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大的,几乎要将整栋别墅都震塌的摔门声,宣告了火山的彻底喷发。
姜鱼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冲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晚风冰冷,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丝毫无法冷却她胸腔里那股熊熊燃烧的,名为“嫉妒”的火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她只知道,她必须离开那个地方。
离开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该死的客厅。
离开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薛思思,和她面前那个该死的,代表着另一个男人体贴与温柔的,完美无瑕的蛋糕。
该死!
该死!
该死!
第三十八章 幼稚的占有欲
“砰——!”
一声巨响,几乎要将整栋别墅都震塌的摔门声,宣告了火山的彻底喷发。
姜鱼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头扎进了浓稠的夜色里。
晚风冰冷,刮在脸上像刀子,却丝毫无法冷却胸腔里那股名为“嫉妒”的熊熊烈火。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只知道,必须离开那个让她窒息的客厅。
离开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薛思思,和她面前那个该死的,代表着另一个男人温柔体贴的完美蛋糕。
该死!
该死!
该死!
姜鱼跨上那辆停在院子里的黑色重型机车,戴上头盔的动作都带着一股狠劲。
引擎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咆哮,机车像一头脱缰的钢铁猛兽,猛地窜了出去,将身后灯火通明的别墅远远甩在后面。
风声在耳边呼啸,盖过了一切杂音。
可盖不住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的画面。
薛思思脸上那个笑容。
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表演成分,明媚得像太阳一样的笑容。
那个笑容,不是给她的。
是给那个叫林哲远的男人,和他的蛋糕的。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能用那种“正确”的、体面的方式,轻而易举地换来薛思思的笑脸?
而自己呢?
自己只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惹她生气,让她尴尬,让她……窘迫。
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和更加汹涌的愤怒交织在一起,狠狠攫住了姜鱼的心脏。
她不甘心。
不服气。
像一头在自己地盘上嗅到了另一只雄性气味的野兽,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去把那个痕迹彻底抹除,然后用自己的气味重新覆盖。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了混乱的思绪。
去那家该死的、薛思思最喜欢的法式甜品店。
她也要买一个。
一模一样的。
姜鱼猛地一拧油门,机车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划出一道蛮横霸道的弧线,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家顶级的甜品店,坐落在临江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当姜鱼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出现在店门口时,穿着精致制服的店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欢迎光……临……”
店员的声音在接触到姜鱼那双冰冷的,仿佛要杀人的眼神时,变得有些结巴。
“栗子蛋糕。”
姜鱼言简意赅,声音又冷又硬,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啊?”店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女士,我们今天限量的栗子蛋糕,已经全部售罄了。”
售罄了?
姜鱼的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目光在玻璃橱窗里那些五颜六色、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甜点上飞快扫过,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然后,视线定格在了最中间的那个位置。
那里,摆放着一个和林哲远送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完美的栗子蛋糕。
“那个。”
姜鱼抬手一指。
“抱歉,女士,”店员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个是我们的展示样品,是非卖品……”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鱼粗暴地打断了。
姜鱼没有废话。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将里面厚厚的一沓现金,全都抽了出来,“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那声音,响亮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包起来。”
她用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完全傻掉的店员,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现在。”
半分钟后,姜鱼提着那个眼熟的、方方正正的礼品盒,走出了甜品店。
身后,是那个还愣在原地手里攥着一沓足够买下她整个柜台现金的,风中凌乱的店员。
将蛋糕盒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机车后座上,姜鱼重新跨上坐骑。
看着那个和林哲远送来的一模一样的“战利品”,胸口那股翻江倒海的烦躁和怒意,终于平息了一点点。
虽然过程很蠢。
但结果,是她想要的。
她赢了。
姜鱼发动引擎,调转车头,再一次,朝着那栋她刚刚逃离的别墅,驶了回去。
这一次,她不再是逃兵。
而是带着自己幼稚、笨拙,却也是独一无二的战利品,回去宣告主权的,胜利者。
别墅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比上一次更加粗暴。
薛思思正坐在沙发上,对着那块蛋糕发呆,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然后,她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姜鱼。
和她手里提着的,那个该死的,熟悉的,蛋糕盒。
姜鱼一言不发,走到茶几前,“砰”地一声,将手里的盒子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就在林哲远送的那个蛋糕旁边。
薛思思被那声巨响震得心脏都缩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新来的,包装一模一样的盒子,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浑身都散发着恐怖气场的姜鱼,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在姜鱼那冰冷的,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薛思思硬着头皮,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盒盖。
然后,她愣住了。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蛋糕。
一块和林哲远送来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的,栗子蛋糕。
可是……
这块蛋糕……太安静了。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奶油和水果该有的,甜腻的香气。
而且,它的边缘,也太过完美,太过规整,甚至带着一丝塑料制品特有的,僵硬的光泽。
一个荒唐的,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在薛思思的脑海里,猛地闪过。
她伸出手指,试探性地,轻轻地,戳了一下那块蛋糕。
指尖传来的,不是柔软绵密的触感。
而是一种硬邦邦的,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塑料的质感。
这……
这根本就不是蛋糕!
这是那家店放在橱窗里,用来展示的,塑料样品!
轰——!
薛思思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缓缓地,机械地,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姜鱼。
而此时的姜鱼,正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紧紧地抿着嘴,下颌线绷得死紧。
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冷,那么硬,像一块千年不化的,顽固的石头。
但那双浅色的,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却混杂了太多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有挑衅。
有不安。
有像个犯了错,却又死不认账的,别扭的小孩一样的,执拗。
还有一丝,藏得最深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的,委屈。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薛思思,像一个用尽了所有力气,把自己最幼稚,最笨拙,最宝贵的一块石头,叼回来献宝的,狼崽子。
她不懂什么叫浪漫,也不懂什么叫讨好。
她只知道,用自己最原始,最直接,甚至有些可笑的方式,来表达自己那份无处安放的,汹涌的,幼稚的占有欲。
——他有的,我也要有。
——不,我有的,必须比他的,更“特别”。
在这一刻,薛思思忽然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