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77章
沈星河没绕弯子,直奔主题。
毕竟上面那几位,最在意的就是这枚棋子是否彻底报废。
听完汇报,沈剑神色微缓。
既然小沈敢打包票,那人必死无疑。
军管会的眼中钉拔了,四九城的风浪,总算能平息几分。
“去请军医,给小沈看看伤。”
沈剑转头吩咐门外警卫。
沈星河怔了一下。
他低头瞥了眼身上的伤口,确实不重。
但既然首长开口,拒绝显得矫情,便顺势应下。
“谢首长关心。”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检查完,我想回自己家。”
这点皮肉伤,回家随便弄弄就行。
但他没说透,只说想回去。
沈剑见他神态轻松,似无大碍,摆摆手:
“行,回去歇着。
后续的事,静候佳音。”
“明白。”
沈星河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军管会特别警卫员的差事,算是到头了。
没过多久,一名警卫员进门敬礼,客气地引着他离开。
医院就在大院隔壁。
清创、包扎、吊瓶,一套流程走下来,大半上午没了。
医生特意让他留观一天一夜,确认无碍才放行。
临走时,医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长这么大,没见过恢复力这么恐怖的主儿。
傍晚。
北锣鼓巷。
沈星河扫视四周无人,身形一闪,掠入院墙。
院里,秦淮茹正拿着扫帚扫地。
冷不丁看见个大活人从天而降,吓得手一抖,扫帚差点扔出去。
“别慌,是我。”
沈星河连忙出声安抚。
秦淮茹定睛细看,认出是沈星河后,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惊喜之余,目光落在他缠满绷带的手臂上,脸色骤变。
“沈先生……您受伤了?”
她快步上前,眼里满是焦急。
“小伤而已,养几天就好。”
沈星河语气轻描淡写。
秦淮茹不信。
那双眼睛里,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真没事。”
沈星河笑了笑,“不然怎么飞进来?”
这句话半真半假,却是为了让她安心。
“快去忙晚饭吧。”
他转移话题,“今晚我得好好补补。”
见他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秦淮茹这才点头。
她不敢赌,万一真是重伤呢?
在这个四九城里,沈星河就是她的天。
天若塌了,她该怎么办?
缺了这根硬后台,她在院里怕是连立锥之地都难保。
“您安心歇着,我去寻点鸡蛋,再抓些野味给您补补身子。”
秦淮茹话音未落,身影已飘向灶间。
沈星河默不作声地折返屋内。
屋内洁净得反常,床铺上整整齐齐码放着换洗衣物。
显然出自对方之手。
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这丫头懂分寸。
念头微动,他唤出系统,意念扫过那片新增的土地。
【叮!空间扩容完成,额外开辟良田一亩。
】
多出一亩地?
沈星河心念电转,果然没让他失望。
视线穿透屏障,只见原本空旷的空间里,除了那栋小屋,竟还蜿蜒出一条清澈溪流,周围绿草如茵,新辟的田垄整齐划一。
几只山鸡和野兔在草地上悠闲踱步,生机盎然。
往后囤积物资,倒有了个安稳去处。
目光流转,他锁定了一只肥硕的山鸡。
心念一闪,那只活禽瞬间凭空出现在掌心,扑腾着翅膀发出叫声。
他提着猎物,径直走向厨房。
秦淮茹正围着围裙忙活,听见声响探出头来。
一眼瞧见那只还在挣扎的山鸡,她眸光微凝:“先生,这……”
深夜从哪弄来的鲜货?
虽满心疑惑,但她深知沈星河手段通天,便不再多问。
“今晚炖它,给你开荤。”
沈星河随手将山鸡递过去。
秦淮茹慌忙接过,不敢怠慢。
沈星河则转身回房,顺手从枕下摸出一本秘籍。
外头暂时无事,正好借此静修几日。
……
一盏茶功夫后,桌上摆满了菜肴。
浓郁的鸡汤热气腾腾,旁边还配着炒蛋和几碟山野菌菇。
“先生,用膳了。”
敲门声响起,秦淮茹轻声呼唤。
沈星河合上手中书卷,推门而出。
鼻尖萦绕着扑鼻异香,他在桌前落座。
“手艺不错,香气袭人。”
他随口夸赞。
秦淮茹盛好汤碗,双手奉上,犹豫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先生,先润润嗓子。
只是……您接下来还要出门涉险吗?”
