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宁原本升起的恼怒,在看见大老虎泛红的眼眶和那副仿佛就快要碎掉了的表情之后就立马消散了。
她瞬间心疼得不行,也不挣扎了,偏偏双手还被虎烬牢牢箍着,想抱抱他都做不到,只能赶紧温声安慰。
“是个幼崽的味道,才三岁呢,我看他可爱才抱了一会儿,我保证只喜欢你,只要你,最最喜欢你了。”
沈砚宁温声细语地哄着,虎烬手臂上的力道终于松了一些,她赶紧抽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好几口。
虎烬低眉顺眼地任她亲着,也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误会了,冷静下来仔细分辨,宁宁身上留下的确实是雄性幼崽的气息。
被她一口接一口地亲着,大老虎喉咙里很快响起了满足的呼噜声。方才以为自己会被宁宁抛弃时涌起的恐惧与绝望,甚至是毁灭欲,都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仿佛失而复得般的安宁。
沈砚宁见他终于被哄好,松了一口气,又没好气地凑过去,在他脸上狠狠咬了一口,但是到底是舍不得再责怪他了。
“走吧,我们先去后山看看。”
她之前已经用金手指,大致筛选出来了几个离山洞不远、适合建窑的位置。昨天也拜托熊战通知前来帮忙的兽人,让他们在差不多这个时间就去第一处位置先等着。
虎烬乖乖被她咬了一口脸颊,虽然对他来说就跟被亲了一口没什么两样,然后温柔地看着她,还是没忍住低头深深吻了下来,直到沈砚宁呼吸凌乱,喉咙里溢出受不住了的细细呜咽声,他才终于放过她。
“呵呵。”
虎烬抱着她蹭了蹭,将她被弄乱的头发仔细理好,才重新变回兽形。
沈砚宁迷迷糊糊地爬上虎背,把通红的脸埋进柔软的颈毛里,手上也紧紧抓着他脖颈上的毛毛。
呜呜,大老虎太坏了,把她撩成这样就不管了。
虎烬感受着背上宁宁散发出了他每天晚上都无比熟悉的气息,脚步一顿,喉头也跟着滚了滚:“我们先回山洞。”
“邦”的一声,沈砚宁抬手敲在他的大脑袋上:“还有人在等着呢!”
真是的,大老虎也不想想他一次需要多久,现在回去,是准备让那么多兽人一直等到晚上吗?
虎烬不理她的口是心非,理直气壮地说道:“没事,宁宁很快的。”
说完,他调转方向,像一阵风似的冲回了两人的山洞。
……
好在等沈砚宁和虎烬赶到后山时,确实没有过去太久。
回到山洞后大老虎连人形都没变回去,把沈砚宁摁在兽皮上就舔。
没几口她就泣不成声了,双方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大了,她怎么踢都没有用,没一会儿就只能尖叫着任他宰割了,最后也任由他把她因为快乐而涌出来的液体都吸吮得一干二净。
虎烬全程都秉着只让宁宁舒服了就好的信念,在最后变回人形抱着她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了磅礴的躁动感。
他们整理好自己就赶过来了,在场的几个兽人互相之间都已经很熟悉了,毕竟聪明的就那么几个,学习提炼霜晶和腌肉的任务有好几个兽人都重复参与了。
不过这回熊坨和虎元竟然也在。
“老大!沈老大!你们来啦。”
虎元已经迫不及待了,他对做吃的不怎么感兴趣,只对吃感兴趣。
但是当初救熊墩、编背篓还有填大坑这些他都有参与,这次听说是沈老大指挥着大家玩泥巴,他当然也不能错过!他可是熟练工了!
沈砚宁的腿还有些发软,只能坐在虎烬结实的手臂上,没空感慨自己已经被兽世同化得越来越没尺度了,强装镇定地向等候的兽人们打了声招呼。
她努力忽略众兽看过来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说道:“下午好大家,今天确定好地窑的具体位置后,我们就开始动工。我拜托族长派人运的河泥也已经送到了,等窑建好了,就能开始烧制了。”
几处备选地点都离水源不算远,与大部分兽人居住的山洞都隔着一段距离,这样即使烧窑产生大量的烟气,也不至于影响族人的生活。
沈砚宁最终带着大家停在一片背风的低缓土坡前。
这里地势略高,不会轻易地积水,周围树木也稀疏。她再次开启地脉观测,确认这里的地下没有空腔,坡体上方也没有滑动的裂缝,这才满意地点头。
“就这里吧。”
她用树枝在土坡上画出大致的轮廓,又让众兽搬来石块标记好火口、火膛和排烟孔等的位置。
她打算建的是一座借助坡度引导热气上升的半地穴窑。坡脚最低的位置开火口,向里面挖出火膛,再用一条向上的火道连接后方的窑室,热气进入窑室后,会从上方预留的小烟孔排出。
沈砚宁很快分好工作。虎元与几名力气大的熊兽负责开挖,熊坨带人清理周围的枯草、挖浅排水沟,其余兽人则处理运来的河泥。
雄兽们力气大,挖起土来速度惊人。没过多久,坡脚便出现了一个低矮的火膛,后方的窑室也逐渐显露出了圆润的轮廓。
沈砚宁一直守在旁边,提醒他们各种需要注意的点。
挖出的主体完成后,众兽又将调好的泥一层层拍上窑壁,填平松散处与裂缝。
最后,她让虎元在火口处缓缓吹气,自己则把一片轻薄干叶子悬在排烟孔的上方。叶片很快微微颤动起来,这就说明火道已经连通了,没有被泥土堵住。
“这样就建好了?”虎元蹲在火口前,满脸期待,“现在能烧泥碗了吗?”
“还不行。”沈砚宁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先敞开放干几天,之后还要用小火慢慢烘窑。”
至于第一批陶坯,也得先阴干到内外水分差不多,才能送进窑室试烧。
虎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精神起来。
反正窑已经有了,有沈老大在,能烧出新石碗,不对,是陶碗,也只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