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灵渺只是漠然地看着他，身影在折叠的阴影中缓缓飘到熊屠皇面前，完全没理会他的乞降，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他，满是愤怒与屈辱。
“做牛做马？”
灵渺的声音冰冷而沙哑，仿佛来自九幽深处：“你这只血脉不纯、灵智未开的畜生……也配给本座做牛做马？”
“轰！”
这股深入骨髓的鄙夷，比杀意更让熊屠皇绝望！
“前……前辈……”
熊屠皇彻底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强到没边的前辈，好像特别恨自己？
他至死也不会明白灵渺恨的，是刚才那个被“妖皇”二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自己！
灵渺不能接受，自己的道心会因为这只土着熊的一句妄言蒙上污点！
这个污点不清洗，日后在妖帝宫、在东皇陛下太一面前，她还如何存在？
这个因果不斩断，日后还如何道心圆满，冲击太乙金仙之境？
所以，这只土着熊必须死！而且不能痛快地死！
“本座再问你最后一遍。”
灵渺冰冷的竖瞳缓缓眯起，声音如同天道审判：“是谁给你的胆子，敢用皇这个字？！”
“我……我……”
熊屠皇在这诛心的审问下神魂彻底崩溃，他不知道啊！在儒道世界，“皇”不就是一个境界的意思吗？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回答了。
“哼。”
灵渺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缓缓抬起戴着漆黑战甲的利爪：“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皇，那本座就送你去冥界当！”
“暗影剥夺！！”
“嗤啦！！！”
灵渺的利爪没有拍向熊屠皇的肉身，而是狠狠刺入了他的天灵盖准确说，是刺入了他的气运与道果！
“啊啊啊啊啊啊！！！”
熊屠皇发出了比方运凄厉十倍的惨嚎！如果说方运的道是被灵渺吃了，那他的道，就是在被灵渺凌迟！
“不……不……我的道……我的道果……”
在熊屠皇惊骇欲绝的内视中，灵渺利爪所化的黑暗法则如同最贪婪的水蛭，狠狠钉在自己的道果上，然后疯狂抽取、吞噬、同化！
他修炼了万年的道果在这一刻如同开闸泄洪般流失！
“不……不要……不要抽我的道啊！！”
熊屠皇彻底疯了，肉身死亡不可怕，道的消逝，才是最极致的恐怖！
他那庞大如山岳的熊躯，在这凌迟般的抽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呵……”
灵渺缓缓抽出利爪，道心终于念头通达，那个污点终于洗干净了。她漠然地看了一眼那滩烂肉，如同丢弃垃圾般随手一挥：“湮灭！”
“呼”
熊屠皇的庞大残躯连同破碎的神魂，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整个两界山战场依旧死寂，永夜领域缓缓散去，光重新回到天地间。
但圣没了，皇也没了。
战场之上，无论是人族大学士、妖蛮大妖王，还是太乙金仙、妖圣，所有金仙以上的强者，都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与绝望，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他们的神，都死了。
灵渺缓缓降落在死寂的战场之上，冰冷的竖瞳漠然扫过这群傻了的土着，只觉得无趣，此刻她只想回家。
“此界污浊不堪，异道脆弱如纸，圣人土鸡瓦狗，妖皇自取其辱。”
她在心中给这方世界的评价就是：“此界毫无价值。”
她不再犹豫，也不看那些幸存的蝼蚁，身影在所有土着茫然的注视下缓缓淡化。没有撕裂此界脆弱的空间，而是用自己的法则，点燃真灵之上那道妖帝留下的洛书符印！
“陛下！小妖已探明此界情报！！”
“嗡！”
一道不属于此界的至高空间道韵轰然爆发，灵渺的身影在洛书符印的接引下化作一道微光，凭空消失。
只留下那死寂的两界山战场和那满地世界观破碎的土着。
妖界，妖帝宫。
帝俊高坐于帝座之上，那双金色的帝眸，冷漠地注视着宫殿中央。
东皇太一与妖圣白泽、九婴、英招等一众洪荒大能，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大殿之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自从帝俊随手划开空间裂缝，将斥候灵渺送入那方新世界之后，妖帝宫便陷入了这种诡异的等待之中。
对于这些动辄以元会计时的洪荒大能而言，这点等待的时间，本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这是他们远征诸天的第一战。
这份未知，让即便是东皇太一，那握着东皇钟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大哥。”
太一终于还是忍不住，那霸道绝伦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瓮声响起：“区区一方孱弱世界，竟让灵渺去了这么久……是否出了什么变故？要不……小弟这就……”
“稍安勿躁。”
帝俊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喜怒。
帝俊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面前那片悬浮的河图洛书之上。
那浩瀚的星图之中，代表着灵渺的那道洛书符印光点，正安静地蛰伏着。
就在此时！
“嗡！”
那悬浮于半空中的河图洛书之上，代表着灵渺的那枚洛书符印，骤然光芒大放！
“回来了！”白泽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哼，总算没让本皇白等。”九婴那九张面孔上，同时露出了嗜血的狞笑。
帝俊的眼中，亦是闪过一道精光。
帝俊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大殿中央的虚空，轻轻一拉！
“嗤啦！”
妖帝宫那稳固到极致的空间，如同画卷一般，被硬生生撕开！
一道微光自裂缝中射出，随即，一个狼狈的身影，从空间通道中跌了出来，重重地跪伏在了大殿的玉石地板之上！
正是灵渺！
此刻的灵渺，早已没了潜入时的冰冷与从容。灵渺那身漆黑的战甲之上，布满了裂痕，气息更是起伏不定。
但，唯一不同的是，灵渺那双冰冷的竖瞳之中，此刻却充斥着一种念头通达的快意！
“小妖灵渺幸不辱命，已探明此界虚实！！”
灵渺的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亢奋！
大殿之内，所有妖圣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灵渺的身上！
东皇太一第一个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大殿嗡鸣：“灵渺！那个世界如何速速报来！”
太一问出了此刻所有妖族大能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