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解释事情的经过。
一群黑衣之人就从身后追了上来。
“简直可恶,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祁安怒喝了一声之后加快了速度。
可是他毕竟抱着沈清禾。
根本没有办法达到自己的巅峰速度。
沈清禾也意识到自己此刻成了累赘,可是她也是真的不想死。
只好委屈一下,紧紧的抱着祁安的脖子。
让他尽可能的不需要担心自己会掉下来。
祁安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但是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这群黑衣之人的数量比他们的数量多了三倍不止。
暗卫的实力就算再怎么强,在人数的压制下,也只能一点一点向后退缩。
沈清禾瑟瑟发抖,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些黑衣人全部都是轻装上阵,并且之前一直都在休息,而祁安他们之前已经寻找了两个时辰。
早就已经充满了疲惫,所以双方的实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大。
否则绝不可能被逼到这种程度。
很快,那些黑衣之人就追上了他们。
追上之后,两方只好被迫停下,开始了刀光剑影。
祁安在这个时候必须要加入战斗,否则他们这次很有可能会全员覆没。
沈清禾就算再怎么害怕,也不能再成为累赘了。
只好放手,让祁安安安心心的去打架。
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那些人的目标也是沈清禾,他们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打算,所以祁安应付起来还算轻松。
可随着暗卫们一个个受伤,祁安的身上也开始挂了一点彩之后,双方的差距就开始显露出来了。
沈清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很是无奈。
因为她能看出来,祁安这一方的实力比对方强了三倍不止。
可对方的人数是他们这边的三倍,并且他们的状态比暗卫这边好很多。
否则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
这是沈清禾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别人战斗,每一次刀光剑影,都是血肉横飞。
看得她险些生理性不适。
可她只能强忍着。
这种时候,她绝不能做任何影响到祁安的事情。
她突然想到了现代。
现在是法治社会,应该不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吧?
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都被警察抓走了。
可惜这里是古代,古代是权力的时代,但是权力也代表着风险。
就看祁安。
明明是皇帝的亲子。
却整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祁安的武术很好,每一次出剑都有他自己独特的剑技。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
对方在知道祁安的身份,并且知道他武功最强的时候。
选择了一群人来围攻他一个。
很快祁安的身上挂的彩就越来越多。
大老远沈清禾就闻到了血腥味。
沈清禾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样的感受。
上一次祁安受伤,恐怕也是这样被一大群人围攻吧。
也不知他是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活这么久的。
很快祁安就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就快到自己的生理极限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命很有可能会交代在这里。
沈清禾很想帮忙,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帮些什么。
她一点一点地靠近,希望能把祁安救出包围圈。
现场所有人都忽略了沈清禾的存在。
毕竟她身上的衣服十分显眼,而且一看就知道不会武功。
所以没人把她放在心上。
祁安很快振作起来。
今日无论受多重的伤,他都必须要把沈清禾救出去。
绝不能让沈清禾帮了忙之后,还丢掉性命。
可就在他又一次击倒了一个黑衣人之后,同时又有三个人出剑攻击向祁安,即使祁安的速度很快,挡住了其中两人,但是最后一人终究没有挡住,这一箭对准的,是他的心脏。
沈清禾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祁安。
这箭从沈清禾的后背狠狠地扎了进去。
血液瞬间浸透了她身上水蓝色的衣裙,将整件裙子浸湿成了不同的颜色。
“清禾!!”祁安的眼睛瞬间一片猩红。
沈清禾受伤。
整个战场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黑衣之人的目标就是把沈清禾活着带回去。
他们从未想过要伤害沈清禾。
他们的老大每次下达任务都必须要完美完成,而老大今日下达任务时说过,不可以伤害沈清禾的一丝一毫。
可是现在……
黑衣之人中也有头目。
那个出剑的人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看向头目,“大哥,现在怎么办?”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们就绝不能让情况继续恶化下去,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沈清禾赶紧带回去接受治疗。
于是他直接说道,“带回去。”
黑衣之人再次暴起出剑。
祁安这边的人也杀疯了。
今日之事,暗卫们已经知道沈清禾对于祁安的重要性。
如果沈清禾出事,他们的主子恐怕会疯。
所以大家全部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可是那又能怎样?
即使双方的差距在不断拉近。
但是对方依然占据优势。
祁安身上的血越来越多。
沈清禾的脸也越来越苍白。
祁安实在想不明白,那种危机时刻,沈清禾为什么会冲上来替他挡箭?
