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陈峰深吸一口气，道。“你要回来，就切割身份，干干净净的回来。”
“想想你的亲朋好友。”
凌霄。“我是孤儿。”
陈峰噎住了，好半晌才道。“想想你打拼的基业。”
凌霄。“没房没车。”
陈峰满头黑线。“想想你的五险一金。”
凌霄。“没有。”
“孩子。”
凌霄。“也没有。林一在吗？”
林一探出个脑袋，弱弱的问。“我在。”
“你们同性恋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林一。“我对象不喜欢孩子，也不想跟人试管，他嫌脏。你呢。”
凌霄。“我什么，我也不要。”
完了。
陈峰一拍脑门，陷入深深的绝望。
跳出三贷之外，不在五险之中。
“不要恋爱脑哇。”
陈峰苦口婆心的劝。“你想想那些为了真爱，什么都不要的人，最后都过得怎么样了。”
凌霄忍着笑问。“林一，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啊。”
他跟他对象一直好好的，各自打拼事业，还蛮有拼劲的。
两个人一直黏糊在一块干啥呢，小别胜新婚啊。
“算了，跟你们这些恋爱脑说不清楚。”
陈峰叹了口气，道。“你什么时候回娘家看看，我给你办场欢送宴，送你出嫁。”
“可去你丫的。”凌霄笑骂道。“记得随份子。”
“啊。你的身体帮你留存好了，拿五险续。”
“好。”凌霄顿了顿，继续说。“可惜科技还没那么发达，不能打视频电话。不然我要把我在现场奋勇杀敌的样子，直播给你们看。”
“别，您老留着自己欣赏啊。”
陈峰挥手道别。“记得回来。兄弟们想你。”
挂了远程电话后，凌霄想了一夜，没睡着觉。
算起来，他的一生也够波澜壮阔的。
什么都体验到了，生老病死在无尽的轮回中，还真就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事。
人生面对着无限的选择，选错一个，就会抱憾终身。
一面是损友的相互陪伴，另一面则是无尽的深渊。
亲朋好友，还有爱人。
到底该怎么选。
凌霄想了一夜，越想越纠结。
翌日，温晏宁去上朝后，凌霄换了身衣服，出门。
精忠跟在身后，苦口婆心的劝。“主子，您现在身体没好。要是磕了碰了，再有点伤，到时候倒霉的是我跟报国。”
“没事，有我护着你们，死不了。”
凌霄逛累了，直接去李家找李荣。
李荣这段时间奔波在酒坊，瓦舍、家三头奔波，见了凌霄跟见了鬼一样，惊悚。
他左顾右盼，见没人看他，立马将凌霄拉进了小房间。
凌霄一脸疑惑。“哥们，你咋了？”
“还我咋了，你跟皇帝的事情都传遍大街小巷了。”
李荣拿起一把折扇就要敲他的头，恨铁不成钢道。“你们俩个竟然搞什么龙阳之好，难怪俩个都不娶亲，原来是，哎……”
凌霄傻眼。“啥，都知道了？”
“说书的把你跟皇帝编成戏，天天在那说，上座率还挺高。”
李荣放下折扇，拿起一把瓜子，边嗑边唠。“你凌家是穷疯了？统共就一个儿子，还送给皇帝去当男宠？脸都快丢没了吧。”
刹那间，凌霄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
李荣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多了些许同情。
“没事，兄弟理解你。大户人家，豢养男宠也很正常。你不必焦虑。痛点也很正常，只要熬过去，都会好的。”
“去你丫的。”凌霄指了指身后的伤，笑道。“我这是替皇帝挡箭留下的伤，你这小子，眼睛往哪里看呢。”
“真不是”
“不是。”凌霄收敛了笑容，道。“精忠，去查，看是谁放出的谣言。”
要说背后没人指使，他还真不信。
“您以后打算怎么过。”李荣嚼着瓜子，一边操心起他的前程。
“现在朝堂都乱成了一锅粥，那些个文武百官背地里早就恨死你了。”
“恨我？”
“当然，你挡了他们的青云路啊。”李荣道。“皇帝后宫空悬，除了两个过继的皇子，啥都没有。”
“不管是为了江山社稷，还是为了繁衍子嗣，皇帝都必须选秀，充实后宫。这些”
李荣看了他一眼，道。“陛下都没跟你说？”
“我这几天都在床上养病，哪里知道。”
“哎。”李荣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好歹你有个从龙之功，他们不敢太为难你，只要”
“主子，不好了。”没想到报国比精忠来的更快些。“凌侯爷来了。”
李荣绷不住了。
他李家好歹也是太后姻亲，虽然落魄了，可也不是谁都能来他家作威作福的。
自从凌霄打破规则后，他家还真是随便是个人都能来，一点规矩都没了。
“你，你走。”李荣咬牙道。“你家的事情，自己回家处理。”
凌霄翻了个白眼。“兄弟…”
“别兄弟，兄弟没得做了。”
“那你是要让我死。”凌霄立马翻脸。“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你的瓦舍还有正店。”
“得得，算我上辈子欠你的，你随我来。”
李荣拉着凌霄一路小跑，开了扇后门。“出去别说我认识你，这段时间就别见面了，咱们避个嫌。”
“兄弟，大恩不言谢。”
凌霄猫着腰，出了门。左顾右盼，没人。
没走两步，角落突然窜出一道身影。
凌父拿着九节鞭，把他堵死在路口。
“上哪去？”
凌霄笑容凝固，低下头。“爹。”
“别喊我爹，我没你这个儿子。”凌父提起九节鞭就往他身上甩，报国连忙挡住。“侯爷，世子爷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受不得刑。”
“当初就该打死你。”
凌父怒不可遏，气的浑身发抖，连九节鞭都握不住了。
“送你去宁王府，是指望你能学好。没想到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来人，将这个逆子押回家，我要严格管教。”
“侯爷住手。”报国趁机夺走九节鞭，道。“世子爷伤势未愈，不能动用私刑。时辰不早，世子爷请随属下返程。”
“我是他爹，我要管儿子还用得着请示陛下？”
凌父气笑了。“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管不住家事。来人，将逆子带走，家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