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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 > 第299章 第六个失踪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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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还没干。

人就又没了一个。

青柳渡那户人家哭得很凶。

厅外都能听见老妇人的拍腿声。

河道官几乎是下意识就皱眉。

“婚前不见人,也未必就是案……”

他话还没说完,谢照微已经转头。

“又要写出逃?”

河道官被她看得喉头一滞。

书吏更不敢接这个口。

因为卷首上那五个字还摆在案前,像一把刚落下去的刀。

谢照微没有立刻去青柳渡。

她先回了案院。

把朱点名单、认物录、周家案录、并仓副卷和阿绛那张湿图一并铺开。

阿绛已经能下榻了。

人还瘦得厉害。

可看见她把这些东西全压上桌,便知道又出事了。

“又一个?”

谢照微摇头。

“不是又一个。”

“你和我,一起数。”

她把朱点名单推过去。

那上头原本有六处最重的红点。

之前她只摸实了五处的影子。

周家一处。

顾四娘认出的旧船次两处。

沉船旧物连出来的一处。

阿绛自己那一处。

第五处刚扣住。

第六处,一直还只是纸上的空位。

阿绛咬着牙,一条条往下对。

对船次。

对上船时辰。

对短签顺序。

对青柳渡刚报来的婚书时辰。

她越对,脸色越白。

最后,指尖稳稳落在朱点名单最后一处红点上。

“第六个。”

她声音不大。

却像把整间屋子都钉了一下。

“这条记法,我见过六回。”

“青柳渡这个,不是新散案。”

“是第六个节点。”

阿绛把朱点名单又往前拖了一寸。

她不是只指了那一处红点。

而是按着顺序,从头往下,把前五处也重新数了一遍。

第一处,周家。

第二处和第三处,是顾四娘认出的旧船次。

第四处,是沉船旧物里能对上认物录的那一趟。

第五处,则是阿绛自己醒过来的那条棺路。

前五处,本来还像五件先后撞到一起的恶事。

可等第六个红点一落上去,所有人都忽然看清了。

这不是一桩接一桩。

是同一条线在按序吞人。

更叫人心口发冷的是,第六个红点落下的地方,和前一处之间那段空白比旧例短得多。

不是路变短了。

是对方在赶。

像有人也在盯着这张看不见的数目,一边数她们已经摸到了第几层,一边把下一口人往流程里提前送,生怕她们多抢回半刻。

更要命的是,这第六个红点和前五处之间的间隔,比最早那几回还短。

像对方也在数。

数她们已经摸到了哪一层,数下一次该把人提早多久送走,才能继续抢在她们前头。

阿绛指尖发白,却没收回去。

“前头那几处,都是被动补卷。”

“这个不是。”

“这个是他们照着旧顺序,主动把下一口送上去。”

谢照微听到“主动”两个字,心里便更冷了一层。

案名刚立,对方并未收手。

反而把整套流程压得更紧。

谢照微把那句“第六个”立刻记进案录旁边。

不是又一桩。

是第六个。

只这一个数字,意味就全不一样了。

因为“又一个”还像偶然。

“第六个”便是连续。

是他们明知案已立、她已在场,仍旧照跑流程。

门外河道官还想说些什么。

谢照微已经把案录推了出去。

“照此记。”

“青柳渡新娘,不记婚前出逃。”

“记江南婚船案第六节点失踪。”

河道官脸色一下就难看了。

“你这般写,是否太重?”

“重?”

谢照微抬眼。

“六个了。”

“你还想轻到哪儿去?”

她说完,便不再理他。

只把青柳渡那份新送来的婚书和上船时辰对到湿图边上。

越对,心里越冷。

因为这次的时辰被压得极短。

新娘失踪和婚船转水之间,只隔了比周家案更短的一段空隙。

像对方在知道她已立案后,反而把整条流程又往前推快了一寸。

宁肯更冒险。

也要赶在她再摸近一步前,把人照旧送下去。

她忽然彻底明白。

现在这场对抗,已经不是查不查得到。

而是谁抢得过谁。

若她还像从前那样,每次都等新娘不见了,再去验喜房、验门槛、验绳痕。

那她就会永远慢一层。

永远只来得及替下一个人写卷。

阿绛看着她,也看懂了这点。

“他们在跟你赛时辰。”

“不错。”

谢照微把婚书往图上一压。

“案名刚落,他们就把第六个照旧送上去。”

