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颗脑袋,怎么可能甘心沦为官僚体系里的摆设?
这可是金子做的脑子,不是泥捏的。
他和足总那帮人的想象,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而且,他打心眼里觉得,李响说得一点没错。
当初树敌的是你们,动手开除的是你们;现在想让人回来,就派个中间人悄悄递话,好像风吹过墙头,啥也没发生过?
诚意在哪?姿态在哪?
人家凭什么回头?
这群人还真活在“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老黄历里,总觉得球员就该俯首帖耳,情绪不能有,想法不能多,不服管?行啊,不发注册证,不批参赛资格,轻轻一卡,职业生涯立马悬空。
久而久之,球员真不敢大声说话了。
这种积习延续至今,遇上李响这样的新一代,彻底失灵。
你不让他在国内踢?他转身出国,照样扬名立万。
你手里的“尚方宝剑”,在他身上,连个响都听不见。
可偏偏,足总那帮人,还端着架子不肯放。
陈万良望着窗外,长叹一声。
夏国足球……真就这么没救了吗?
他仰起头,满眼疲惫与茫然。
……
李响走在回程路上,心头冷笑。
足总当年一手要把他毁掉,这口恶气,
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咽下去?
想轻轻松松翻篇?
该说他们天真,还是愚蠢?
他摇着头,刚掏出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阿姐。”
电话那头,是苏慧珊的声音。
“阿弟,你真要回国家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一颤。
“回国家队?压根没这回事啊!”
李响怔住了。
苏慧珊那边却猛地吸了口气:“照这么说,又是足总在背后搅局?!”
“到底咋回事?”
李响眉头一皱。
电话那头,苏慧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速加快:“好几个信源都传来了消息,说你已经跟足总谈妥,马上就要归队。连首秀安排都传得有鼻子有眼:拜仁慕尼黑和国足那场热身赛,上半场你穿拜仁球衣,下半场直接换上国家队战袍……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李响一时语塞,“你们跑新闻的,连消息源头都不查证一下?”
“当然要查啊。可咱们这儿,自有咱们的现实逻辑。”
苏慧珊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足总的人,到底有没有找过你?”
“找是找了,不过……”
李响叹了口气,把刚才和陈万良那通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真找你了?”
苏慧珊声音陡然拔高。
“那就全说得通了!”
“嗯?”
李响一时没转过弯。
“他们想拿舆论把你架上去,先造势,再逼宫。”
“舆论逼宫?”
“对!铺天盖地都是‘李响回归’的声浪,球迷情绪被彻底点燃,等热度拉满,官方再突然官宣。到那时,哪怕你不愿点头……你还真能硬扛着不答应?”
“人已经被推到悬崖边上,退一步是深渊,进半步是火坑。”
“操,真够下作的!”
李响火气直冲脑门。
他静下来一琢磨,这事确实棘手。
万一人家直接来个“既成事实”呢?
你怎么办?
那么高的舆论热度,稍有不慎,就可能重蹈李那、王治至的覆辙,
一夜之间,被扣上“卖国贼”的帽子。
哪怕清白如水,也难逃千夫所指。
到时候,国内代言合同怕是要一张张飞走,合作方避之不及。
“这可怎么收场?”
李响揉了揉太阳穴。
苏慧珊轻笑一声:“其实办法很简单,真诚,才是最锋利的刀。”
“你是说……”
“没错!夏国国家队那场热身赛,就是最好的破局点。”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但怎么打,怎么表态,全得你自己拿捏好。”
李响神情一肃,重重点头:“看来,我真得好好准备了。”
“顺带提一句,小道消息,足总总经理程序源,会亲临现场观战。”
李响眼睛一亮:“我懂了。”
……
同一时间,陈万良刚挂掉电话,便拨通了另一条线交差。
“他真是这么讲的?!”
听筒里传来一阵发紧的嗓音。
“一个字没添,一个字没删。”
陈万良特意强调。
对面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这……也太没规矩、没章法了……”
电话一断,程序员脸色铁青。
公开登报致歉?
还要当众处置郭超?
这两条已够刺眼。
更叫人火冒三丈的是,最后竟还要向足总低头认错?
这哪是道歉,分明是往脸上扇耳光!
一个海外踢球的年轻球员,竟敢这么跟足总说话?
他是活腻了?
他知不知道足总在夏国足坛是什么分量?
就凭这番话,禁赛两三年都算轻的。
哦,差点忘了,人家在欧洲踢球,足协还真管不了。
可管不了,就不代表能由着他放肆!
让足总低头?
他当自己是谁?
翻遍几十年档案,哪有过足协向球员正式致歉的先例?
