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整整三年。
靖难之役打了整整三年,朱棣在北方赢了又输,输了又赢,那个局面,一直胶着,一直没有决定性的突破。
直到,有一个人,给朱棣,出了一个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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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叫道衍,法号姚广孝。
他是一个和尚,也是朱棣最重要的谋士之一。
道衍对朱棣说——不要再在北方消耗,直接,打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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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打南京?
放弃稳扎稳打的战略,放弃对北方占领区的巩固,孤军深入,直扑应天府,南京。
这个建议,在军事上,是那种让大多数稳健的将领皱眉的冒险——如果途中被合围,如果粮道被截断,如果南京久攻不下……
任何一个如果,都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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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采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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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里,是那场南下的画面——
燕军,不再纠缠于各地城池的攻防,他们绕过那些坚守的城市,一路南下,那支军队的移动速度,快得让南军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合围,来不及在前路设下任何有效的阻截——
他们就那么,直插南京。
建文四年,六月,燕军抵达南京城外。
南京守将李景隆,开门,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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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破的那一天,皇宫,着火了。
朱允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条可靠的史料里。
他,失踪了。
这个失踪,成了大明历史上,最着名的悬案之一。
朱棣后来,花了大量的资源,派人四处寻找,甚至郑和七下西洋,有一个说法,就是为了找他。
但朱允炆,再也,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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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四年,七月,朱棣,在南京,登基,是为永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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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里,是登基那天的画面。
群臣山呼,礼炮轰鸣,朱棣走向那把椅子,每一步,都是那种稳的、沉的、经历过三年战场磨砺的,步伐。
他在那把椅子前,停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大部分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镜头,给了那个停顿一个特写——
那双眼睛,在登上那个位置之前,向上,望了一眼,像是在看天,又像是在看什么人,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的东西,沉在最深处,一闪——
然后,他,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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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登上皇位的那一天晚上。
所有人都在庆贺,喝酒,欢呼,那个应天府的皇宫里,张灯结彩,歌舞升平。
朱棣,不在那些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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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里,是皇宫的深处,一个偏殿,烛火,一个人,坐在那里。
朱棣。
他换下了那身铠甲,穿着那身龙袍,坐在那个空旷的殿里,那个殿里,没有别人,只有那支烛火,和他。
史书上,没有记载他那个夜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我们可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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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里,他想了什么?
他想起了父亲,朱元璋。
那个把大明亲手打下来,亲手定下规矩,让他这些儿子各就各位,守护边疆的父亲。
那个规矩里,有一条——
这把椅子,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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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他说他是为了靖难,为了平定奸臣祸乱。
但他心里,清楚。
父亲定下的规矩,是朱允炆继承。
他,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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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这一生,有一件事,是他心里,最深的那根刺。
不是那三年靖难的血与火,不是那些死去的将士,不是那些反对他的人——
是那个问题:如果父亲看见这一切,会怎么说?会不会斥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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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修《太祖实录》,不止一次地修,不止一次地改,那些改动,有一部分,是在试图为自己的继位,找到一个更正当的说法。
那种反复,那种不停地修,不停地改,说明了什么?
说明那根刺,一直在。
说明他,一直没有真正地,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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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里,那个坐在偏殿烛火旁的朱棣,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夜空,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这整个开场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不是将帅,不是帝王——
是一个儿子的,眼神。
有愧,有重,有那种说不出口的,想问又不敢问的,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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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应天府,朱元璋看着天幕里那个场景,看着那双眼睛,长久地,沉默。
然后,他轻声道,声音极低,极沉:
e=(′o`*)))唉……
他停顿,那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他把那口气,压了下去,重新抬起头,看着天幕,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复杂的,极深的东西,翻涌,最终,压住,沉下去,沉进那个沉默里,不再出来。
马秀英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悄悄擦了擦眼角。
而在太子府上,朱标跟一众兄弟则是不同。
朱标:“老四可以啊,永乐大帝,比哥哥厉害!”
朱棣挠了挠头,也笑了,“大哥,那个位置俺只认你!”
朱樉:“俺也一样,只认大哥,只是允炆…………”
闻言,一众兄弟都没再说话。
朱标开口:“放心,我会好好管教,就算我死了,他也一辈子别想当太子!”
众人知道他们大哥不开玩笑,这件事也还没发生,他们太多想了。
朱棡扯开话题,继续夸朱棣:“老四可以!当皇帝了。以后给哥哥封个什么官啊?”
朱橚:“哥,别夸他了,你再夸他就上天了!别到时候让你跟他一样去街上装疯子!”
说完众人齐齐哈哈大笑。
就连朱棣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