资本家的女婿,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挨查的就是你。”

许大茂听完,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连连点头,声音都变了。

“陈叔,您说得太对了!我昨晚就是这么琢磨的。娄家有钱是好,但那钱烫手啊!”

陈安放下手,语气平稳。

“你是个聪明人。眼光要放长远。”

“你安安稳稳把夜校念完,拿个文凭。凭你这放映员的技术和机灵劲,将来在宣传科混个干事也不是没可能。”

陈安盯着许大茂的眼睛。

“要是因为这件事断了前程,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许大茂听到“干事”两个字,双眼放光。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

“陈叔!您这是金玉良言啊!一语惊醒梦中人!”

许大茂搓着手,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

他脑子里把厉害关系算得清清楚楚。

当干部、拿工资、管人,这可比守着个随时会暴雷的资本家老婆强上百倍。

大院里何雨柱都当上食堂主任了,他许大茂绝不能落后。

许大茂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陈安。

“陈叔,我全明白了。这门亲事,沾不得!”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我妈过年的时候还说要去找娄夫人探探口风。这要是让她把话挑明了,娄家万一答应了,我再反悔可就得罪人了。”

许大茂急得直搓手,眼珠子乱转。

“不行,我不能等了。我得赶紧去把我妈拦下来。”

陈安看了一眼厂区大门的方向。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你要旷工?”

许大茂一拍大腿。

“陈叔,我上午去下面公社放电影刚回来,下午没活。我跟科长请了半天假!”

“我现在就骑车回我爸妈那儿去!”

许大茂推着旁边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要是我妈还没去娄家,我今天非给她讲讲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不可!”

陈安点了点头。

“去吧。办利索点。自己的前程自己护着。”

“谢谢陈叔指点迷津!大恩大德我许大茂记心里了!”

许大茂对着陈安深深鞠了一躬。

他长腿一跨,跨上自行车。

脚蹬子踩得飞快,车轮子在雪地上压出一条清晰的印子。

许大茂顶着寒风,头也不回地骑出轧钢厂大门,直奔父母住的老院子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