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离洗好澡回来，凌霄已经占据了另一张1.2米的床。
一边是惊天动地的呼噜声，另一边……啧啧，真没眼看，总之好不到哪里去。
跟两个大男人凑一屋，他根本就睡不着。
江离看了看旁边，还有个沙发，索性在沙发上窝了一晚。
一晚上睡得腰酸背痛，眼睛疼得厉害，迎风落泪。
好不容易眯了会，人又被大力晃醒。
“醒醒，退房了。”
江离挣扎着要起来，头晕眼花，“哇”的一声，对着地板就吐。
“二牛，快去卫生间拿个盆。”
胡二牛立马冲进卫生间，拿来了水盆。
凌霄按着江离，拿着盆。“对着吐。”
“谢……Σ_(???」∠)呕。”
昨天吃的太多，加上晚上受了凉，江离的胃里一阵翻滚，吐的昏天黑地。
“二牛，去问老板娘借打扫三件套，把房间扫了。”
胡二牛一脸诧异。“为什么是我去。”
“废什么话，昨天的宾馆钱还是老子我掏的，你去不去。”
被凌霄狠狠瞪了一眼后，胡二牛叹了口气，立马照办。
“对不起。”江离抬眸看他，眼中含泪，看上去我见犹怜，可惜没人关心他的长相，只在意满屋的臭味能不能尽早散去。
“我。”
凌霄皱眉，将人扶到沙发边上，随后用枕头护住了他的腰。
“等会，我把垃圾处理下。”
水盆里的呕吐物冲进厕所，胡二牛拿着扫帚、簸箕进来了。
两人打扫卫生，胡二牛道。“二哥，我记得你今天早班。现在迟到了。”
江离眼中多了一抹愧色。“你一天多少钱，我补给你。”
“五百。”
胡二牛吓了一跳，将凌霄拉到一旁，压低嗓音。“有那么多？你坑人啊。”
“废话，打扫卫生，照顾病人，把我当护工，当然要给护工的工资。”
“可护工也没有张口就要五百的，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凌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拿了钱，我们对半分。”
胡二牛眼前一亮。“行，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打扫完卫生，凌霄下了楼，带了鸡蛋跟稀粥。
伺候着江离大爷喝下，凌霄摸了摸他额头。“你发烧了。”
“嗯，不去医院，不打针。”
“吃药吗？”
江离摇头。
小毛小病，扛过去就好，用不着吃药。
“钱我会给你的，能不能拜托你把我送回家。”
江离知道，要求有点过分。
他跟凌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因为一具尸体，还差点结了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凌霄比胡二牛可靠些。
这人说话虽然不靠谱，但做事还算牢靠。
拜托他，准行。
“好。”凌霄道。“你家在哪。”
“在你们村李二狗家。”
凌霄将衣服扔给他。
江离磨蹭着换好衣服，头重脚轻，迫使他走个路都能倒。
“麻烦你，帮我叫个车，送我回去。我会好好谢你的。”
“二哥，你别信小白脸啊。”胡二牛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把拉过凌霄，压低嗓音道。“他是外乡人，说不定明天拍拍屁股就走了。你这么殷勤对他，他不会领你的情的。”
“胡说。”江离红着脸，大声道。“李二家被我买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村里人。我的人品绝对比你们两个好。”
凌霄“噗嗤”一声笑了。“好了，人品哥，检查下有没有东西丢了，退房了。”
江离仔细检查，身份证还在身边。他松了口气，跟着凌霄两人下了楼。
凌霄在路边拦下一辆黑车，在他的再三砍价之下，司机最终同意30块将三人送回家。
路上，格外的颠簸。
江离坐在窗边，胃里一阵翻滚，他想吐，可胃里的东西早就消化没了，吐不出来。
可不吐出来，又实在难受。
“下…下车。”
话音未落，鼻子边上多了点橘子皮味，紧接着，嘴里被塞了薄荷糖，脑子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他侧过头，看到吃橘子的凌霄，脸突然红了。“谢谢，对不起。”
他要收回对他的偏见。
他这个人胆大心细，真的挺好的。
江离在石墩村待了快一年，还头一次接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
此刻，他的眼眶微微发烫，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凌霄看了，将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
“甜不甜？”
汁水四溢，唇齿留香，甜味中和了苦味，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进了他的心田。
暖暖的，很安心。
“甜。”
说来也奇怪，自从吃了橘子，一路上晕车的毛病少了。
他靠在沙发座上，睡了一会，到下车之时，脑子已经恢复了清明。
江离回里屋拿出了五百块钱，交给凌霄。
“谢谢。”
凌霄不客气，接了钱。指着桌上的一碗热气腾腾的速溶姜汤，道。“给你的。”
在江离进里屋之时，他去隔壁拿了热水，随后从空间拿出了红枣姜茶冲剂，给他冲了一碗。
“扯平了。”凌霄将他推往里屋。“你好好休息，姜汤别忘了喝，我跟二牛先回去了。”
江离心头一暖，点了点头。“好。你放心警察那边，我绝对不会出卖你们。”
凌霄点头示意。“回去了。”
江离看着他的背影，默不作声。
直到胡二牛过来，他往门后头站。
出了门，胡二牛立马围上来。“看看。”
凌霄掏出五张票子，胡二牛的眼中立马露出贪婪的光，伸手去接，手被他按住。“二哥？”
“没零钱，买包烟再给你。”
“不用，我身边有。”
胡二牛掏出钱，要换，凌霄道。“你还记得那块玉佩吗？”
什么玉佩。
江离隐在昏暗的角落里，悄悄竖起耳朵。
胡二牛。“当然记得，你提它干什么。”
凌霄双手插兜，做了个重大的决定。“等会，我去趟县城，把它当了。当了的钱，咱俩平分。”
“嗯嗯。”胡二牛拼命点头，伸手去他的兜里捞，凌霄抓着他的手，打了两下，只把他打的哭爹喊娘，好不凄惨。
“活腻了，敢偷老子的钱。”
“里面也有我的一半。嗷……二哥，饶命，不敢了。”
凌霄揪住他的衣领子，将人逼到墙根后头。
“服不服。”
“服了服了，你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