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礼落下,宴会厅里安静了片刻。

温澄凝没有等到回答。

四周的议论声重新响起,比刚才更杂。

“她真把自己当苏家外孙女了?”

“这剧情发展得挺快,下一步是不是要分家产?”

“现在拍短视频都这么拼了吗?”

那些词她只听懂了一部分,但其中的取笑并不难辨。

温澄凝没有再向前,只抬头看着苏铭青。

苏铭青也没有立即应她。

他的视线落在那半枚玉锁上,手指收紧,手机边缘压进掌心。

面前的女孩与记忆中的妹妹相似,身上的宫装和玉锁又太过蹊跷。

可越像真的,越不能仓促下结论。

温澄凝很快看懂了他的犹豫和戒备。

她收回行礼的手,往后退开一步。

“此事确实难以取信。”

“您暂且不认,合乎情理。”

“身份未明之前,我不会擅自靠近,也不会要求您凭一句称呼认我。”

她说得平静,原本等着看热闹的人反倒没了话。

苏伯谦很快接过话头。

“小姑娘,苏总刚到现场,很多情况还没弄清楚。”

“为了避免继续被围观,我们先去旁边谈。你的随身物品,也可以交给苏家暂时保管。”

工作人员送来一件外套,又端了杯热水。

苏伯谦指向地上的短刃。

“刀具先交给保安。玉锁、玉牌和钗环这些也登记一下,之后再按流程归还。”

“你放心,休息室有女工作人员陪同,门口也有人守着。你站在这里,身体和物品都不安全。”

这个安排听起来周全。

温澄凝却没有动。

先收走信物,再把人带离众目睽睽之处,最后由苏家自行解释经过。

这样的处置,她在大盛见过太多次。

无论掌权者是否存有恶意,只要现场记录断了,后来便很难说清。

“不去。”

她拒绝得很直接。

苏伯谦的笑停了一下。

温澄凝看向地上的短刃。

“短刃可以交警方暂管。”

“玉锁、玉牌和钗环,也可以由警方当面拍照、登记。”

“在警方到场前,任何人不得将它们带离我的视线。”

她抬手,指向周围举着手机的人。

“方才已有许多人记录经过,还请保留完整影像。”

“若我有罪,便按律查问。若我无罪,也不能先把我带到无人处。”

这回,宴会厅里彻底静了下来。

苏伯谦扶了扶镜框。

“把正常沟通说成关押,未免太严重了。”

温澄凝看着他。

“既是正常沟通,为何不能等警方到场?”

苏伯谦一时没有接上话。

人群后方,顾清嘉握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人数还在增加。

她原本只想拍一段寿宴现场的趣事,没想到画面里的人始终没有哭闹,也没有趁乱索要什么。

对方只要求保存证据。

这让她突然觉得,自己继续举着手机并不妥当。

温澄凝注意到她的动作,转头问系统:

“她们为何一直对着我举那黑色方板?”

【那是手机。】

【当前设备正在进行直播,现场画面会同步传给网络上的观看者。】

温澄凝看向顾清嘉手中的屏幕。

那上面有不断跳动的文字,还有许多陌生头像。

她只看了几秒,便明白了大概。

“劳烦姑娘先停下记录。”

顾清嘉愣住了。

温澄凝又道:“方才所录的内容请保留原文件,不要删改,也不要加入滤镜。”

她在“滤镜”两个字上停了停。

这词是系统刚教她的,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物件。

“若要再次传播,请先征得我的许可。”

顾清嘉赶紧点头,关闭了直播。

“好,我会保留原视频,也会把账号和发布时间交给警方。”

“谢谢。”

温澄凝朝她点头。

人群里又有人出声。

“这些话肯定提前准备过。”

“苏明玥失踪的新闻到处都有,她查过苏家也不奇怪。”

温澄凝没有争辩。

她转身看向宴会厅中央的屏幕。

那张照片上的少女穿着白色衣裙,头发束在脑后,笑得明亮。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母亲。

温澄凝看了片刻,才开口:

“母亲幼时惯用左手,后来被家中长辈教着改用右手。”

“她怕苦药,每次喝药都要先含一颗糖。”

“她不愿让人知道,便把糖纸藏在窗帘后面。”

“她紧张时会捏左耳垂,却总说是耳饰太重。”

她说完,看向苏铭青。

“这些事,外界也能查到吗?”

宴会厅后方传来一声碎响。

沈兰芝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她顾不上地上的碎片,快步穿过人群,走到温澄凝面前。

还有半步时,她停住了。

“明玥小时候喝药,确实要含糖。”

她声音发颤。

“她怕她爸爸笑她娇气,所以把糖纸藏在窗帘后面。”

说到这里,她已经说不下去。

她抬起手,想碰一碰温澄凝,又在半空停下。

温澄凝看着她,指尖慢慢收紧。

这应当就是母亲的母亲。

可她不敢贸然喊出那个称呼。

她只福了一礼。

“您若是母亲的亲人,请先让人保护她留下的物品。”

沈兰芝连忙点头。

“好。”

“你不愿交出去,就谁也不碰。”

她努力稳住声音。

“医生能先替你检查吗?只检查伤口,东西都留在你身边。”

温澄凝这才应声。

“可以。”

侧边走廊里,崔羲贺已经看了几分钟。

他没有因为几句旧事便认定温澄凝的身份。

玉锁可以仿制,旧事也可能来自苏家内部。

可越是存疑,现场越需要留下完整记录。

他打开手机录像,站到双方都能看见的位置。

“既然有人怀疑她涉嫌诈骗,就更应该保留现场。”

“把人带进没有公共监控的房间,只会让后续核查缺少依据。”

苏伯谦看向他。

“羲贺,这是苏家的家事。”

“警方已经在路上。”

崔羲贺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从报警开始,就不只涉及苏家。”

他的语气很平。

崔羲贺,崔家的独苗苗,还是京大法律系的高材生,苏伯谦眯了眯眼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你要替她担保?”

“我不担保她。”

崔羲贺回答得很快。

“我只证明,她拒绝私下交出物品,也拒绝进入没有公共监控的房间。”

他没有替温澄凝判断身份,只把自己看见的经过记录下来。

温澄凝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

毫无根据的相信,未必可靠。

至少这个人知道该怎样保留事实。

苏铭青终于出声。

“保全酒店所有监控。”

“请刚才报警的宾客留下联系方式。”

“所有物品,等警方到场后再登记。”

说完,他拨通老宅电话。

“打开父亲书房的保险柜。”

“把明玥留下的另一半玉锁取出来,装盒后送到酒店。”

“全程录像,别碰断口。”

电话挂断后,他看向温澄凝。

“玉锁断口对得上,只能证明两枚玉锁曾经连在一起。”

“它不能单独证明你的身份。”

“正该如此。”

温澄凝没有失望。

“玉锁、血缘,以及母亲失踪前后的记录,都应分别查验。”

“真伪不会因为我想被相信,就自行改变。”

医生戴上手套,先检查她的手掌和肩背。

伤口都不重。

等医生查看她的衣袖时,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没有继续翻动布料,只让护士取来相机和物证袋。

“你身上的伤口不深。”

医生看着她袖口和衣襟上的血迹。

“这些血,应该不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