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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晨光透过黑魔法防御术塔楼的落地窗,细碎的金辉铺洒在天鹅绒地毯上。

壁炉里的炭火静静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宽大的丝绒软床上,两道相拥的身影陷在蓬松的被褥里。

西弗勒斯是被身侧温热的呼吸扰醒的。

他素来浅眠,可唯独待在里德尔身边,他能卸下所有防备,睡得格外沉熟。

睫羽轻轻颤了颤,少年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眼眸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水雾,褪去了平日的冷硬。

腰间箍着一双有力的手臂,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着他的四肢百骸。

里德尔醒得更早。

他微微垂眸,目光描摹着怀中人的模样。

晨光落在西弗勒斯白皙的侧脸上,衬得肌肤通透如玉,浓密的睫羽低垂着,投下浅浅的阴影。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里德尔指尖极轻地拂过那片暗沉,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睡意。

醒了?里德尔压低嗓音,声线带着晨起独有的低沉沙哑。

温热的气息拂过西弗勒斯的耳廓,惹得少年微微一颤。他慵懒地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怀抱起身,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再躺五分钟。里德尔抵着他的后颈,轻轻蹭了蹭,今天第一节是魔药课,晚一点没关系。

西弗勒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再躺就要迟到了。西弗勒斯嗓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语气淡淡的,你是教授,无故迟到,像什么样子。学生们都看着呢。

里德尔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贴合的身体传过来。

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少年乌黑的发顶:整个霍格沃茨,谁敢苛责我?倒是你,总把自己逼得太紧,魔药没有尽头,魔咒要求完美,我要是不盯着你歇着,你能把自己熬垮。

啧

西弗勒斯被他无赖的模样磨得没了脾气,索性不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闭目养神。

难得的悠闲,他也享受一下。

直到晨光彻底明亮,窗外传来学生走动的细碎脚步声,西弗勒斯才再次睁眼,主动挣开怀抱起身。

他熟练地打理着装,斯莱特林制服穿得更显身材,黑发自然垂落,只是耳尖淡淡的绯红,藏不住晨起相拥的旖旎。

里德尔支着手臂躺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黏在少年身上,步步紧逼。

他起身走到西弗勒斯身后,轻轻替他拢了拢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纤细的脖颈,惹得对方又是一阵细微的瑟缩。

别着凉,早上城堡风大。

西弗勒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整理衣领的动作一顿,回头瞪他一眼:别盯着我看。

看我的爱人,天经地义。里德尔坦然自若,唇角挂着笑意,眼底星光璀璨,全世界最好看的人,自然要多看几眼。

直白又热烈的情话,让西弗勒斯的脸颊微微发烫。

他懒得跟这个随时随地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争辩,转身走向盥洗室,脚步慌张。

里德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声。

收拾妥当后,两人并肩走出塔楼。

秋日的霍格沃茨长廊风景正好,廊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金黄,风过簌簌作响,阳光穿过雕花廊柱,落下斑驳光影。

两人并肩而行,姿态亲昵自然。里德尔放慢脚步,迁就着西弗勒斯的步伐,指尖看似随意垂落,却总能悄悄蹭过少年的手背,时不时十指相扣。

路过窗台的盆栽时,里德尔还会顺手摘下一片形状好看的枫叶,悄悄塞进西弗勒斯的书页里,当做不起眼的小惊喜。

这一幕,早已成了霍格沃茨近期最常见的风景。

沿路往来的小巫师们,但凡撞见两人同行,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偷偷侧目张望,眼底满是好奇。

快看!里德尔教授又牵着普林斯学长的手了!

也太甜了吧……每天都这样,从来没变过!

难怪上次全校对峙,学长不顾一切护着教授,谁都不许碰他分毫!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西弗勒斯素来不喜成为众人焦点,从前独来独往,最厌旁人窥探议论,如今日日被全校围观,浑身都透着别扭。

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身侧的人说:别牵了,太多人看着。

里德尔指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唇角笑意温柔,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西弗,难道我见不得人吗?”

