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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三国开局截胡貂蝉,系统逼我称帝 > 第321章 一百三十七辆空车回邺,车上坐的全是无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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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一百三十七辆空车回邺,车上坐的全是无籍人

一百三十七辆车没有答话。

车轮却在第二日午后,重新碾过邺城南门外的官道。

来时。

车上装着袁绍给韩氏家眷准备的锁链、死士和替换车牌。

如今家眷已走。

暗手已破。

车本该留在城外烧掉。

刘策却让人把车洗净。

青篷不拆。

车牌不换。

从第一辆到第一百三十七辆,仍按原来的次序排好。

只是每辆车上多坐了三个人。

一个修桥户。

一个北仓粮工。

一个刚从邺城逃出来的百姓。

四百余人没有披甲。

怀里只抱着自己的旧户牌。

南门城楼上,新榜正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无新籍者,不得领粮、过桥、入城!”

守门校尉把令旗往下一压。

“停车!”

“逐人验籍!”

吕布在最前面勒住赤兔。

他今日没带方天画戟。

只把一根赶车长鞭横在膝上。

“验。”

“一辆一辆验。”

“我等着。”

校尉反倒怔住了。

刘策若强闯。

城上三百弓手便有放箭的名目。

可车队停得规规矩矩。

连车轮都压在界石之外。

他只能先查第一辆。

车上三人递出三块牌。

第一块是魏县工户牌。

第二块是北仓粮工牌。

第三块却只剩半块。

牌上写着“安平里,陈禾”。

校尉翻开新册。

“安平里没有陈禾。”

老人问:“去年有没有?”

“新籍只认今年。”

“那我去年交的田税算谁的?”

校尉不答。

老人又从怀里取出一根黑色竹签。

上面刻着三次纳粮数。

“三年一百九十六斗。”

“北仓都有回签。”

“袁州牧要是不认我。”

“先把粮还我。”

城下百姓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

第一辆车便卡住了。

不是因为人无籍。

是新籍不认人,旧账却认他的粮。

校尉命人查第二辆。

第二辆上的妇人名叫赵桑。

丈夫战死。

旧籍写“寡”。

新籍却把她并入县中豪强崔氏名下。

她若承认新籍。

自家的三亩桑田便成崔氏部曲田。

她若不认。

便成无籍流民。

妇人抱着两卷蚕税木简。

“我家十六年给官府交丝。”

“哪一年写过崔字?”

第三辆。

第四辆。

一直查到第九辆。

每辆车上都有一个被新籍抹去的人。

有人死了三年,却被重新写成壮丁。

有人活得好好的,名字却被写进逃亡册。

还有一户七口。

新册只剩一个八岁的男孩。

因为只留一个名字。

那户人的六亩地便可算作“绝户田”,由州牧府重新授给军功户。

郭图登上城楼。

看一眼车队便明白了。

刘策不是带人闯城。

是把新籍里的错一个个摆在城门下。

验得越细。

错得越多。

不验。

新榜第一日便成了空文。

“旧牌可以伪造。”

郭图高声道。

“黑山贼、青州流民都可冒充冀州百姓!”

刘策从第十辆车上取下一只小木匣。

里面没有印。

全是泥。

一百三十七辆车离开邺城时。

貂蝉让车夫在每座桥、每处驿、每次领粮点都按下车轴泥印。

同一辆车的轴头有缺口。

压出来的圆纹也不同。

哪辆车何时出城。

走过哪座桥。

载过什么人。

六道泥印能首尾相接。

车可伪造。

一路留下的磨损却不能在一夜之间伪造。

刘策把第一枚泥印举起。

“这些车是袁盟主送出邺城的。”

“车上的旧户牌,是城中官吏亲自验过的。”

“现在郭先生说他们是假的。”

“是假车?”

“是假牌?”

“还是袁盟主昨日送走的人,全是假的?”

郭图眼神发冷。

“新政自有错漏。”

“三日后统一补录。”

“今日不得入城。”

刘策点头。

“好。”

“人不入。”

“车入。”

郭图一时没有听懂。

“车是州牧府的车。”

“牌是州牧府的牌。”

“你若连车也不认。”

“请先写一道文书。”

“证明这一百三十七辆车与袁绍无关。”

这道文书。

郭图不敢写。

车里搜出的死士、锁链、兵甲都已记录在案。

袁绍只能说是有人借车行刺。

不能说车不是自己的。

南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第一辆空车被牵进去。

车上三人则留在城外。

可车厢不是空的。

每辆车的底板下面。

都夹着三份旧籍抄本。

车一入城。

四百余个被抹去的名字也跟着进了城。

守门兵不知道。

第一辆车沿南街走出百步后。

车夫敲了三下车辕。

两侧屋门同时打开。

百姓没有出来。

只从门缝里递出新的旧户牌。

一块。

十块。

一百块。

车每走一条街。

底板下便多出一层名字。

车夫也不只收牌。

他会问三句话。

“人还在不在?”

“田还种不种?”

“今年给谁交过粮?”

不问愿不愿归刘策。

也不问认不认袁绍。

只问一个名字如今还能不能对应一个活人。

第十二辆车经过永宁坊时。

一名小吏突然从巷中冲出。

想抢走车底的抄本。

吕布早已进城的八名亲卫没有拔刀。

只用车辕把人卡在墙边。

小吏怀里掉出四十六张空白寄户牌。

每一张都盖过州牧印。

却没有姓名。

只要今夜填上名字。

明日便能凭空多出四十六名军户。

陈琳让人把空牌挂在车尾。

不写罪名。

只写一句。

“此四十六人,尚未出生,已可领饷。”

沿街百姓看到后。

连原本不敢递旧牌的人也开了门。

有人交出祖父留下的田契。

有人把刚出生女儿按过脚印的布片塞进车缝。

还有一名哑妇。

用炭在车板画出一家六口。

官册上没有她的字。

可谁也不能说那六个牵着手的小人不算证据。

名字之外。

门、田、粮、亲族与街坊都在作证。

新籍只改了一页纸。

袁绍的人却要同时改掉一个人在世间留下的所有痕迹。

到第十七辆车进入时。

系统地图上漆黑的邺城里。

忽然亮起了第一条细细的金线。

【检测到民间户籍回流。】

【旧籍不是旧人,名字仍有活证。】

【临时任务开启:三日夺名。】

【第一阶段:让被抹去的人重新被看见。】

刘策站在城外。

没有踏进南门一步。

可他送进去的第一百三十七辆车。

已经开始替整座邺城。

重新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