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红木靠背掉在地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胖子看着自己满是黑泥的双手。
大花衬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他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平时松软的一捏一包油的肥肉,现在竟然像石头一样坚硬。
肌肉的密度和纤维结构,已经被灵根洗髓丹完全重塑。
“娘咧……”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胖爷我这是变成少林寺十八铜人了?”
他猛地挥出一拳,空气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气爆声。
这力道。一拳下去,能把青砖墙砸个窟窿。
旁边的吴邪也慢慢爬了起来。
他甩了甩头,把沾在脸上的黑色杂质抹掉。
吴邪的体格没有胖子变化那么大。
但刚一站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摩擦声,一楼大厅服务员擦拭桌子的水声。
甚至连墙角一只蜘蛛爬过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五感被强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
吴邪从小带着的那股阴气,没了。
他是个邪门体质,倒斗界出了名的“开棺必起尸”。走到哪黑到哪,专招脏东西。
但现在。
他感觉到自己丹田里,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缓慢运转。
那是洗髓丹留下的一丝纯阳之气。
这股阳气彻底净化了他命格里的阴邪。
从此以后,别说起尸。
普通的粽子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都得绕道走。
“我……我感觉眼睛不近视了。”
吴邪惊喜地摸着自己的脸。他甚至能看清十几米外,茶几木纹上的细小划痕。
铁三角的战力。
在这个大厅里,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
沈长渊靠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
看着这两个跟猴子一样兴奋乱蹦的人。
“去把身上的泥洗干净。”
沈长渊语气平淡。
“这股味儿。比禁婆还要冲。”
吴邪和胖子这才反应过来,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都被对方身上散发的恶臭熏得捂住了鼻子。
“得嘞老祖!我们马上滚去洗!”
胖子拉着吴邪,像两阵风一样冲出了议事厅,直奔客房浴室。
小哥走上前。
依然是那副沉默的护卫姿态,站在沈长渊侧后方。
虽然他没吃洗髓丹。
但被沈长渊一指头冲开了麒麟血和辐射毒素的淤堵,他的战力也恢复到了真正的巅峰状态。
就在两人去洗澡的空档。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新月饭店大堂经理风满楼。
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捏着白纸扇,快步跑上二楼。
他额头上跑出了一层细汗,连气都没喘匀。
走到大厅门口。
风满楼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摆,恭敬地走进来。
单膝跪地。
“沈爷。”
风满楼双手平举,递上一张泛黄的纸片。
“底下柜台刚收到的东西。”
“指名道姓,说是要当给吴家小三爷。”
那是一张当票。
纸质很粗糙,边缘有火烧过的痕迹。带着一股常年埋在地下的土腥味。
沈长渊放下茶杯。
目光落在那张当票上。
没有署名。
没有写要当什么物件。
当票的正中央,用一种劣质的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
秦岭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