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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 第197章 鹯阴滩旧盟摆牌,刘策先让税刀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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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鹯阴滩旧盟摆牌,刘策先让税刀过水

三日后,鹯阴滩起了白雾。

河水从滩边擦过去,石头被冲得发亮。

旧盟台就设在水边。

八部首领来得很早。

马家一旗。

羌帐三旗。

韩遂旧部四旗。

还有一些不敢立旗的小族,只把马拴在远处,人缩在滩外看。

台上摆着旧誓牌。

木的,铁的,骨的。

每一块牌上都刻着一个名。

韩遂的人把牌排成半月形,正中放一只大铜斗。

斗沿很亮。

亮得不像装粮。

像装人心。

韩遂坐在高处,身后刀兵三层。

他没有先看刘策。

先看阎行。

“彦明。”

声音不重。

可滩上许多人都低下头。

这个称呼他们听过太多次。

韩遂叫人名字时,像父辈叫子侄。

叫完之后,便要人把粮、马、命都交出去。

阎行站在青旗侧后。

他没有上前。

刘策也没有让他上前。

韩遂笑了笑。

“你连走近义父的胆子都没了?”

人群微动。

马超当即要开口。

刘策抬手拦住。

他让庞德把一件东西抬到台前。

亭门税刀。

刀下还挂着槐里西亭的旧木牌。

众人一看,滩上立刻有了低声。

韩遂眼神一冷。

“会盟之地,你带凶刀来?”

刘策道:“这不是凶刀。”

“这是例。”

他把刀放在铜斗旁边。

刀锋朝下。

“韩将军说汧水旧例十取一,我便把旧例带来问一问。”

“此刀收过多少粮?”

“扣过多少马?”

“哪一斗归军,哪一斗入私仓?”

韩遂身后一名部将喝道:“放肆!”

庞德斧柄一顿。

石滩上震出一声闷响。

刘策没有看那部将。

他只是取出一卷亭册。

蔡琰上前,把槐里西亭认出的铁牌逐一摆开。

“老羊泉羌帐,马三匹,已扣。”

“黑鱼二房盐车,粮二十二斗,少斗七斗。”

“孤户赵氏,白额牝马一匹,折麦二石转入韩营。”

她每念一项,台下就有人抬头。

有的人脸上先是茫然。

随后变成发红。

因为那不是传闻。

是他们自家锅里少过的粮。

阿依朵从羌帐那边走出,手里举着一块铁牌。

“老羊泉的马,是我舅父家的。”

她看向一个羌首。

“当年你们说马病死,阿母哭了三日。”

那个羌首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韩遂却笑出声。

“刘策,你带几个妇人翻旧账,就想坏凉州旧盟?”

“凉州若只靠账册,早被董卓吞了。”

“我韩遂能让八部坐在这里,靠的是义气。”

他说到义气二字,身后众将同时拍刀。

声如雷。

许多小部首领又低下头。

他们怕的不是话。

是话后面的刀。

刘策道:“义气能护路吗?”

韩遂眯眼。

刘策又问:“能让少斗变足斗吗?”

“能让赵氏的马回来吗?”

“能让柳泉坞那些被扣的母亲和孩子,自己走出门吗?”

韩遂脸上的笑终于淡了。

刘策转头。

“抬斗。”

青旗军士把三只斗放上滩。

一只是槐里西亭旧斗。

一只是柳泉坞发粮斗。

一只是青旗公斗。

三斗并排。

大小差得一眼就能看出来。

滩上忽然安静。

很多人过去听不懂牍文。

也看不懂印泥。

可斗一摆开,谁都懂。

韩遂部将脸色变了。

有人想上前踢斗。

马岱带来的马家护骑齐齐压枪。

马超站在最前面,青枪一点一点抬起。

“谁动斗,我动谁。”

韩遂没有急。

他忽然看向马超。

“孟起,你父亲当真让你护刘策的账?”

“还是刘策夺了你的名?”

人群又骚动起来。

这话比刀还毒。

马超握枪的手紧了一瞬。

他最恨别人说他被人驱使。

刘策却把一张白布递给蔡琰。

蔡琰把马腾真印拓压在案上。

真印旧缺在阳光下清清楚楚。

旁边又摆一张韩遂假书拓本。

缺口新,边线硬。

贾诩慢悠悠道:“今日不争谁嗓门大。”

“争印。”

“争斗。”

“争人名。”

韩遂眼神沉了下去。

因为这三样都不好用刀吓回去。

台下,一个黑鱼商队老人忽然开口。

“若今日能问亭刀,那我家去年被金城军借走的骡,也能问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吓得跪下。

可已经晚了。

又有人道:“乌泥滩红绳牌,也能问吗?”

“南仓霉粮换袋,能问吗?”

“我弟被拉去护粮路,三月没名,也能问吗?”

一声一声,像水下石头露出来。

韩遂终于拍案。

“够了!”

滩上又静。

他站起身,盯着刘策。

“你要审我?”

刘策道:“不是审你。”

他指向那三只斗。

“审粮。”

“谁的账干净,谁坐得稳。”

“谁的斗亏了,就把亏的补出来。”

韩遂冷笑。

“若我不许呢?”

刘策看向河水。

“那就让这把税刀先过水。”

庞德拎起刀,走到滩边。

刀入河。

水声一响。

铁锈和旧血色从刃口散开。

台下有妇人忽然哭出声。

不是大哭。

只是压了很多年的一口气泄了出来。

系统提示亮起。

【鹯阴滩旧盟开始转向。】

【亭刀、少斗、假印三证公开。】

【八部小族发言意愿提升。】

【韩遂威望受损。】

刘策看着韩遂。

“今日第一审。”

“汧水道无牍之税。”

“韩将军若说这是旧盟义气,就请当众写下。”

风从河面吹来。

旧誓牌摇了摇。

没有一块敢先响。

刘策也没有催。

他让蔡琰在台下另摆一张矮案。

“今日敢问的人,不论部族大小,先留一句话。”

“不用按手印。”

“不愿署名的,画一记也行。”

这话比逼人站队轻得多。

却让滩边那些小族有了退路。

一个放羊的少年被族中老人推出来,手里攥着半块旧牌,声音抖得厉害。

“我家去年交了两只羊,说是补军草。”

蔡琰问:“几月?”

少年摇头。

“只记得下雪前。”

蔡琰便写:雪前,两羊,待核。

少年愣住。

“这样也能记?”

貂蝉道:“能。”

“先把话留下,后面再核。”

滩上不少人眼神变了。

原来问账不一定要当场赌命。

也可以先留下一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