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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怪力幼崽到处捡爹 > 第59章 阿愿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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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光映出一张苍老的脸,满头白发,一身灰色道袍,右手的拂尘还攥在手里,左手的手腕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正是青云道长座下大弟子,白云舟的大师兄玄清。

“你、你是什么东西?!”玄清抱着断掉的手腕,瞪着眼前这个还没他腰高的小团子,脸上的皱纹因为惊恐而挤成了一团。

“阿愿不是东西,”阿愿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阿愿是来打你们的。”

玄清嘴角抽了抽,想要反驳却又觉得手腕疼得说不出话。

他转头看向白云舟,眼神里满是怨毒:“你果然背叛了师父,你就不怕你妹妹……”

“我妹妹在哪?”白云舟蹲下身,一把揪住玄清的衣领,语气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师父把她关在哪里?”

玄清咧嘴笑了,牙齿上沾着血丝:“你猜。”

裴玉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踢在玄清那条断掉的手腕上。

玄清疼得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

“你们这帮牛鼻子道士是不是都有病?”裴玉气得脸红脖子粗,“绑小孩、炼毒丹、搞什么长生祭,还拿亲妹妹威胁人?你们修的是哪门子道?是修成了畜生道吧?”

“长生祭一旦成功,师父便能得证大道,届时我们都将鸡犬升天,”

玄清疼得满头是汗,但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狂热: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四十九个纯阴命格的童子,加上青云炉里炼了十年的长生丹,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你们阻止不了的,大醮已经开始了!”

阿愿听着听着,小脸沉了下来。

她没有再废话,一把揪住玄清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然后转头对白云舟说:

“阿愿不想问他了,他说话比裴玉还难听。你带路,阿愿拎着他,让他给我们挡箭。”

玄清的笑声戛然而止:“……什么?”

裴玉愣了一瞬,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主意!阿愿你真是个天才!这种废物就该废物利用!”

白云舟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合规矩,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背叛师门了,还讲什么规矩。

他沉默地转身继续带路。

接下来的路程出奇地顺利。

每当有暗箭从墙壁里射出来,阿愿就把玄清往前一挡,玄清的道袍被射成了筛子,但因为他被阿愿拎着不停地变换角度,箭矢全钉在了他的拂尘、发冠和裤裆上,愣是没伤到要害。

“你、你们!你们不得好死——!”玄清被射得满身是箭,活像一只人形刺猬,但嘴上还在不停地咒骂,“师父不会放过你们的!等大醮完成,你们全都要……”

阿愿嫌他吵,把他的袜子脱下来塞进了他嘴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裴玉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凑到影十三耳边小声说:“你们小主子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影十三并没有回答。

很快,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第三道石门前。

这道石门比前面两道大了整整一倍,门上刻着的星宿图案密密麻麻,石门两侧各站着四名道士,手持长剑,神色警惕。

和前几道门那些松松垮垮的巡逻守卫不同,这四个道士站得笔直,长剑已经出鞘,剑尖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白云舟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认得这四个人,为首那个方脸浓眉的道士名叫玄正,是青云道长座下护法中的头号高手,一手七星剑法使得滴水不漏,比他那个被阿愿拎着挡箭的大师兄玄清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白云舟。”玄正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白云舟身上,语气里带着意料之中的冷漠,“师父说你生了反骨,我还不信。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白云舟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油灯。

玄正的目光扫过阿愿、白虎、影十三和拄着拐杖的岑疏安,最后落在了被阿愿拎在手里、满身是箭还在拼命哼哼的玄清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沉稳。

“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们确实有些本事。”玄正缓缓抬起长剑,剑尖指着阿愿,剑身在火光下挽了个剑花,“但到此为止了。结阵!”

四名护法同时踏前一步,四柄长剑交错成一道剑网,剑光如匹练般铺展开来,将整条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影十三的短刀已经出了鞘,他侧身挡在岑疏安面前,低声对阿愿说:“小主子,这四人交给我。”

“不要。”阿愿把玄清往旁边一扔,撸起了袖子,“他们有四个人,十三小弟你一个人打不过。阿愿跟你一起打。”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白虎:“大白,你保护爹爹。”

白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岑疏安面前蹲下,尾巴在地上扫了扫,金色的竖瞳漫不经心地扫过那四个护法,像是在看四盘还没上桌的菜。

“小心那个小的。”玄正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说了一句,然后长剑一抖,率先朝阿愿刺了过来。

七星剑法讲究快、准、狠,玄正这一剑刺得极快,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直取阿愿的咽喉。

他本想一剑制敌,不给这小丫头任何反应的机会。

然而他快,阿愿更快。

她连躲都没躲,只是伸出两根小胖手指,在剑尖离她鼻尖还有三寸的时候,轻轻一夹。玄正的剑就像被铁钳钳住了一样,进不得退不得,剑身嗡嗡作响。

玄正脸上的沉稳终于彻底碎裂了。

他使出了浑身力气想抽回长剑,但剑纹丝不动,就像被焊进了石头里。

他那张方脸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下来,反观阿愿,只用两根手指夹着剑尖,歪着脑袋看他,表情轻松无比。

“你的剑剑好轻哦,”阿愿认真地说,“比铁门轻多啦。”

说完她手指一扭,咔嚓一声,那柄百炼精钢锻造的长剑被她硬生生掰断了。

玄正拿着半截断剑踉跄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团子,一时间竟分不清眼前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他的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