“......”西弗勒斯看着里德尔装腔作势,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看着西弗勒斯的纵容,里德尔满意极了。

他抬眼扫过四周偷偷张望的小巫师。仅仅一个淡淡的眼神,却自带教授的威严与气场。

方才叽叽喳喳、探头探脑的学生们瞬间噤声,一个个飞快收回目光,假装正经走路、看书,乖巧得不像话。

有几个格兰芬多的胆大少年还想偷偷起哄,对上里德尔扫过来的目光,立马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低头赶路。

西弗勒斯看着安静下来的长廊,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悄悄漾开一丝笑意。

然而,明面上的围观消停了,暗地里的跟踪事业却蓬勃开展起来。

事情的起因,是斯莱特林三年级的艾弗里和穆尔塞伯。

两人从一年级起就是出了名的八卦搭档,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搜集全校师生的秘密,然后躲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窃窃私语。

自从教授和普林斯学长的恋情曝光,两人便像是嗅到血腥味的猎犬,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我跟你说,艾弗里压低声音,拽着穆尔塞伯的袖子蹲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的石柱后面,我打赌他们今天肯定会在塔楼门口牵手。上次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教授还帮学长整理衣服!

那有什么稀奇的,穆尔塞伯不以为然地推了推眼镜,昨天晚餐的时候,教授还亲手帮学长切牛排,把不爱吃的胡萝卜全挑出来了。你才该打赌的是——普林斯学长今天会不会脸红。

赌什么?

三枚银西可,赌学长今天绝对脸红。

成交。

两人的赌约很快在斯莱特林低年级学生中传开了,渐渐演变成一场心照不宣的每日观察。

每到课间,总有三三两两的小巫师以各种蹩脚的借口在塔楼附近晃悠——有人声称在走廊练习漂浮咒,有人抱着课本假装要去图书馆,还有人干脆直接蹲在楼梯拐角,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西弗勒斯第一次注意到这群小尾巴,是在某个周二的下午。

他从魔药课教室出来,拐过走廊转角,差点踩到一个蹲在地上的赫奇帕奇一年级小女孩。

小姑娘怀里抱着一本比她脸还大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整个人僵在原地,仰起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惊恐地望着他。

……你在做什么?西弗勒斯微微挑眉。

我、我在找、找……小女孩结结巴巴,脸涨得通红,找我的猫!它、它跑丢了!

西弗勒斯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书——那是一本全新的、连塑封都没拆的校史。

你的猫在图书馆里?他语气平淡。

小女孩快哭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里德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目光扫过那个可怜的一年级生,唇角微微上扬:大概在塔楼附近。我刚才好像看见了,往那边跑了。

他随手朝走廊尽头一指。

小女孩如蒙大赦,抱着书飞也似的跑了。

西弗勒斯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质疑:你根本没看见什么猫。

里德尔坦然承认,指尖轻轻蹭了蹭少年微凉的耳尖

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有一次西弗勒斯在图书馆查资料,一抬头,发现对面书架的缝隙里露出半截斯莱特林领带。

他面无表情地抽走了那本书,书架后面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和慌乱的翻找声。

还有一次他在魁地奇球场边独自练习魔咒,看台的最高排突然滚下来一只望远镜,砸在他脚边。

他抬头望去,一排小巫师脑袋齐刷刷缩了回去,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最离谱的一次,是西弗勒斯在盥洗室门口撞见了卢修斯·马尔福。

这位素来优雅矜贵的斯莱特林级长,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面小巧的手镜,假装在整理自己的铂金长发。

你在做什么?西弗勒斯问。

卢修斯面不改色:整理仪容。作为一个马尔福,时刻保持得体是基本素养。

盥洗室里有镜子。

这面镜子的角度更好。

西弗勒斯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卢修斯如释重负的呼气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

西弗勒斯把这些事告诉里德尔的时候,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

里德尔坐在一旁,将少年的头轻轻揽到自己肩上,听完之后低低笑出了声。

要不要我给他们施个遗忘咒?他指尖轻轻顺着少年乌黑的长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算了。西弗勒斯翻了一页书,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随他们去。

