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光人突然伸出无数光触,直刺林渊的识海。
“既然肉身杀不死你,那本座就剥夺你赖以生存的外挂系统!”
漫天光触带着抹除一切的决绝,瞬间钻进了林渊的脑海。
林渊却一动不动,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大道本源化作的无面光人,胸口的法则核心疯狂转动。
它以为自己抓住了这个变态人类的死穴。
物理打不动,因果杀不死,那就直接从概念层面,把这个外来病毒的“根”给拔了!
“在本座的宇宙里,任何外来代码都无处遁形!”
无面光人的声音透着稳操胜券的高傲。
千万条光触在林渊的识海里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地翻找着那个所谓的“系统枢纽”。
林渊的识海广阔无垠,平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光触一路向下扎。
终于,在识海的最深处,它触碰到了一块巨大的、灰扑扑的正方形悬浮石板。
那是“绝对装备栏”的具象化实体。
石板表面布满了复杂到连天道都看不懂的暗纹,一根根粗壮的黑色铁链,将这块石板死死锁在虚空中。
“找到了!”
无面光人发出狂热的嗡鸣。
“区区一个外来的残破法宝,也敢在本座的地盘上篡改法则!”
千万条光触瞬间缠绕上去,化作无数把锋利的规则尖刀。
“抹除指令!”
“格式化!”
大道本源调动了整个宇宙的杀毒权限,朝着那块灰色石板狠狠扎了下去。
外界。
林渊站在原地,双手揣在粗布长袍的兜里。
他不仅没阻止,甚至还悠哉游哉地吹了个口哨。
“喂,大灯泡。”
林渊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拼命发力的光人。
“动手之前,你仔细看过说明书没有?”
“垂死挣扎!”
无面光人冷哼一声,光触上的力量再次加大。
尖锐的规则之刃狠狠刺进了灰色石板的表层。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林渊的识海中荡开。
灰色石板被戳出了一个小小的豁口。
无面光人刚准备大笑。
笑声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它骇然发现,石板裂开的地方,并没有散溢出什么系统代码或者外挂能量。
相反。
一股古老、狂暴、足以将整个宇宙瞬间碾成粉末的纯粹暴力。
顺着那个小小的豁口,泄露出来了一丝。
只是一丝。
那些缠绕在石板上的天道光触,就像是雪糕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滋啦——”
瞬间被这股力量烫得冒出大股大股的黑烟!
“这……这是什么东西!”
无面光人慌了。
它拼命想要把光触抽回来,却发现那些触手被那股泄露出来的力量死死吸住,根本拔不出来。
它调动天道权限,强行扫描了那块灰色石板的底层结构。
这一扫。
天道服务器差点当场宕机。
没有外挂代码。
没有域外因果。
这块灰色的石板,根本不是什么赐予力量的系统!
它是一个盖子。
一个阀门。
一道牢不可破的坚固枷锁!
而枷锁下面锁着的,是一股连天道本源看了都要下跪的恐怖肉身之力!
“你是不是有病?”
林渊的声音在纯白空间里响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老子好心好意给自己戴个头盔,你非要拿锤子往上砸?”
无面光人浑身的光芒剧烈闪烁,像个电压不稳的破灯泡。
“你……这系统……”
它声音发颤,连天道的高冷仪态都维持不住了。
“这系统是我自己手搓的。”
林渊叹了口气,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当年降临你们这个纸糊一样的宇宙前,我嫌你们这儿的物理法则太脆。”
“我要是不给自己弄个限制器。”
“光是呼吸一口气,你们这片星空就得塌一半。”
林渊走到无面光人正下方,仰起头。
“那个‘绝对装备栏’,不过是我用来控制力量释放的减压阀。”
“找件破兵器塞进去,借着转换属性的名义,漏一点力量出来玩玩。”
林渊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我这叫保护环境,爱护宇宙花草树木。”
“你这天道倒好,不发锦旗就算了,还跑来拆我的承重墙?”
轰隆!
随着那块灰色石板上的裂缝变大。
林渊体内的气血开始失去压制,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纯白空间里那些转动了亿万年的青铜齿轮,接触到林渊散发出的气息。
咔咔咔咔!
成千上万个巨大的齿轮当场崩碎,零件在虚空中四下乱飞。
维持宇宙运转的机房,直接被这股纯粹的物理压迫感震得摇摇欲坠。
“疯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无面光人这下彻底明白了。
它不是在杀毒,它是在亲手解开一头灭世凶兽的项圈!
这哪是什么外挂?
这是他用来压制自己的枷锁!
“停下!本座不拆了!”
大道本源真的怕了。
它拼命往外拽自己的光触,甚至不惜壮士断腕,主动切断了那些探入林渊识海的法则线条。
那些光触被切断后,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林渊识海里溢出的力量碾成了光粉。
“现在想停?晚了。”
林渊冷笑一声。
他脚下的青铜地砖化作齑粉。
一股压塌万古的狂暴气场,冲破了粗布长袍的束缚,直冲天穹。
大道本源的光触在林渊识海中疯狂融化,它发出了惊恐的电子音:“限制器?!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渊一把捏住光触,眼神变得狂热:“既然你想拆我的系统,那老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这最后的封印给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