“不是挑衅。”

“是知道只要流程跑完,后头就还能继续把人写死。”

杜沉舟站在一旁,脸色阴得厉害。

“那便去青柳渡抢人。”

“晚了。”

谢照微摇头。

“这会儿过去,喜房多半已经擦过,船也早转了。”

“再追门,还是追尾。”

她这一句极轻。

却叫屋里几个人都静了。

因为谁都明白,“追尾”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第六个之后,还会有第七个。

第八个。

直到她再也数不过来。

谢照微沉默片刻,终于把那张湿图往前一推。

手指点在婚船和活棺换接的那一处。

“下一步,不追门。”

“追棺。”

她说着,把纸上那几个时辰又重重圈了一遍。

从前她追门,是因为门口最能看见人怎么被拖走。

可追到今天,她已经知道门口只能看见前手。

真正把人写成死货的,是后头那一口棺、那一次换签、那一段只有半刻钟的短停。

她若还守在门口等人不见,就等于把主动永远让给对方。

她把湿图、短签和盐仓暗仓的位置一并摊开。

“若还追青柳渡的门,我永远只能看见人被抬走之后那半截。”

“若追棺,至少还有机会在人还会喘的时候把流程掀开。”

杜沉舟盯着图。

“婚船靠岸、入房、转角门、下暗渠、短停盐仓、换小驳,再往第七。”

“每一段都不长。”

“所以你要算得比他们还死。”

“不错。”

谢照微把几处时辰一一圈住。

“周家那次,从上船到转水,快。”

“这次更快。”

“说明他们也知道我们开始摸到仓和棺。”

“越往后,留给我们撬棺的空档只会更短。”

裴令容靠在门边,眼神也第一次完全从“补路”变成了“备战”。

“盐仓那头我来守。”

“只要棺一进仓,我能替你算出它最可能补绳、压味和换壳的时辰。”

阿绛把手压在第七码头那一段。

“第七以下我来认。”

“我不一定认得全。”

“但哪道记号是给活棺走的,哪道是给死账走的,我能听出来。”

谢照微在图旁又重重写下两个字。

先撬。

不是先记。

不是先追尾。

是先把人从流程里硬拽回来一次。

只有这样,第七之后才不会永远只剩别人替她写好的“暴病”“失踪”“私逃”。

杜沉舟一愣。

“你要去盯活棺?”

“不是盯。”

谢照微抬头,眼底那点冷已经全收成了更锋利的定。

“是撬。”

“要算准婚船换棺的那一刻,狠狠干撬开下一口棺。”

“只有在人还没被彻底改成死人前把棺撬开,我才不是替第七个写卷。”

裴令容靠在门边,听见这句,眼神反而定了。

“终于不只追房和船了。”

“你早该这么想。”

谢照微看向她。

“所以我需要你。”

“我要你替我算盐仓那头的短停时辰。”

“杜沉舟替我算水路换船。”

“阿绛替我认第七码头以下的旧记。”

“这回不等他们把人运完。”

她把“先撬”两个字又重重圈了一道。

因为前头五个新娘,她拿到的几乎全是后手。

旧物。

空轿。

半册。

残签。

每一样都能证明她们被人吞过。

却没有一样,能在“她们还没被彻底写死之前”狠狠干把人从流程里拽出来。

第六个若还只等着事后验,她便依旧是在替别人收尸、替别人捡漏、替别人把已经写完的死账重新拼成人话。

这不是她想要的。

也不是这条线最怕的。

这条线最怕的,从来都是有人在它还没把活人彻底改成死人之前,狠狠干伸手进去,把流程本身撕开一口。

所以第六个失踪的新娘,必须先活着见光。

否则她做的就依旧只是追认。

不是阻断。

而她现在要抢的,偏偏就是先把这一刀截住。

阿绛胸口还弱,手却已先按住了那张湿图。

“我认。”

“第七那头的记,我还认得。”

这已不再是一个缩在榻上的活口。

是开始主动把自己往案里站的人。

就在屋里气势刚被这句话狠狠干提起来时,外头忽然又响起一阵急脚步。

这回不是差役慌。

而是前院守门的人一路跑得脸都白了。

“谢姑娘!”

“京里协查的人马到了江南埠口!”

谢照微抬头。

“来的是谁?”

那人吞了口气,声音都发紧。

“魏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