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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假父令逼马超回营,刘策先验马家旧印

第三车马还没到槐里,西风里先送来一封军令。

军令不是给刘策的。

还是给马超的。

信使穿马家旧甲,腰间挂着马腾营中的木牌,见了马超便翻身下马。

“少将军,寿成公急令!”

马超一把接过。

庞德只看了一眼封泥,脸色就沉了。

封泥像。

太像了。

马腾旧印边角有一道缺口,凉州许多将吏都认得。眼前这枚封泥,也有缺口。

信里写得更狠。

“马超擅挂青旗,有辱马氏。”

“即刻带庞德、马队回营,不得再入长安。”

“若不从,按乱军论。”

马超看完,眼底火气几乎炸开。

“我父亲会这样写?”

信使低头。

“小人只奉令。”

这句话最毒。

它不解释。

也不争。

只把马腾的名字压到马超头上。

马超若怒,就是不孝。

若退,第三车马便断在路上。

庞德握紧刀柄。

“少将军,先别动。”

马超冷笑。

“不动,等韩遂把我父子写成笑话?”

这时,张辽从桥口策马而至。

他没有抢信,只把刘策的回牍递上。

牍上只有四行。

“父令也要验。”

“验印。”

“验人。”

“验旧暗记。”

“验完再怒。”

马超盯着最后四字,胸口起伏了几下。

他很想骂刘策。

可他也知道,若此刻一枪挑了信使,韩遂明日就能说他杀父使、反马家。

庞德低声道:“将军说得对。”

马超咬牙。

“验。”

第一验是印。

庞德取来马腾旧牍。

两枚封泥摆在一起,缺口果然一样。

信使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马超却冷笑。

“缺口能仿。”

他用枪尖挑开泥边。

真印封泥内侧常夹一丝马鬃。

马腾少年时在边地丢过急令,从此凡送家令,都会在泥里压一根白马鬃。

这规矩不入军册。

只在马家亲信之间传。

眼前封泥里没有。

第二验是人。

信使自称马腾帐下小校。

庞德问他:“去年金城冬雪,寿成公左帐死了几匹马?”

信使答:“七匹。”

庞德的刀慢慢出鞘。

“三匹。”

“七匹是韩遂营。”

信使脸色终于变了。

第三验是旧暗记。

马超把信纸翻到背面。

马腾给儿子写私令,末尾从不写“超儿”。

只写“孟起”。

因为马腾说过,军中无儿,只有将。

而这封信末尾,偏偏写了“超儿速归”。

马超忽然笑了。

笑得比拔枪还冷。

“韩遂真懂挑刺。”

“可他不懂我爹。”

信使转身便跑。

张辽早已堵住退路。

他一把将人按在马下,搜出腰中第二封短信。

信上不是马腾笔迹。

是韩遂幕府惯用的小篆。

内容也简单。

“马超若退,税棚重立。”

“马超若杀使,传不孝。”

“马超若归青旗,传马腾降汉。”

三条路。

条条都要把马家父子撕开。

马超看得手背青筋暴起。

庞德也沉默了。

凉州人最重父子、部曲、旧义。

韩遂这一刀,不砍马。

专砍心。

张辽道:“带回长安?”

马超抬眼。

“带。”

“连这身旧甲一起带。”

庞德低声道:“第三车还走不走?”

马超把青旗小令重新挂好。

“走。”

“我不回营。”

“但也不投刘策。”

他看向张辽。

“这句话,你也带回去。”

张辽笑了。

“主公应该正等这句。”

霸桥边,刘策看见假令时,先让蔡琰验纸。

蔡琰用指腹摸过纸面。

“凉州纸厚,边上多草筋。”

“这纸是长安西市买的。”

董白立刻让人去查。

不到半个时辰,西市纸铺掌柜被带来。

他跪在地上发抖。

“昨夜有人买了十张旧色纸,还问小铺可会做凉州封袋。”

刘策问:“长什么样?”

掌柜不敢说。

貂蝉把一盏温水放到他面前。

“你说的是买纸人,不是告凉州人。”

“说清楚,铺子仍在。”

掌柜这才颤声道:“左手少两指,口音像相府旧军。”

贾诩在旁轻轻一笑。

“梁硕旧部又活了。”

刘策没有笑。

他让蔡琰把假父令、纸铺口供、旧甲来源分三册入账。

然后亲自写给马腾。

“青旗不收马超。”

“只认马路。”

“马超护路,仍为马氏将。”

“韩遂伪父令,证在长安。”

钟繇看完,低声道:“将军,这样写,等于把马超还给马腾。”

刘策道:“本来就不是我的。”

“强收马超,只会让马腾退。”

“让他站在自己父亲名下护路,韩遂才最难受。”

钟繇仍不放心。

“可外人只看见马超挂了青旗。”

刘策道:“所以要把假令也挂出去。”

“让他们一眼看见,青旗没有逼马超背父,逼他背父的是韩遂。”

蔡琰把两封信并排摊开。

一封是假父令。

一封是长安回马腾的抄牍。

她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父子之名,不入私税。”

这八个字贴出去时,桥边许多人看不懂。

可马家旧部看得懂。

他们最怕的不是打仗。

是打着打着,忽然不知道自己还算谁的人。

如今长安把话写死。

你仍是马氏部曲。

青旗只认你护过的路。

路清,名也清。

这一线名分留住,马超的枪才不会被韩遂一句话牵走。

系统提示亮起。

【韩遂伪造马腾父令被识破。】

【马超父子离间事件压制。】

【马家旧印验真规则建立。】

【西凉护路关系稳定度提升。】

马超在桥外看着那封回书,许久没有开口。

最后,他把枪往地上一顿。

“刘策这个人,真麻烦。”

庞德问:“少将军不喜欢?”

马超哼道:“不喜欢。”

“但韩遂更不喜欢。”

他抬头看西路。

“那就先让韩遂不痛快。”

第三车马继续西来。

而那封假父令,被挂在槐里西卡路牌旁。

长安人终于看明白。

韩遂抢的不只是税。

他还想抢马家的父子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