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全部钱搬到自己车上后帕克便和小野弘树分开,
离开后帕克和威尔逊坐上车直奔横滨正金银行上海分行。
车上帕克看着满脸疑惑,但没有问出来的威尔逊,
帕克主动说道:“威尔逊,安心啦,我没有出卖任何美国的利益,相反这件事对美国只有益处。并且在对美国有利的前提下,我不是吝啬之人,之所以带上你,就是因为觉得你是一个可造之材,这里面也会有你的一份。”
威尔逊顿时眼睛都亮了,随即客气道:“少校先生,这不太好吧…我什么都没做。”
帕克摆摆手表示没事,不必多说。
随后二人便来到了横滨正金银行,将车停在门口,帕克直接叫门口的持枪安保过来几个人,推着小车来帮忙。
随后柜台的日本经理小山内健一看帕克递上的还款凭据和身后那银行安保护送推进来的现金,脸色立刻变了。
小山内健勉强保持职业微笑:“帕克先生,您这笔贷款是以美元本票质押发放的法币信贷,现在您用法币还款,按合约我们应当办理。”
“但……目前局势特殊,总行已下发紧急通知,所有涉及法币与外汇的兑换业务,必须经过大藏省和驻沪经济课联合审批。您这笔数额太大,我们需要请示。”
帕克则是说道:“小山内先生,合约就是合约。我按约还款,你们解除抵押,把美元本票还我。而且现在可不涉及兑换业务,难道横滨正金银行要在战时撕毁商业契约?”
帕克声音很大,大厅里几个办理业务的日侨客户都看了过来。
小山内建擦擦汗:“不是这个意思……但您也知道,现在外汇管制极其严格,民国财政已经禁止给我们日资银行兑换外汇了。”
帕克随即道:“那是你们的事情,战争属于不可抗力,可不涉及我还贷款!我看你们银行就是不想归还质押物!”
小山内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笑容,对帕克欠身道:“帕克先生,请您稍坐片刻,我立刻向行长汇报此事。”
说罢,小山内健匆匆转身,几乎是小跑着上了二楼的行长办公室。
横滨正金银行上海分行的行长中村佑一,见小山内健神色慌张地敲门进来,不由皱眉:“何事如此匆忙?”
小山内健快速说道:
“行长,您嘱咐的那个莱恩·帕克来了!他带来了许多法币要求还贷。”
中村佑一立刻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帕克是美国武官,身份敏感。但这笔钱,哎呀……你先下去尽量拖延,最好能先让他回去等,我立刻请示总行和领事馆。”
楼下大厅里,帕克坐在客户等候区的沙发上,翘着腿,显得气定神闲,威尔逊站在帕克身侧。
过了约十来分钟,小山内建才再次出现,脸上挂着更为勉强的笑容:
“帕克先生,非常抱歉,上级回复说目前外汇管制属于战时特殊政策,您这笔业务需要等待联合审批,预计至少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
帕克站起身,走到小山内健身旁说道:“小山先生,我与贵行签订的是贷款合约,写明了我有权随时还款并取回质押物。现在,我按约还款,你们银行却用‘战时政策’来搪塞——这是想单方面撕毁契约吗?”
帕克顿了顿,扫视了一眼大厅里逐渐聚集过来的视线,故意提高了音量:
“横滨正金银行在国际上也算有名号的金融机构,如今却想以‘战争’为借口,扣押客户的合法质押资产?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以后还有哪个外国商人敢和你们日资银行打交道?”
小山内脸色发白,试图辩解:“帕克先生,这真的是政策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
帕克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好,既然你们不讲商业规则,那我就用外交规则来解决。我现在就以美国驻华武官的身份正式告知你:如果今天你们不按合约解除质押、归还我的美元本票,我将通过美国驻沪领事馆,正式向贵国政府提出外交照会。”
帕克向前逼近一步,盯着小山内的眼睛:“同时,我会委托律师在纽约联邦法院起诉横滨正金银行总行,申请冻结并强制划扣你们在美国境内的美元外汇储备,以清偿这笔债务。”
“到时候,你们损失的不仅是这笔钱,更是整个银行在国际市场上的信誉——战争固然是‘不可抗力’,但贷款还款、解除质押从来都不是不可抗力的适用范围,到那里我都占理。”
小山内健听完后彻底慌了神,连连鞠躬:“请您息怒,我……我再去请示!”
中村佑一行长在二楼听完小山的紧急汇报,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原本想用拖延战术,没想到帕克态度如此强硬,且句句戳中要害。
一旦闹成外交事件甚至国际诉讼,横滨正金银行的声誉必将受损,更可能影响高层在海外的金融布局。
中村佑不敢再犹豫,立刻拨通了日本驻沪领事馆经济参赞渡边隆的电话。
渡边参赞在电话里听完中村的叙述,沉默片刻后说道:
“中村君,帕克是美国大使馆现役军官,目前帝国与美国的关系十分要好,不宜因一笔贷款引发外交纠纷。”
“他这个贷款我们确实是不占理,并且国家的管制政策固然重要,但比起可能引起的国际舆论和诉讼风险,让步是更明智的选择。”
渡边参赞压低声音补充道:“况且,他只是用法币还款,我们收下法币后,仍可设法在市场上运作或用于当地采购,并非完全无用损失掉。”
“最重要的是,不能给美国人留下‘日本银行不守契约’的把柄——这会严重影响我们在欧美金融圈的长期布局。”
中村佑一行长听完,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下楼亲自走到帕克面前,深深鞠躬:
“帕克先生,方才的沟通中存在误会,请您谅解。横滨正金银行一向重视商业信誉,您按约还款,我们自然应当履约。”
中村佑一转身吩咐小山内:“立刻为帕克先生办理还款手续,解除美元本票的质押,不得延误。”
小山内连忙点头,指挥柜员清点法币。
由于数额巨大,四名职员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完成清点与核验,他们并未察觉这些法币实为伪钞,因其印制精良,与真钞几乎无异。
手续办妥后,小山内将原先质押的25万美元本票郑重交还给帕克。
帕克接过本票,仔细核对后露出笑容,与中村行长握手:“感谢贵行的专业与合作。但请记住,遵守契约才是银行立足的根本。”
中村勉强笑着应和,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自骂倒霉,这一下一转换,亏损就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