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算是看明白了。
臭小子是彻底被一家人给宠坏了。
身为家里的耀祖，一直都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加上又有个精神病，行事作风更加的肆无忌惮。
稍微有点不顺心，就直接下手，反正后果由家里人承担。
凌霄气的，一把将人从地上揪起来。“看着我。”
萧望之抬头，四目相对间，他看到的是他眼眸中的厌恶跟疏离。
那种陌生的感觉刺的他鼻子发酸，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针锋相对到相看两厌，不是他们的结局才对。
“我……”对不起的话还没说出，就被凌霄无情打断。“收敛你的性子，出门在外，低调行事。在没有绝对强横的实力之前，不要一有点小问题，就跟别人硬碰硬。”
萧望之低垂眉眼，应声。“知道了。”
“走，跟我回宿舍。”
萧望之犹豫了一瞬，快步追上了他。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就像是无形中隔着一层名为边界感的枷锁，让他难以靠近。
到了宿舍，不用说，也知道要做什么。
萧望之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任何反抗脱掉了上衣。
“去洗澡。”凌霄给自己烧了壶水，烧水的间隙，拿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放在他跟前。
萧望之心念一动，手刚要覆上，凌霄似乎有所察觉，已经抽离。
治疗全程三小时，他跟自己的沟通几乎为零。
态度比第一次还要差，原先还会调侃或者是讥讽，现在全没了，只剩下了冰冷跟疏离。
心口泛着疼，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刻意装陌生人的他，难受得紧。
“好了。”凌霄冷冷道。“这次能撑一个月，下次治疗时间一个月后。在此期间，饮食清淡，人低调一点，少做剧烈运动，修炼逐步减少。”
算了，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大少爷只会觉得他意有所图，打算挟恩以报呢。
凌霄冷笑一声，起身收拾东西。
干到一半，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抬眸，对上的是盈盈水光。
要是落在平时，他肯定顺势将人揽入怀中，亲亲抱抱，消除隔阂。
可现在的他，想到的是碰他，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家里人受不受得起。
他冷着脸，也没说拒绝的话，直接抽离。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跟你道歉。”
萧望之找不出借口，错了就是错了，他得认。
“嗯。”凌霄的态度极其敷衍，甚至不想跟他有过多交集。
大门敞开，除此之外，两人并无二话。
萧望之浑浑噩噩的回了宿舍，向南已经哥俩好的将胳膊搭在了他肩上。“哥们，可以啊。你打架真的帅。咱们宿舍出了你跟凌霄两个人才，风水真是好到爆炸。快跟我说说，平时怎么练的。”
“向南，别闹。”许乐山粗中有细，看出了萧望之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跟凌老师吵架了？”
“哎，怎么一口一个凌老师。把人的辈分都叫高了。”
向南乐滋滋道。“我们可是一起吃饭的兄弟啊。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都同框多少天了，怎么还在闹别扭呢。”
萧望之带上门，语气沉重。“我把他带回家吃饭，我爸妈对他很满意，想把我妹妹介绍给他。”
“这是好事啊。”许乐山道。“也算是强强联合，怎么凌霄不乐意？”
“我不乐意。”萧望之一想到凌霄的性取向可能跟他不一样，心里就堵得慌。
没来由的就想解决掉扰乱他视线的人。
那两个妹妹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该隔出空间跟时间，远离他视线。
可最后却弄成了戏剧性的一幕。
“啥？”许乐山听完，整个人不好了。“凌霄是gay？看不出来啊。”
“他不是。”萧望之道。“我当时被家里人逼得太紧，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家里人。”
“那他知道吗？”
萧望之点了点头。
许乐山跟向南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向南道。“他没扁你，都算他素质高。好歹他也算救了你，你怎么还恩将仇报来着。”
“我只是想尽快摆脱家里跟他的关系，没想到会造成严重的后果。现在”
萧望之的心堵得慌。
“这次治疗完，他没收我钱。还让我一个月以后再找他，我们是不是完了？”
“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啊。”
愁的许乐山面容扭曲，从没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他得缓一缓，好好想想，再给他出主意。
向南随意道。“你就说你是开玩笑的不就得了。”
“不能这么说。”许乐山道。“你觉得老大是开玩笑那种人吗，他们两个本来就不对付，这不是加重矛盾么。”
“这样，你不去烦他，冷处理。”
萧望之瞪他瞪的如芒在背，许乐山不顾一身的冷汗继续说。“谁都是慕强的。你把时间跟精力花在提升战斗上，换成是谁都会高看你一眼。”
“说不定，又蹦出来了一个泰斗，把你捡回去当徒弟。你不又能跟他相处了。”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萧望之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对别人来说，望尘莫及的方朔，或许他可以通过人脉认识他。
只要死皮赖脸的成为他的徒弟，同在一个师门，不就跟凌霄碰头了么。
再者，凌霄会暂代兵器课，只要他的选修课不缺席，照样能见到他。
也就不存在什么一个月以后再见。
只要他放平心态，谦逊有礼，跟他和平共处。慢慢的凌霄就会放下戒备，重新接纳他。
两人的关系也会从针锋相对慢慢缓和，细水长流。
他想，他要，就能得到。
萧望之回了趟家，把关系网上重要的人都call了一遍。
意外的发现了他的表舅张衡跟方朔是大学同学，两人的关系还不错。有事没事会去聚一聚。
萧望之立刻跟张衡联系，通过他要到了方朔的联系方式。
在他勤恳的攻略下，方朔没几天就跟在座的弟子们宣布，他打算再收一个徒弟，就彻底躺平，不干了。
凌霄跟五人团面面相觑。“新来的弟子什么身份，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