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叙白没再继续点歌,他就歪在艾茉莉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晃着半杯啤酒,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上下下打量她。
不是那种直白的、带着欲望的贪婪,而是一种鉴赏似的挑剔——她确实没有他身边那些女人的饱满和熟艳,但也正因如此,更像是一朵还裹着萼片的花骨朵,青涩里憋着股劲儿,反倒更勾人了。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他就喜欢这样的。太熟的果子摘下来就烂,这种带刺的,驯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艾茉莉唱完了那首《勇气》,尾音还在空气里颤,邵叙白已经倾身,倒了杯酒递到她面前:“来,咱俩喝一杯。”
艾茉莉连忙往后缩,双手推拒杯沿:“我不会喝酒。”
“这就是啤酒,度数比可乐高不了多少,喝一杯没事的。”他语气放得轻缓,像哄小孩。
“我真的不会喝酒,我从来没喝过……”艾茉莉声音里带了恳求。
邵叙白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艾茉莉僵住,还没来得及挣脱,杯沿已经抵到她唇上。他低笑:“没喝过才要尝试嘛,哥哥教你。”
艾茉莉偏头躲,手抵着他胸膛推搡,可邵叙白的力气太大了。冰凉的液体被迫灌进喉咙,她呛得本能吞咽,一杯酒竟被他一滴不剩地喂了进去。直到杯底朝天,他才松开手。
艾茉莉趴在沙发边上半跪着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咳得糊了满脸。眼前炸开一片金星,脑袋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她扭头看向邵叙白,模糊视线里,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粉衬衫敞着一颗扣,脸上挂着那种令她头皮发麻的、猥琐又满意的笑。
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她踉跄着爬起,撞开包厢门冲出去:“救命啊——!有人没有?!救命——!”
走廊里回声空荡。平时这个时间本该震耳欲聋的KtV,此刻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喘息。她扶着墙跑,鞋跟在软包墙面上蹭出闷响——这才想起,他说过包场了。
错综复杂的走廊,每扇门都长得一样。她分不清哪边才是出口,只能凭感觉往有光的地方奔。
邵叙白拎着半瓶酒,不紧不慢跟在她后头。他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听她慌乱的脚步和呜咽,像听配乐。
艾茉莉一边跑一边回头瞥,眼泪模糊了视野。她摸出手机想报警,屏幕光都没看清,手机就从颤手里滑脱,“啪”地掉在地毯上。她蹲下身要去捡手机,一道阴影已经笼罩住她。
邵叙白站在跟前,居高临下。
艾茉莉刚站起身想逃,就被他拦腰往后一拽,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扛上了肩头。胃部顶着他硬邦邦的肩胛骨,硌得生疼。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手脚乱踢,拳头捶他后背。
邵叙白一巴掌拍在她臀侧,没用什么力气,感觉不到疼,但羞辱十足:“美女,别喊了,一会儿嗓子该难受了。”他扛着她往大门口走,声音里带着戏谑的喘息,“这里除了我们,没别的人了。”
艾茉莉被颠得腹部绞痛,透过他后背的衣料,看见自己那只掉落的手机在远处地毯上越来越小。
绝望像潮水没过头顶。她红着眼扭头看他,声音碎得不成调:“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愿意,我不要……”
邵叙白没理会她的哭求,径直扛着她进了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他将她塞进越野车后座,自己也跟着欺身而入,用身体把她压在真皮座椅上。
“宝贝,”他单手钳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拨开她脸上湿漉漉的头发,呼吸喷在她耳侧,“现在不愿意不代表一会儿不愿意。你放心吧,小爷很熟练的。你会很喜欢那种感觉的。”
艾茉莉绝望地摇头,推他胸膛,可醉酒和恐惧抽走了她所有力气:“我不要……你别碰我……”
邵叙白不理会,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地库。
他在这儿有套房子,以前买给一个姑娘的,那姑娘清高不肯收,他就自己留着了。高档小区,安保严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后视镜里,艾茉莉已经缓过那阵呛咳,挣扎着去拉车门把手——纹丝不动。
她疯了一样拍打车窗,手掌在玻璃上撞出闷响:“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我求你……”
邵叙白从后视镜瞥她一眼,嘴角扯了扯,语气像在念教科书:“宝贝儿啊,哥哥给你上一课——用这样的语气求男人,不会激发男人的同情心,只会激发男人的兽心。”
“尤其是……我这样的坏男人。”
艾茉莉的哭声被隔绝在密闭车厢里,像困在琉璃罩中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