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罗抱着三只幼崽精神体出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肖恩立马接过幼崽抱在怀里,笑嘻嘻地说道:“佩罗副官,我的污染值降了百分之一,下次有这种好事别忘了兄弟我。”
佩罗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多说,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怕再多说一句,自己就会忍不住在肖恩的面前失态。
“唔......好热......真舒服......”
佩罗仰躺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感受着精神海之中伪游隼的吞噬,呼吸逐渐加深,不由得闷哼出声。
污染物每被吃掉一点,已经习惯疼痛的头脑就会松懈一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舒爽实在是难耐。
“终于不用再忍受每时每刻的头痛欲裂,”佩罗俊秀的脸上浮现出舒缓的表情,“也不必担心在向导和别的哨兵面前失态。”
游隼在他的精神海里肆意飞翔,与伪精神体追逐打闹。
伪游隼会在跟游隼玩闹的时候也将它身上的污染物吃掉。
等到吃饱了的伪游隼散作漫天星光,消失在他精神海的时候,佩罗只觉得一直压在心口和脑海中的巨石被搬开了。
哪怕只是短暂的疏解,他也已经太久没有得到了。
佩罗睁开双眸,那双总是严肃示人的眸子此时如水洗过的天空般澄澈,他洗完澡后测了下污染值。
足足下降了三个百分点。
这样的效果大概要三到五支向导素抑制剂才能达到,温玥向导阁下仅仅需要画一个伪精神体就可以办到。
她现在才b级,难以想象如果她能成长为S级以上的向导,那么她该有多强大。
无差别对哨兵进行疏导,任何的等级都可以。
这样的向导若是放在白塔,绝对是炽手可热的存在。
只是白塔那边狗眼看人低,竟然将珍珠当成了鱼目。
天意如此,他们黑塔终于被上天眷顾了一次。
门铃响起,佩罗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起身去开门。
“指挥官,你怎么来了?”见到苏时妄,佩罗很是惊讶。
“我来看看你。”
苏时妄进了佩罗的房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神采奕奕的模样,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恭喜他,而是羡慕。
佩罗关了房门,略微兴奋地跟苏时妄讲道:“指挥官,温玥向导阁下为我画了三个小时的画,那是一只完全体的游隼,我把它放进了精神海之中,它一直在吞噬我精神海里的污染物!”
佩罗微眯着眼睛,感受了一下清爽的精神海。
“这次特殊疏导,二队肖恩他们污染值几乎都是降了百分之一,而我则降了百分之三。”
“这真是很不错的数据了。”苏时妄笑不出来,心中一片酸涩。
若是他的精神海完好,此时他是不是也可以得到温玥的特殊疏导?
“我从未一次性降低过三个百分点的污染值,自从污染值达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后,就再也没有降过这么多了,太舒服了,指挥官,我都不想从疏导中清醒过来。”
佩罗还在叽叽喳喳地诉说自己的感受。
苏时妄没有打断,只在他说完后才问了一句:“温玥向导怎么样?”
佩罗兴奋的神情一僵,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般低下声音说道:“温玥向导阁下看起来很累,给我们画完精神体后就让我离开了。”
“嗯,按照之前收集的数据来看,她的精神力大概率在这次用尽了。”
佩罗的表情变成了担忧:“那温玥向导阁下会不会有危险?我倒是在离开前开了机器检测,不晓得能不能实时监测她的身体状况。”
“精神力用空对于她来说应该也是好事,”苏时妄并没有太多担心这个,听到佩罗说打开了实时监测,立马打开了光脑查看,“现在她的数据还是比较稳定的,疲惫值较高一些。”
“那就好,”佩罗既欢喜又愧疚,“温玥向导阁下对我们太好了,不知道她收不收礼物,总不好一直白嫖。”
苏时妄想了下,告诉佩罗:“我觉得你要是想送她礼物,不如直接给她转账,让她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得不说,苏时妄在这一点上十分了解温玥。
“对啊,我记得温玥向导阁下非常缺钱,等明天我就直接给她转账,叫上肖恩他们一起,虽然温玥向导阁下说不收钱,但是也不能真让她白给我们疏导。”
“明天早上就能抵达黑塔,到时候你可以和他们商量给温玥向导转账。”
“对了,指挥官,等温玥向导回到黑塔后要选拔护卫队了是吗?”
苏时妄刚要起身离开,就被佩罗的问题给叫住。
“嗯,她需要护卫队来保护,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想着她在黑塔,所有哨兵都可以保护她......”
佩罗看向苏时妄的眼神带了些试探:“那我也可以申请温玥向导阁下的护卫队吗?”
苏时妄的嘴里泛起苦味,回答道:“佩罗,你本就是自由的,你做出任何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他对佩罗一直都是感到愧疚的,当初被分到黑塔,若不是佩罗在身边一直护着他,他可能也走不到今天的地位。
“我想试试,”佩罗俊秀的面庞上浮起一抹红晕,“我很喜欢温玥向导阁下,若是侥幸能进入她的护卫队,我一定会将我的全身心都奉献给她。”
苏时妄近乎慌乱地站起身来,匆忙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安排,就先回去了。”
本来说的好好的,指挥官突然要走,佩罗虽然懵了一瞬,但还是极快地站起身送他。
“指挥官还有什么事情要安排?我现在精力旺盛得很,你给我安排什么工作我都可以完成!”
面对精力充沛的佩罗,苏时妄不好说这话只是个借口。
只好胡乱揪了个理由:“沈音向导那边还没有安排好,她加入黑塔还要和白塔那边打报告。”
这个事佩罗办不了,只好目送苏时妄离开。
指挥官离开时慌乱的步伐显示出他的心情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苏时妄找不到一个贴切的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直到趴在肩膀上的朏朏说:你该不会是吃佩罗的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