“主子,你带沈小姐先走,我们断后。”暗卫说道。
现在情况越发严峻,如果沈清禾不能及时接受治疗,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刚才那一剑几乎插进了肺里。
沈清禾现在一呼一吸之间都带着剧烈的疼痛。
时间每拖延一秒,她的性命就多一分危险。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些暗卫帮忙挡住这些人,祁安带着沈清禾先走。
以前祁安从不会丢下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可这次是实在没办法了。
祁安点点头后,带着沈清禾立刻逃遁而去。
之前暗卫们不敢死,怕死了之后,主子也会人头落地。
可是现在主子逃走了,他们就再也不用怕了。
这一刻,他们怀揣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实力竟然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黑衣之人的头目,见到这些人不要命了,心里也开始犯怵。
再这么打下去,除了徒增伤亡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沈清禾也已经逃走了。
“撤!”他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实际上并不是所有黑衣之人都不怕死。
所以随着受伤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有些打了退堂鼓。
士气早就越来越散了。
这个时候撤退,他们的速度反而又增加了上来。
战斗终于结束。
祁安带着沈清禾极速逃窜。
沈清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出去,她只知道,如果不去挡住这一剑,祁安一定会死。
能挡住这一剑的话,也许两个人都能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脑自动屏蔽了疼痛。
沈清禾现在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痛感,只是每次呼吸整个肺部好像在被拉扯一样,十分难受。
祁安带着沈清禾很快逃到了一处山洞。
他语无伦次。
一边说话,一边撕掉自己的衣服。
“你千万别睡,我带了很多药,我会救活你。”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清禾受伤的地方撕开,然后撒上药粉。
止完血之后,立刻将出血的地方缠上。
之后就是不停的照顾沈清禾,连自己身上流血的地方都没时间管。
沈清禾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你受伤了,疗伤,我还要拍戏,不想死,不想你死,我爹我娘……”
总之说的话没有任何逻辑。
可是听在祁安的心里却十分地难受。
因为这些话仅仅只是一个农家女对家的思念而已。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死的。”祁安向她保证。
一个时辰之后。
沈清禾的呼吸总算是平稳了一些。
祁安的身体素质还是够好,身上的血液早就凝固了,他给自己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后,就一直守在沈清禾的身边。
接下来的后半夜才有一场硬仗要打。
暗卫们陆陆续续赶到。
这次他们折损了很多兄弟,死了不少人,不过也杀了他们至少双倍的人数。
暗卫们到了之后也是互相擦药,然后原地休息。
到了后半夜,沈清禾开始发烧了。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记忆在这一刻也受到了损伤,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有点记不清了。
祁安一直守着,不敢闭眼超过一分钟。
这一夜在水深火热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沈清禾退烧了。
也不知是不是频繁的穿梭两个世界,她的身体素质有所增加。
早晨的时候竟然悠悠转醒。
感受到身上如散架一般的疼痛,沈清禾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事。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脑抽了要去挡住这一剑。
可是现在想想,要是不挡住,祁安也许就没命了。
所以。
也许这一剑就是命中注定。
而在看到沈清禾睁开眼的一瞬间,祁安紧绷着的弦断掉,整个人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暗卫们吓了一大跳。
赶紧过来扶住祁安,然后给他喂药,处理伤口。
不管怎样,祁安的状态看着都比沈清禾好很多。
上次他腿部都被贯穿了,都没事,这次的伤更多都是皮外伤,就更不会有事了。
所有人在这个山洞安顿了一天一夜,确保没有人的情况再继续恶化之后,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毕竟这里终究是荒郊野岭,医疗条件太过有限,万一感染,就直接是丢命的事。
所以得先回去。
这次沈清禾根本没法动,手臂上的伤疼得她浑身发抖,腿部根本没有任何力气。
祁安只能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家走。
让一个伤员背自己,沈清禾还挺不好意思的,但是也没办法。
她受的伤应该是所有人中最重的,好在穿梭两界应当确确实实是增加了她的体质。
不然她没道理一点疼痛感都感受不到。
“这次拖累你了。”祁安说道。
沈清禾懵了一会儿,“应该是我拖累你了,如果不是我,你们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她没有说完,因为沈清禾的内心也充满了愧疚。
这次的打斗事件,受伤最多的就是这些暗卫。
他们拼死保护这两人的安全,也因为他们二人而丢掉了性命。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回到县衙,祁安就请来了县城最厉害的大夫。
大夫给大家检查了一遍之后,啧啧称奇。
“这个小女娃的身体素质很好,只是简单处理伤口,竟然就能恢复成这样。”
小女娃说的肯定是沈清禾。
连医者都说她身体素质好,那沈清禾的身体素质肯定就是被双穿而锻炼出来了。
“我开几服药,每日一服,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就可。”
大夫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祁安那边并没有让他检查。
“你跟我爹娘说了吗,他们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的事?”沈清禾问道。
祁安点头。
“我说你在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没有说你被抓走一事。”
说到这个,祁安便有些不太好意思,因为他总觉得沈清禾的无妄之灾是他造成的。
可他却连告诉对方爹娘的勇气都没有。
如何能不愧疚呢?
不过沈清禾却暗自庆幸了一下,“还好你没有跟他们说真相,我也不想让他们白白担心。”
祁安拿着凳子坐在床边,“这次我又欠你一条命了。”
沈清禾一想,还真是。
既然如此。
“你得好好的报答我才是,不然我可不依。”
这话一出,祁安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他是真不怕沈清禾问他要好处,他就怕沈清禾不要。
“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我能做得到的。”
沈清禾暂时没什么想要的,但是她知道以后一定会有。
“暂时还不知道,不如你每隔一段时间过来一趟,问问我,也许什么时候我就有了呢。”沈清禾说这话还真没别的意思。
就是希望自己的计划能够完美实现。
但是听在祁安的耳朵里就完全不同了。
这代表着……
沈清禾一定是想时常能见到他吧。
“好,我答应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一次,只要你快一点好起来。”
祁安这话一出,沈清禾也笑了。
但是这一笑扯到伤口有点疼,于是她又轻轻的嘶了一声。
这一声,祁安立马就急了,“好了,你先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