夏国足总,是夏国足球的最高指挥中枢,是所有足球事务的决策核心,是夏国足球运动不可撼动的统领者。
所有球员,必须服从足总的统一领导,这是铁律,不是商量。
这么大的权威,堪称夏国足球的定盘星。
结果一个毛头小子,张口就要足总低头?
他以为自己是谁?
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开了,足总的脸往哪儿搁?
足管中心的脸往哪儿搁?
体育总局的脸又往哪儿搁?!
一个普通球员,凭什么让我们低头?
在程序员他们眼里,没人想过,凭什么李响挨了那一巴掌,还能若无其事地被召回、被摆布?
此刻,几位足总高层已围坐一处,正商议对策。
“道歉?门儿都没有,这辈子都不可能。”
“呵呵,进国家队是多大的脸面?等舆论火候一到,由不得他不点头。”
“哼,要是真敢不来?‘卖国贼’这顶帽子,我亲手给他戴牢,看他扛不扛得住!”
几个人交换眼神,嘴角齐齐浮起一丝冷意。
要说发展足球、提升水平、夯实青训?
他们干不了,也不懂行。
可要论操纵风向、调动情绪、设局施压?
这才是他们的老本行。
李响?
年纪轻轻,哪玩得过这群人?
常言道:别轻易碰别人吃饭的家伙。
那是人家安身立命的本事。
论踢球,一百个他们加起来,也踢不过李响一只脚。
可论搞人心、控节奏、布暗局?
呵呵……
李响,还嫩得很。
第二天一早,大批媒体接连刊发报道,纷纷称“李响或将重返国家队”。
有些稿件写得活灵活现,仿佛已亲眼见证官宣现场。
李响的国家队首秀,极有可能就在七天后,拜仁慕尼黑与国足那场热身赛中上演。
拜仁此次夏国之行,路线早已敲定:先落脚于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的魔都,密集参与多场商业推广;随后转机南下穗城,与中超霸主厂州恒太踢一场友谊赛;赛后马不停蹄北上北都,在夏国容量最大的专业足球场,鸟巢体育场,对阵夏国国家队,打一场高规格热身赛。
魔都、穗城、北都,三大核心城市一圈走完,正是拜仁原定的高效吸金行程。
眼下,多家媒体正轮番炒作:李响大概率将在鸟巢一战,首次披上夏国国家队战袍!
更有人放风,因老队长郑治伤停缺阵,他甚至可能直接穿上象征核心地位的10号球衣登场!!!
上半场为拜仁出战,下半场为国足效力,“一人双面”噱头拉满!
消息一出,舆论迅速升温,无数夏国球迷开始翘首以盼。
李响扫过这些报道,心里清楚得很:足协这是在动手了。
不给任何正式沟通,不谈任何条件,只靠铺天盖地的舆论施压,硬逼他点头入队。
甚至,还想借鸟巢这场热身赛,当场给他来个“临场征召”,哦对,国足主场球衣是鲜红的,说得文雅点,叫“红袍加身”。
看到这儿,他嘴角一扬,冷笑浮起。
想用这种软刀子逼我低头?
那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怒而拔剑!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悄然弹出一条支线任务:
【凸(草皿草)足协权家】
任务目标:粉碎足协暗招,当众打脸足总总经理程序源。
怎么破局?
怎么回击?
李响指尖轻叩桌面,沉思起来。
离鸟巢之战还剩七天,时间够用,但必须步步精准。
至于那些满天飞的报道?
他懒得去拦。
总不能把记者全堵在家门口吧?
自己是球员,不是管宣传的官员,嘴长在别人脸上,他管不了。
不过……反击的机会,他早已有数。
就在他暗自布局时,拜仁的夏国行程已正式启动。
魔都,这座经济最活跃的城市,成了他们第一站。球队在这里密集亮相,出席各类商业活动。
刚结束魔都行程,全队即刻乘机南下穗城。
穗城安排稍简,但重头戏明确:迎战中超冠军厂州恒太。
刚落地,拜仁在当地的首次公开训练,便引来人山人海。
训练照例开放,此前也这么干过。
可这次很快发现,若不限流,根本没法练。
场边人潮汹涌,几乎要把围栏挤垮。
原因只有一个:李响。
正因为他在队中,拜仁瞬间跃升为当下夏国最受瞩目的足球队。
最终,俱乐部只能紧急限票,每场仅放少量名额入场。
可即便如此,仍挡不住热情,训练场外,成千上万球迷自发聚集,哪怕进不了场,也高举印有李响名字和号码的球衣;
只要场内一声呐喊,看台立刻应声沸腾,声浪层层叠叠,震得地面微颤。
“他往这儿一站,就是当之无愧的一哥!”卡恩望着人海,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