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陈天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本来没准备再去公司。
刚走到停车的地方，手机却响了起来。
张启明打来的。
“陈总。”
“网禅的人还没走。”
陈天拉开车门。
“还没走？”
“嗯。”
“下午该看的基本都看了，不过他们还是想见你一面。”
陈天有些无奈。
“还真等上了。”
“那行，我过去一趟。”
挂断电话，他直接开车回了公司。
等到了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张启明正在楼上等他。
“都看完了？”
“差不多。”
“运行数据、日志、测试环境都看了，复制也当着他们的面重新做了一遍。”
陈天往会议室方向看了一眼。
“结果呢？”
“当然没成功。”
张启明笑了笑。
“现在他们就剩一个问题。”
“咱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天也笑了。
“还真是来求知的。”
几分钟后，两人进了会议室。
网禅五个人已经等了一下午。
看到陈天进来，为首的技术负责人立刻站起身。
简单打过招呼后，他很快切入正题。
“陈总，我们今天已经看过中国区的测试。”
“同样的方法，韩国版本可以稳定复制装备，但你们这边确实无法成功。”
“我们想知道，天启具体做了什么处理。”
陈天坐下。
“想知道？”
“对。”
“可以啊。”
韩国几人明显精神了一些。
陈天继续道：
“这套安全方案是天启自己投入人力做出来的。”
“基本原理可以交流。”
“但你们想要完整方案，就得按技术授权来谈。”
技术负责人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陈天突然把话题拐到了生意上。
“多少钱？”
陈天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万。”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对方迟疑了几秒。
“一千万……人民币？”
“当然。”
“美元的话，我怕你们接受不了。”
旁边的张启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几名韩国人对视了一眼。
技术负责人很快摇头。
“陈总可能误会了。”
“网禅并不是想购买中国区的安全方案。”
“这个漏洞现在已经找到，只要修改服务端底层代码，我们自己就可以完成修复。”
陈天点点头。
“那不是挺好吗？”
“你们能修，我们这边也没出问题。”
“大家的问题都解决了。”
韩国技术负责人被他说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们当然不是缺修复方法。
网禅手里本来就有完整源码。
仓库数据和角色数据为什么会冲突，现在也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真正让他们想不明白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
天启明明没有这些东西，凭什么比他们更早堵住漏洞？
技术负责人停了一会儿。
“我们只是希望进行技术交流。”
“可以交流。”
陈天笑得很痛快。
“漏洞原理、测试结果、风险位置，这些今天不是都交流了吗？”
“至于天启具体怎么实现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旁边一名韩国工程师终于忍不住。
“可你们并没有服务端源代码。”
“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陈天看了他一眼。
“解决问题又不是只有一种办法。”
“至于我们用了哪一种……”
他笑了笑。
“这就属于那一千万里面的内容了。”
会议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一千万人民币，对网禅来说不是拿不起。
问题是根本没必要拿。
他们回韩国以后，把底层代码改掉就能解决的问题，花一千万买天启的方案，图什么？
就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
显然没这么败家。
技术负责人最后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
陈天也没继续刺激他们。
“以后韩国服再碰到解决不了的安全问题，可以来找天启。”
“正常技术合作，天启一直欢迎。”
话说得很客气。
至于代码和具体实现方式，一个字都没有多提。
当天晚上，网禅一行人离开银丰大厦。
这件事也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两天，陈天难得没再往外跑。
可他安静下来了，互联网上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tt音乐首页正中间，最大的推荐位换上了一张新海报。
白色教堂前。
蔡依林站在一侧，陈天站在另一侧。
中间是一行醒目的歌名。
《今天你要嫁给我》。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蔡依林、陈天全新男女对唱单曲，mV首发。
tt音乐如今本身就有巨大的用户量。
首页最大的推荐位一挂，播放量很快开始往上冲。
“这首也太甜了。”
“好听！”
“以后结婚就放这个。”
“新专辑第一首歌就这么能打？”
很快，也有人注意到了另一个名字。
“陈天是谁？”
“没听过。”
“好像以前唱《再见》的也是他。”
“对，就是那个。”
“这人运气也太好了吧，没什么名气就能跟蔡依林一起唱歌，还能拍mV。”
类似的评论越来越多。
直到有人忽然发现不对。
“等等。”
“陈天？”
“这个名字怎么跟前几天西湖论剑那个一样？”
没过多久，陈天的资料就被人翻了出来。
然后评论区安静了不到十分钟。
彻底炸了。
“卧槽，真是一个人？”
“天启科技老板？”
“前几天说‘银行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那个？”
有人很快又补了一句。
“蔡依林现在签的就是天启国际娱乐。”
“所以刚才到底是谁说陈天运气好？”
“所以……到底是陈总运气好还是蔡依林运气好？”
一时间，陈天的名字又一次挂在了不少论坛的热门帖子里。
陈天正在喝茶，魏伟的电话最先打了过来。
“嘿嘿，天哥，歌不赖嘛。”
“有事说事。”
“那个……蔡依林现实中到底好不好看？”
陈天：“……”
“没别的事我挂了？”
“别、别，那个，能不能帮我弄点蔡依林的签名海报？”
陈天愣了一下。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5173这边一群人都看mV了，而且还有不少蔡依林的粉丝。”
“我准备弄点签名海报、签名cd什么的当员工奖励，再给客户随机抽点。”
陈天有些无语。
“薅羊毛都薅到我头上来了？”
“这不是自家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嘛。”
“行吧，到时候我帮你整点。”
魏伟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陈天刚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又亮了一下。
这次不是电话。
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张韶涵。
“陈总，《今天你要嫁给我》很好听，恭喜。”
陈天看了一眼，随手回了两个字。
“谢谢。”
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过一会儿，第二条短信又发了过来。
“等我以后也能出专辑了，您能不能也帮我看看歌？”
这次陈天倒是笑了。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
“先好好训练。”
几秒后。
“嗯！”
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
陈天把手机放下，也没太放在心上。
而此时，隔着一道海峡。
台湾。
周杰伦也看到了这支刚上线不久的mV。
白色教堂。
一对对普通情侣。
还有站在镜头前的蔡依林和陈天。
歌唱到中间，那两句熟悉的英文从音响里传出来。
“Jolin in the house。”
“c.t in the house。”
周杰伦原本靠在椅子上。
听到这里，目光在屏幕上多停了几秒。
刘畊宏看着屏幕，忽然笑了起来。
“Jay。”
“你这下不会多了个情敌吧？”
周杰伦没说话。
mV还在继续播放。
画面里，蔡依林笑着唱完最后一句。
白色教堂前，一群人凑在一起拍下了最后那张合照。
直到进度条彻底走到尽头，周杰伦才伸手关掉页面。
刘畊宏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倒没再继续开玩笑。
周杰伦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
翻了几下，停在蔡依林的号码上。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几秒。
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