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峥年跟上,凑到阿愿身边,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要是输了,你那些灵石就全打水漂了。”
“我才不会输。”阿愿拍了拍大白的脑门,又扭头看骆峥年,“骆骆,要是我真输了,你就陪我一起卖剑还债。”
骆峥年被她气笑了:“我凭什么陪你卖剑还债?”
“因为我赢的灵石里也有你的一小份呀。”阿愿理直气壮。
骆峥年沉默了一瞬,忽然问:“那一小份是多少?”
“一块中品灵石。”
“岑愿,你良心呢?”
“被你吃了。”阿愿做了个鬼脸,拍着大白跑远了。
回到住处后,阿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过岑疏安几人的场次,万一运气好分到了一起呢。
这么一想,阿愿又火急火燎地把人喊在一起。
“你明天跟谁打?”阿愿问。
裴小满正啃灵果,闻言把玉简往阿愿手里一扔:“我也想知道呢,玉简上写得跟天书似的,我看不懂,正好你帮我看看。”
阿愿接过玉简,小眉头拧成一团,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只看懂了自己的名字和裴小满的名字挨在一起。
“我们是一场的!”阿愿高兴地蹦了起来。
裴小满也蹦跶起来:“真的?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联手?”
“当然,我罩着你!”
裴小满不断点头,一副极其相信阿愿的模样:“明天我们两个一起把别人都打趴下!”
“先别急着打趴别人,”岑疏安也翻看这自己手里的玉简,忽地皱眉道,“明日的混战每场五十人,取前十晋级。你们是第一场,那一场里有离火宗、碧波谷和紫云派的弟子,还有御兽宗的弟子,修为最高的已经筑基初期。”
“筑基初期而已。”阿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不止而已。”岑疏安语重心长,“混战不是单打独斗。那些人不会排队跟你打,他们会先抱团清人,把弱的先打出去。而你们两个,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弱的,尤其是御兽宗的,绝对会最先欺负你们。”
阿愿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点点头:“爹爹放心,我上台就先把御兽宗的打出去!”
听见阿愿这话,岑疏安更不放心了。
裴玉也查了自己的安排,发现和岑疏安分在同一场。
他脸色变了又变,哭丧着脸朝岑疏安说着:“你操心你闺女还不如操心咱俩呢,就阿愿的天赋她不把人捶死就不错了。”
岑疏安只说了句:“你别拖我后腿就行。”
裴玉一听就不乐意了:“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呢!”
白云舟则是自己单独一场,他看了对手名单后没说什么,只是把白云芷叫来轻声叮嘱了几句。
白云芷体质特殊,幽篁长老早有交代,在她筑基之前不参加任何公开比试,所以她这次来云中城,纯粹是长见识的。
次日清晨,通天塔前人山人海。
凌虚宗众人到的时候,新弟子组的擂台已经升起来了,四面八方的看台上坐满了人,甚至就连天上都有人飞着看,各色宗门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凌虚宗的人到得不算晚,可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连外围的空地上都挤着推车卖早食的小贩。
阿愿骑在大白背上,胸前挂着一枚参赛玉牌,手里还攥着半个灵肉包。
“小师妹!”几个内门弟子远远朝她招手,“这边,给你占了位置!”
阿愿从虎背上滑下来,一路小跑过去,仰着脸挨个问:“师兄早,吃了吗?今天也要上台吗?”
“吃过了,我们几个都是下午的场。”圆脸师兄弯下腰,压低声音,“听说你和小满是第一场,我特地起了个大早来给你们壮声势。”
高瘦师兄点头:“等会儿上了台别怕,师兄们在下面给你盯着,谁敢下黑手,我们记住他。”
阿愿美滋滋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保证不丢人。”
“要丢人也无所谓。”圆脸师兄顿了顿,忽然认真道,“但别受伤,全须全尾下来就行。”
阿愿拍拍小胸脯:“我肉厚着呢,想伤我可不容易。”
正说着,裴小满也到了。
她今日穿着弟子服,两个小辫子扎得紧绷绷的,整个人像只气鼓鼓的小圆雀。
阿愿凑过去:“小满,你紧张吗?”
“不紧张。”裴小满深吸一口气,“就是有点想尿尿。”
阿愿一脸迷茫:“你早上去过茅厕了呀。”
裴小满:“那是早上的事,现在又有了。”
不多时,通天塔前的第一场比试钟声敲响,阿愿和裴小满该上场了。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手拉着手朝擂台走去。
擂台极大,青黑色的台面光可鉴人,四周灵纹流转,形成一圈半透明的护罩。
台下台上黑压压全是人,有不少是冲着凌虚宗来的,更多的是来看那个“骑虎小孩”怎么被踹下来的。
阿愿一上场,果然又引来一片哄笑。
“这就是那个押自己第一的小孩?”
“看起来三岁不能更多了。”
“穿的那衣裳倒是挺别致,五峰核心弟子……凌虚宗真会整活儿。”
“旁边那个也不大啊,两小孩结伴来送菜了。”
“真羡慕第一场的,平白少两个对手。”
阿愿充耳不闻,牵着裴小满往擂台中间一站,小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双黑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四周。
好巧不巧,正对面站着三个眼熟的人。
离火宗那三个少年也在打量阿愿。
圆脸少年最先笑出声:“哟,还真来了。小妹妹,今天可没有大人护着了,等会儿可别哭鼻子啊。”
高个那个弯下腰,拍了拍阿愿的脑袋,被阿愿一巴掌拍开。
“小妹妹,你们真来了啊?”他冲阿愿挤眉弄眼,“这会儿嘴甜喊我们几声哥哥,待会儿上了台,哥哥们说不定就带着你们一起混到前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