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当即否决:“不,我不相信宛玉会做那种事!”
宛玉小时候在陆家被下人欺负的时候都忍气吞声,一个字也不说。
若不是阿兄发现宛玉偷偷躲在假山里哭,他们永远都不会发现宛玉被下人烫伤,吃残羹冷饭的事。
以前她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分一些给宛玉,可宛玉除了吃食,其余用的东西,譬如珠花钗环,衣裳绢帕,胭脂水粉什么的,都鲜少用。
阿兄送的所有物件,几乎都被宛玉收进了库房。
如今宛玉嫁去了侯府,也没有回库房把它们搬走。
宛玉要是真想要一桩好姻缘,大可好好装扮自己,跟她一起多参加世家宴会或者宫宴。
凭宛玉的姿容,哪怕嫁不成王公皇子,也能嫁个与陆家地位相当的。
满京城又不是只定北侯世子一个好男儿郎。
再退一步说,宛玉何必舍近求远,直接嫁给阿兄不更省事吗。
“既然小姐信任二小姐,那……那宋公子呢?”彩莹问道。
“少游哥哥也绝不是会污蔑宛玉的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陆遥认真想了一下,“你去侯府传个话,让宛玉明日来陆家找我。”
“是,小姐。”
“此事先不用告诉阿兄。”
“是,小姐。”
……
宛玉对宋少游做的事毫不知情。
这晚,裴泫又没有回来。
第二日,宛玉给裴泯换了药后,便带着红药回了陆家。
先去给吴氏请了安。
吴氏心里不满她又回了陆家,但想到儿子今日去上值了,才舒坦些。
“宛玉,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吴氏忽然喊住宛玉。
“母亲请说。”
“你先坐。”吴氏看了看对面的位置,然后转头对孙妈妈道,“孙妈妈,把那册子给我。”
孙妈妈拿来了册子。宛玉坐到了凳子上。
吴氏把册子推到宛玉面前,“这是我为子昭择选的适龄对象,宛玉可比阿遥更了解子昭,心思也更细腻,又是年轻人,帮我参谋一下哪家姑娘更适合子昭,是子昭喜欢的类型。”
宛玉闻言一怔,随后面不改色道:“母亲,这……阿兄的婚姻大事,自该母亲做主,宛玉不好插手,况且母亲的眼光一向很准,母亲挑的阿兄肯定喜欢。”
吴氏笑了笑,“之前我挑了许多个,没一个合子昭心意,我都快愁死了。你也别有压力,我只是让你参谋一下,又不是直接让子昭马上把人娶了。”
宛玉不好再三拒绝,“是,母亲。”
翻开册子从头看到尾。
有许多她见都没见过,但画像旁都有这些姑娘的家世介绍。
只不过宛玉并不知吴氏的心思,不好真的去里面挑选一个,含糊道:“母亲,宛玉其实也不知阿兄喜欢什么样的,看了半天觉得都挺好的。”
吴氏见状也不为难,拿过册子打开,“宛玉觉得这位郑小姐如何?”
宛玉低眸看去,郑舒怡是永嘉侯次女,气质清冷,眉目温婉。
“宛玉觉得极好,与阿兄甚是般配。”
吴氏满意一笑,“我也觉得郑小姐与子昭很合适,只不过……”
她突然话锋一转,眉目露出一丝忧愁,“子昭这孩子性子冷,总是推脱自己的婚事,不愿相看,宛玉今日来的正好,不如你帮母亲劝劝子昭,让他过两日与郑小姐相看一番?”
“这……”宛玉终于明白吴氏的真正意图不是让自己择选合适的姑娘,而是去劝说陆执同意相看。
孙妈妈劝道:“二小姐,您就帮一帮夫人吧,夫人为了公子的婚事,急得整夜整夜睡不好,头发都白了不少。”
“宛玉要是觉得为难,也不必强迫自己,我再想想其他办法便是,子昭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吴氏接着道。
宛玉瞥到吴氏鬓角确实有一根白头发,咬了咬唇应下,“母亲,我可以帮着劝一劝阿兄,只是阿兄是否愿意去,宛玉无法和母亲打包票。”
“无妨无妨,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吴氏转忧为喜。
宛玉狐疑地蹙了蹙眉,母亲为何如此肯定阿兄会听自己的?
揣着这个疑虑,宛玉去了陆遥的院子。
“遥姐姐突然急着找我何事?家里发生大事了吗?”宛玉问道。
陆遥把下人都打发出去之后才道:“宛玉昨日可有约少游哥哥去知味楼?”
宛玉心口一紧,遥姐姐怎么知道这事的?
想了想,她如实道:“不瞒遥姐姐,知味楼一事确实与我有关,不过并非我约宋公子,而是他邀约的我。”
“前日我去大理寺官署给世子送饭回来的路上,被宋公子拦住了马车。宋公子为了表达谢意,特意邀我去知味楼吃饭。”
陆遥紧紧捏了捏帕子,“宛玉便应下了吗?”
宛玉点头:“嗯,我应了,但我没打算去。”
“以宋家的条件,根本请不起知味楼的一顿席面,我觉得宋公子不像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越想越觉得古怪,便赶紧应下将他打发走了。”
她反问陆遥:“遥姐姐不觉得奇怪吗?”
陆遥想想也觉得奇怪。
知味楼一顿饭少说十几两,能抵宋家一年的收入,少游哥哥明明请不起,为何要请宛玉去知味楼吃饭呢?
想不明白问宛玉。
宛玉却问,“之前遥姐姐私下接济过宋公子吗?”
陆遥道:“我是想资助少游哥哥的,却被他拒绝了。”
“那就奇怪了。”宛玉嘀咕了句。
陆遥问道:“对了,宛玉,你可知少游哥哥与我私奔之前被人威胁过?”
宛玉惊愕:“被人威胁?怎么回事?”
陆遥说,“少游哥哥说他本不想带我私奔,怕污了我的名声,怕陆家背负抗旨的罪名,宁愿忍痛割爱看我嫁给裴世子。是有人私下以性命要挟他,逼着他诱我私奔。”
宛玉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
陆遥接着道:“少游哥哥还说,是宛玉雇了人威胁他,为的便是将我支走,好趁机嫁给裴世子。”
宛玉脸色一变,恼火道:“胡说八道!我此前见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会雇人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