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 第41章 一千一百零八人,迁簿不能替活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1章 一千一百零八人,迁簿不能替活人

斥候带回“华阴东道,不留粮车”的木牍后,刘策没有立刻催军西追。

暮色里的迁民队伍看不见首尾。第一骑在高坡上数到四十辆车,第二骑却说有四十一辆;第三骑伏到道旁,才看清多出来的那一辆只是断辕手车,被几个老人推着走。

三份实报能相合的只有两件事。

双辕大车四十辆,其中三十二辆装的是粮袋,八辆用黑布蒙着,车缝不断滴出油水。百姓被分作前、中、后三段,凉州卒不让三段互相说话。

第三拨斥候还割回半截垂地麻捻。麻捻里揉着松脂,外层浸油,火从一头吃进去后不会立刻冒高,却能沿车底暗烧十余步。可麻捻来自最末一车,不能据此认定前面七辆全是同样装法。

徐荣让旧部把样物放进土盘,记下起火快慢,再拿湿土和湿毡各压一次。湿毡能裹住火头,清水却会把浮油冲开。前军因此多带的是泥瓮,不是把饮水全泼在路上。

至于有多少人,没人敢报。

山道一弯接一弯,妇孺又挤在车间。从坡上把一顶斗笠算作一条人命,既快,也最容易错。

系统沙盘只亮出三段狭长的灰影。

【已核实:西行双辕车四十辆。】

【其中粮车三十二辆,黑布车八辆;八车均见油液滴出。】

【末车已验浸油麻捻,其余七车内装未知。】

【迁民人数、押送兵力与领军者均未完成复核。】

刘策把“追击”二字从军令上划掉,改成了“截迁民队”。

“先找人路,再找敌军退路。”

张辽先沿南侧干沟绕向队尾,陈到带白袍贴近中段。孙坚看过地形,自己收起赤旗,点程普、祖茂转上北塬。

“北面那条高路归我。”孙坚道,“李部若来接应,我挡;若只是虚旗,我也不替他追进山里。”

两军仍各领本部,只把白布、赤布与三声短鼓定作互认信号。

徐荣又给熟悉凉州军衣甲的旧部划下一条界线:褐衣、凉州口音都不能作敌证;只认挥刀押人、持火筒和守薪车者。若有人弃械混入迁民,先隔开复验,不许在妇孺眼前按乡音杀人。

貂蝉是在军令刚写完时赶到的。

她没有带营造营西来,只带了十二辆空车、军医、弘农郡吏和三十名会烧粥的民妇。东驿两座炉照旧,焦安等一百五十八人仍按原约做工。

“人若散开,前军救下来,后面也会再丢。”她把三处接应点画在道东,“白布处只收伤者,黄布处按里籍寻亲,空车停在最外,不堵人路。”

随她来的郡吏还带着一册刚从逃回亭卒手中取得的强迁簿。

簿面写着华阴东道七里、二十一个聚落,共二百四十七户、一千一百零八口。每十户后有一笔押记,末页又写“三十二车,粮三百二十斛”。

数字整齐得像一列已经点完的人。

貂蝉却把簿放在沙盘外。

“这是押走时的簿数,不是眼前活着的人数。人会逃,会被拆走,也会死在路上。三百二十斛也是车签名额,没有开袋过秤,不能先当实粮。”

一名军侯问:“若簿是真的,何不照一千一百零八口备粮?”

“口粮可以多备,捷报不能多写。”

貂蝉让郡吏抄出二百四十七户的户首、里名与亲属记号,每处接应点各留一份。又把三个空木匣摆在案上:在场者一匣,沿路死亡者一匣,未见者一匣。

“一条命只能落一处。没有复点完,谁也不许说全救。”

三十名民妇也不编作一队。有人认华阴乡音,便在黄布下唱里名;有人会照看产妇,便守白布伤棚;余下的人架三口大釜,只烧稀粥,不问来者先前替哪家坞壁服过役。军医所用布药另列,不从迁民粮车上先扣。

夜色降下时,陈到终于摸到迁民中段。

百姓不是人人绑手。凉州卒把粗绳穿过每十余户最外侧的车辕,只捆领头的青壮;其余人看似能走,孩子和老人却都夹在绳圈里。有人稍慢,前后的牛车便把整圈人拖倒。

八辆黑布薪车也不是都在队尾。

前段两辆,中段四辆,后段两辆。每辆车辕旁都站着一名持火筒的军卒,车轴另缠一圈细索,一旦割断挽绳,满车浸油薪束便会顺着缓坡滑进人群。

这不是败军随手放的火。

它把粮车和百姓串成了一道会走的火阵。

陈到没有动刀。他把一块写着“黄布寻亲”的小木牌塞给路边少年,让他只向身后传,不许喊。木牌经过七双手,停在一个白发里正掌中。

老人借咳嗽回头,看见坡下伏着的白袍,又看见木牌背面列着本里十二户的姓氏。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立刻带人冲出,只悄悄把孩子换到远离薪车的一侧。

一名抱婴妇人想跟着挪,车旁守卒却用刀鞘抽向她背后。白发里正故意跌倒,把整圈人的脚步拖慢;两个少年趁守卒弯腰喝骂,将婴儿从车辕下递到了另一户怀里。军队尚未拔刀,百姓已经先为自己开出半步。

一个里,两个里,迁民队伍中开始出现极轻的挪动。

刘策等的正是这点挪动。

百姓自己知道哪一家扶着病人,哪一辆手车载着婴儿。军队替他们选路,只会把整队人推得更乱。

北塬忽然亮起一面卷着的赤旗。

孙坚已经压住高路,却没有放下山口。张辽也从队尾送来白布,表示两辆薪车的火手已经被盯住。

三声短鼓随即在东面响起。

陈到一斧劈开中段第一根领绳。白袍不向粮车冲,只用盾隔开持刀押卒,把最近的三十余户引向干沟。刘策带人从前段横切,长槊先挑断缠在人腿旁的车索。

一名押卒丢刀跪地,陈到没有停斧取首,只让后排白袍用另一根绳把他带离人路。另一人仍举火筒扑向粮车,才被盾角撞翻。刀落在哪里,不看甲色,只看此刻还在做什么。

押送军候直到此刻才发现,最前面的百姓没有按他预想的方向奔逃。

他举起一支赤烟筒,狠狠砸进火盆。

红烟冲天。

八名火手同时割断挽绳,点燃车尾垂下的油麻。

八辆薪车一前一后,开始向迁民最密的中段滑去。

而在迁民队伍更西面,还有一队被提前拆出强迁簿的百姓,正被押往那座横跨东道山涧的木桥。

押送军候真正要烧的,从来不只是这四十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