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宠溺地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好了,不逗你了。”
艾茉莉趴在他肩上,手指卷着他衬衫的衣领,声音闷闷的:“你现在就要走啊?”
“嗯。”沈怀瑾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艾茉莉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赖在主人身上的小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我有点舍不得你。”
沈怀瑾的心被她这句软乎乎的话轻轻撞了一下。
他侧过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鬓,低声说:“下次我抽时间过来,多陪你几天。”
艾茉莉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忽然点亮了一颗星星:“真的啊?”
沈怀瑾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把小指伸到她面前。
艾茉莉愣了一下,看着他那根修长的小指,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怀瑾这样的人,居然会用拉勾这种方式来做约定。
她笑着伸出自己的小指,和他的勾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认认真真地念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
她卡住了,一时想不起小时候的童谣后面是怎么接的。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卡壳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自然地接上了她的话:“小花猪。”
艾茉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个人勾着小指。
沈怀瑾心里舍不得,但还是开了口:“茉莉……”
艾茉莉懂事地点了点头,没有等他多说,便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顺手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裙摆和头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我懂的,你还有很多事要忙。”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他俯身拿起搭在副驾驶靠背上的外套,从内口袋里翻出一个黑色的钱包,抽出一张卡,递到她面前。
“这个你拿着。”
艾茉莉接过那张卡,翻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只有银色的卡号和持卡人姓名缩写。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你给我这个干嘛?”
“疫情防控期间,你的翻译工作可能也暂停了。”沈怀瑾的语气很平淡,“这张卡你留在身边,所有日常开销都可以刷它。”
艾茉莉立马就把卡放回了他腿上:“我不要。我自己还有钱,能养活自己。”
沈怀瑾拉过她的手,把卡放在她的掌心,然后将她的手指合拢,包裹住那张卡片。
“拿着。这样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能放心一点。”
艾茉莉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黑色的卡片,又抬起头看着他:“放心什么啊?”
沈怀瑾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这样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就能自己解决。”他顿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认真,“我想,在这里,应该没什么是用钱解决不了的事。”
艾茉莉握着手里的卡,抬起眼看着他,问了一句:“如果有呢?”
沈怀瑾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声音低沉而平静:“那就我来解决。”
艾茉莉被他那句话惊到了,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样子,笑了一下,双手捧着她的脸,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听话。”
艾茉莉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张黑色的卡,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沈怀瑾收回手,靠回座椅上,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舍,但还是开了口:“回去吧。我也该回北京了。”
艾茉莉又扑上去抱了他一下,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沈怀瑾,我会很想你的。”
沈怀瑾被她这句直白的话击中,沉默了一瞬,然后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已经想了你很久了。”
艾茉莉在他肩上赖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沈怀瑾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她小跑着穿过校门。
陶越已经无声地坐回了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沈怀瑾:“沈哥,咱现在直接回北京吗?”
沈怀瑾靠回座椅里,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嗯,现在马上回去。”
陶越启动了车子,后座又传来沈怀瑾的声音:“我来厦门的事,别让家里知道。省得老爷子担心。”
陶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您放心,我嘴巴严着呢。”
艾茉莉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飘回来。
赵玲玲已经拉上了床帘,隐约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姜甜原本正趴在桌上刷手机,听到门响,立刻弹了起来,一把拉住艾茉莉的手腕,把她拽到椅子上坐下,满脸兴奋地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怎么样?”
艾茉莉被她问得有些扭捏,手指绞着裙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胡文静正靠在床头追剧,听到动静,摘下一边耳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艾茉莉一番,目光忽然在某处定格了:“茉莉,你俩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啊,”艾茉莉抬起头,一脸无辜,“就在学校门口呢。”
胡文静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眉毛微微一挑:“校门口?车上?”
艾茉莉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了?”
胡文静沉默了两秒,然后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语气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佩服:“你们玩得真花。”
姜甜一脸懵地看看胡文静,又看看艾茉莉:“你说什么呢?”
胡文静抬了抬下巴,朝艾茉莉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自己看,她那口红全花了。”
姜甜闻言,凑近了艾茉莉的脸仔细端详了几秒——果然,她嘴唇上的口红已经晕开了一大片,边缘模糊不清,连嘴角都蹭到了一点,脸上的粉底也被蹭花了一块。
姜甜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抹坏笑:“哇偶~好狂野哦。”
艾茉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捂住脸,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胡文静忽然从床上坐直了身体,动作之突然把旁边的姜甜吓了一跳:“胡文静,要死啊,你诈尸啊?”
胡文静没有理会姜甜,趴在床边看着艾茉莉,满脸不可思议:“不是吧,你才出去多久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顿了一下,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灵魂拷问,“那男人……这么快?”
艾茉莉一开始还没听懂:“快什么?”
胡文静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床沿:“不是,大姐,你……你才出去多久啊?这么快就完事回来了?”
艾茉莉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了。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语无伦次地辩解起来:“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再说了……我们是在车上!而且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助理呢!”
胡文静摆了摆手,一脸过来人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我跟你说啊,这方面你可得注意——这是真看不出来的。有些男的看着壮,好像很行,其实全靠女生演技;有些男的看着像弱鸡,实则强得一逼。你得多观察观察。”
艾茉莉听得又羞又恼,抓起桌上的一本书作势要扔过去:“胡文静!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胡文静笑着缩回被窝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但她躺下去之后,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反正你自个儿留个心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