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夜七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越来越懵了。
而云天枢也是一愣,随即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难道这王腾怕了?
怕天衍圣地和云家的报复?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他急忙对王腾喊道:
“对!对!王…王兄!之前是我不对!
是我不该出言不逊!
我们也没啥生死大仇,根本没必要生死相向啊!
我云天枢在此立誓,只要你放了我,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我云家必有厚报!”
“厚报?”王腾的眼睛顿时一亮,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看,这就对了嘛!
和气生财,打打杀杀的多伤感情啊。”
夜七:“…”
他好像有点明白王腾想干什么了。
只听王腾话锋一转,又叹了口气,一脸为难道:
“不过嘛,云圣子,你刚才可把我吓得不轻啊。
你看,我这小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跳呢。
还有我这几位兄弟,妹妹,都受到了惊吓。
尤其是我们家小蛮,她胆子小,
刚才你那一声吼,差点把她吓哭了。”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正眨巴着大眼睛、啃着鸡腿的姜小蛮。
云天枢:“…”
他感觉有点不对了。
只是王腾却没有停下,自顾自道,
“这精神损失费,惊吓补偿费,名誉损失费,营养费…杂七杂八算下来,也不多。”
说到这,王腾伸出了五根手指在云天枢眼前晃了晃,
“就这个数吧。”
“五…五万?”
云天枢试探着问了一声,心里也松了口气,
五万灵石虽然不少,但他还出得起。
“云圣子!你瞧不起谁呢?”
王腾的脸色顿时一板,声音也大了几分,“我说的是,五百万上品灵石!”
“什么?五百万?还是上品灵石?”
云天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尖叫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抢?”王腾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一般,
“抢哪有这个来得快啊?
你看,你是自愿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的,对不对?”
自愿?
我自愿你个头啊!
云天枢的心中狂吼,
但看着旁边夜七那带着杀意的目光,那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
眼前这个冷酷的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只是...我…我没带那么多灵石…”云天枢哭丧着脸说道。
他虽然是圣子,但五百万上品灵石,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天价巨款,
他身上怎么可能带那么多?
“没带?”王腾的眉头一皱,似乎很是为难,
只是没多久,他便又笑了出来,
“那好办啊!写欠条!”
“欠…欠条?”云天枢直接傻眼了。
“对啊!”王腾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欠条,直接塞到云天枢手里,
“来,就写‘今欠王腾道友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五百万上品灵石,于离开神山遗迹后三月内还清。
哦对了,再发个天道誓言,就赖不掉了。”
王腾说得轻描淡写,这流程熟练得让人心疼。
云天枢拿着欠条,手都都在发抖。
耻辱!
奇耻大辱!
他堂堂天衍圣地圣子,竟然要被人逼着写五百万灵石的欠条?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在中州立足?
只是下一秒,夜七那冰冷的声音顿时在他耳边响起,
“不写?”
云天枢浑身一个哆嗦,最后那一点侥幸和尊严也被恐惧碾碎了。
接着,在王腾的指导下,云天枢也完成了那张属于他的五百万欠条。
就在他最后按上手印的刹那,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规则落下,
这也让他明白,这欠条,真的受天道约束!
若是到期不还,必有因果反噬!
此刻,王腾美滋滋地拿起了欠条小心收好,
接着,他又看向了夜七笑道:
“七兄,收了收了,别吓着云圣子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嘛。”
闻言,夜七这才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剑气,
只是那看着云天枢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见状,云天枢顿时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
他怨毒地看了王腾和夜七一眼,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放什么狠话,转身就要逃离。
“等等。”王腾又叫住了他。
云天枢的身体一僵,几乎要哭出来了:
“还…还有什么事吗?”
“差点忘了问,”王腾摸着下巴,一脸好奇地看向夜七,
“七兄,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风云楼什么七?”
夜七嘴角微微抽搐,冷冷地瞥了云天枢一眼,吐出两个字:
“夜,七。”
听到这个名字,云天枢猛地抬头,
“风云楼…夜七…”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夜七,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惨白!
风云楼圣子,夜七!
那个被风云楼寄予厚望的绝世妖孽!
据说其身负特殊剑体,同代难逢敌手!
竟然是他?
难怪!
难怪他如此恐怖!
难怪掌握了时间之力!
也难怪他敢无视天衍圣地的威胁!
毕竟那风云楼,那可是比天衍圣地更加神秘、更加强大的存在啊!
其楼内双圣并立,尤其是那位大楼主,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就连自家圣主都对其讳莫如深,根本不敢提及!
自己竟然招惹了风云楼的圣子?
还骂他是土鸡瓦狗?
还想杀他?
下一秒,一股凉气顿时从云天枢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多少遭了!
自己能花灵石捡回一条命,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
想到这,云天枢的声音也有些发颤了,
“原…原来是夜七圣子…
是在下有眼无珠,冒…冒犯了…”
就在云天枢强忍着屈辱和恐惧,准备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道心几乎崩溃的伤心地时。
“等等!”
那个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天枢的身体猛地一僵,硬生生地刹住了,差点灵力逆行憋出内伤。
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王兄,还…还有何吩咐?
这欠条我已经写了啊…”
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储物戒,心中也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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