里德尔微微挑眉,我以为你不喜欢被人盯着。

……看的是你,不是我。西弗勒斯头也不抬,声音淡淡的,你自便。

里德尔低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身,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我自便。

小巫师们的跟踪事业虽然屡屡被识破,但热情丝毫不减。

他们甚至发展出了一套不成文的观察守则——

第一,绝不在两人独处时公然出现,保持至少三十英尺的安全距离。

第二,观察结果只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内部交流,严禁外传给其他学院(虽然这条规矩早就形同虚设)。

第三,如果被当事人发现,统一口径——我只是路过。

第四,绝不在普林斯学长心情不好的时候出现,以免殃及池鱼。

这套守则被艾弗里郑重其事地抄写在羊皮纸上,贴在了斯莱特林低年级寝室的门背后。

卢修斯路过时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抽走了那张羊皮纸,淡淡道:措辞太粗糙,重写。

第二天,一张措辞优雅、格式考究的新版出现在了同样的位置。

课间休息的间隙,是两人独处的时光。

里德尔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坐在西弗勒斯身侧,陪着他整理魔药笔记。

少年低头写字,眉眼清冷认真,笔尖沙沙划过羊皮纸。里德尔便侧头静静看着他,指尖时不时轻轻拂过少年垂落的碎发,或是悄悄捏一捏他微凉的指尖。

若是西弗勒斯做题蹙眉,被复杂的魔药配比难住,他便俯身,低声细细讲解,温热的呼吸落在少年耳畔,耐心十足。

偶尔西弗勒斯赌气似的把羽毛笔放下,他就会拿起笔,替少年把繁琐的计算步骤写好。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早已见怪不怪,各自安静做事,时不时偷偷抬头看一眼,全是偷笑。

曾经肃穆冷清的公共休息室,因为两人的朝夕相伴,多了无数鲜活的烟火气。

午后没有课程的时候,两人便回到办公室。

西弗勒斯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阳光铺满他单薄的脊背。

里德尔坐在一旁,将少年的头轻轻揽到自己肩上,陪着他静静休憩,偶尔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细碎、不厌其烦。

傍晚的礼堂晚餐,是全校固定的磕糖时刻。

两人并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最前方。里德尔会细心帮西弗勒斯切好牛排,挑掉他不爱吃的胡萝卜配菜,递上温度刚好的南瓜汁。

西弗勒斯嘴上不说,却会默默把自己餐盘里的小羊排分给对方一半。

四大学院的学生们早已习惯这般画面。格兰芬多的学生叽叽喳喳讨论;拉文克劳感慨这场跨越世俗的爱恋;赫奇帕奇的学生单纯觉得美好温暖。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麦格教授,撞见两人相携的模样,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藏着浅浅的笑意。

长廊尽头的落地窗前,邓布利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邓布利多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白发被秋日阳光染成浅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他看着长廊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心中只剩感慨。

曾经他忧心忡忡的黑暗深渊,终究被人间温柔拉回了光明。

那个本该沉沦黑暗的汤姆·里德尔,终究因为一个西弗勒斯,学会了爱人与守护。

夜幕降临,塔楼重回静谧。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更旺,暖光将房间晕染得柔软朦胧。西弗勒斯靠在里德尔怀里,复盘着今日的魔药研究,轻声说着自己的疑惑。

里德尔耐心倾听,指尖轻轻顺着少年乌黑的长发。

不用着急。里德尔低头,抵着他的发顶,轻声呢喃,有我在,西弗。你可以永远松弛、永远任性。天塌下来,有我在。

西弗勒斯微微抬头,撞进对方盛满笑意的猩红眼眸里。

那双眼曾经盛满黑暗、野心与杀伐,如今只剩他一人的身影,滚烫而赤诚。

他微微点头,主动抬手,环住了里德尔的腰,将自己彻底埋进温暖的怀抱里。

过往半生风雨飘摇,寒凉孤苦,所有的黑暗与荆棘,都已成过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