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下子就戳中了两人的死穴...
他们都是要面子的人,老家亲戚朋友都知道儿子在国外读博进修,以后要在国外当大学当教授...
这真要是把丑事儿捅回老家去,他们两个人的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程旭爸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程旭妈也蔫了,刚才撒泼耍赖的劲儿全都没了!
“我们,我们就是一时心急!”
程旭爸讪讪地说,拉了拉老伴的胳膊,“行了,咱们先走,这事儿以后再说...”
两人灰溜溜地往门口走,程旭妈还不死心,回头嘟囔了一句...“财产的事儿,我们不服,你们等着,我们还能上诉呢!”
“嗯,随便你们上诉!”于舒云站在门口,声音不高~
“不过我提醒你们,上诉也是维持原判...到时候不光拿不到钱,连探视孩子的权利,我们都可以申请限制!”
这话一出,两人再也不敢多嘴,低着头快步走了,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走了楼梯...
门关上的瞬间,许言忍不住拍了下手:“舒云你简直太牛了!几句话就给怼走了!刚才气的我都想拿扫把轰人了...”
禾苗妈松了口气,回头握住女儿的手,眼圈有点红:“乖苗苗,没事了啊!爸爸妈妈都在呢,以后没人能敢欺负你...”
禾苗点点头,刚才绷着的劲儿彻底散了......
她刚才还真怕这两人胡搅蛮缠,闹起来没完没了!有舒云和爸妈在,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禾苗爸打开保温桶,把鸡汤倒出来:“先喝点热的,压压惊!晚上咱们出去吃,好好庆祝庆祝~”
闹了这么一出,刚才的压抑劲儿反倒散了...
几人喝了点热汤,又聊了会儿孩子的事,眼看着天擦黑,禾苗爸妈先回家接孩子放学,约好了周末带双胞胎出来吃饭。
剩下三人换了衣服出门...雨早就停了,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草木香,还有路边梧桐树的清苦味~
烧烤店在老巷子里,开了十几年,生意特别好!塑料棚子搭在门口,坐满了人,烟气混着肉香飘得老远......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满满一桌子肉串、烤茄子、烤韭菜,烤生蚝...
许言和禾苗要了一扎温热的果酒,于舒云开车来的,只点了大麦茶,滴酒没沾!
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端上来,撒着孜然和辣椒面,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许言举起杯子,碰了碰禾的杯子,发出叮的一声响~
“庆祝我们禾苗重获新生...以后专心搞事业,男人什么的,都是浮云!”
“对,以后咱们专心搞事业!”禾苗笑着举杯,眼里亮得很...
“我想好了,接下来好好排舞,这次汇演拿了金奖,下半年我想冲全军的舞蹈比赛,拿个大奖回来...”
“你肯定能行!”
于舒云举着茶杯跟她们碰了碰,“你的功底本来就好,再打磨打磨,拿奖是迟早的事儿...”
三人边吃边聊,从上学时候的趣事,说到文工团的八卦,又说到以后的打算......
禾苗喝了小半杯果酒,脸颊红红的,话也多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再也没有刚回国时的阴郁......
许言给她讲团里新来的小演员排舞顺拐的笑话,逗得禾苗直笑,呛得直咳嗽~
于舒云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茶,听她们两人说笑打闹,偶尔插一句话...
她看着禾苗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踏实...身边的朋友都好好的,孩子和父母们都在身边,日子安稳,比什么都强!
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多,三人才散伙...
于舒云开车,先把许言送回家,又绕了一段路,把禾苗送到公寓楼下,看着她进了单元门,才调转车头往军区大院开。
巷子里的路灯昏黄,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小姚的车一直跟在后面,就不远不近地吊着,没上前打扰!
于舒云到家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玄关摆着两双男式拖鞋,一双是陈思亦的,另一双大一点,是于景琛的...
招财进宝蜷在鞋架旁边打盹,听见动静抬了抬头,看见是她,又慢悠悠地把脑袋埋回爪子里...
陈思亦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顺手拿起挂在玄关的干毛巾...
“怎么还淋着雨了?衣角都湿了...”
他走过来,把毛巾搭在她肩上,伸手擦了擦她发梢沾的湿气~
他手心带着点薄茧,擦头发的动作没个准头,扯到一根头发,她嘶了一声,他立刻停了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头皮...
“刚下车的时候飘了点雨丝,没事儿!”于舒云换了鞋,把包递给他,然后往客厅走...
“禾苗的事判了,抚养权归她,婚内财产分七成,还有赔偿金,总算是落定了!
程旭那边没翻出什么浪花,就是他爸妈下午找上门撒泼耍赖的闹了一场,被我们打发走了...”
“那就好!”
陈思亦把她的包挂在衣架上,转身去了厨房,端出一碗温着的红糖姜茶...
“我算着你差不多该到了,提前熬的,驱驱寒,别再感冒了!”
陶瓷碗温温的,捧在手里刚好...
于舒云坐在沙发上,小口喝着姜茶,甜里带着点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
她抬眼看向陈思亦,他刚坐下,随手把文件放到一边,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点白天的严肃。
眼下带着点淡淡的青影,是熬了好几天的痕迹...
“对了,我这边也有个消息...”
陈思亦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特种合金的第一炉试样,周五下午就能出检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