沈星河抿了一口汤,鲜味在舌尖炸开。
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军管会那边 已平,近期不该再有麻烦。”
“坐吧,一起用饭。”
他随意挥挥手。
秦淮茹闻言,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既然军管会盘踞四九城,便是这片地界上最大的靠山。
沈先生替那边效力,往后身份也就顺理成章,成了体制内的人。
“劳烦先生了。”
秦淮茹颔首致意,随即在对面落座。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她接着开口:“先生,陈老板特意交代,让您回厂里一趟。”
沈星河一边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边含糊应下:“是该去瞧瞧。”
……
饭后,沈星河回到屋内。
盘膝坐定,意识沉入体内。
一番探查下来,察觉周身气流较之前略显黯淡。
上半身几处擦伤倒无大碍,唯有那处枪伤虽经处理,仍在缓慢愈合中。
激战过后,身子难免有些亏空。
还得寻些灵药滋补才行。
这般想着,他再次闭目凝神,继续调息修炼。
次日清晨。
用过早膳,沈星河与秦淮茹一同蹬车,直奔裕丰纺织厂。
抵达厂区,他径直走向陈雪茹的办公室。
叩响房门,里头传来一声轻唤:“进。”
推门而入,只见陈雪茹正伏案疾书。
闻声抬头,见到是他,眸中顿时泛起惊喜涟漪。
“星河?你回来了!”
她难掩激动之色,急忙起身迎上前去。
目光触及他腰间缠绕的绷带,神色骤变。
“怎么受伤了?”
语气中满是关切。
“小伤罢了。”
沈星河淡然回应,并未多言。
“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雪茹眉头微蹙,显然不信。
她深知沈星河身手卓绝,能让他负伤的对手绝非泛泛之辈。
“也没多大点事,不过是斩杀了一名江湖高手,替百姓除了一害。”
沈星河随口编了个理由。
随即话锋一转,问道:“最近厂里情况如何?”
陈雪茹狐疑打量着他:“江湖高手?听说城外有吃人的恶鬼出没,莫非是去对付那个?”
“哪来的恶鬼,不过是个邪修,已被我收拾干净。”
沈星河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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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解决了?”
陈雪茹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暗道,果然如她所想,他又涉险了。
“往后这种脏活,你离远点。”
陈雪茹眉头微蹙,言语间透着几分责备。
那些嗜血的厉鬼,可不是过家家,玩命的事。
沈星河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陈老板多虑了,就凭我现在这身本事,那些东西翻不起浪。”
况且,往后恐怕也没机会再碰这类事了。
陈雪茹心头一紧,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暗伤。
“真没碍着?”
“完好无损。”
沈星河活动着手腕脚踝,神色自若,仿佛刚才经历的生死搏杀不过是场梦。
见他那副轻松模样,陈雪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她眼珠一转,话锋突转:“对了,这个月的工钱到了。”
话音未落,她便拉开抽屉,抽出个信封递了过去。
沈星河接过时,指尖触到纸张的厚度,心中暗自庆幸。
前几次的酬劳早已挥霍一空,这笔钱来得可谓雪中送炭。
“谢了,陈老板。”
他随手将信封揣入怀中。
陈雪茹却摆摆手,神色认真:“该说谢谢的是我。”
“要不是你出手,哪来咱们厂子现在的红火日子?”
提及此事,她眼中难掩兴奋。
如今厂里订单爆满,布匹供不应求,短短一月,获利颇丰。
在她看来,这份泼天富贵,全靠沈星河一人支撑。
沈星河连忙推辞:“陈老板折煞我了,全赖您经营得当。”
“我只不过是修修补补,解决了几个技术瓶颈罢了。”
话虽这么说,若没有他提供核心工艺,这厂子根本开不起来,何谈盈利?
陈雪茹深知他谦逊,并未继续客套,而是正色道:
“眼下,纺织厂的股份大半已在我囊中。
接下来,我打算大举扩张。”
沈星河挑眉,随口问道:“之前那个姓罗的麻烦,彻底清了?”
“听说罗老板勾结敌特,已被枪决。”
陈雪茹语气冷淡,那人险些砸了她的心血,死有余辜。
沈星河笑了笑,顺势点拨一句:“既然根基稳固,扩产自然无妨。”
“只是,账目要做得漂亮些。
趁现在手头宽裕,囤积些银元或是金条,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里有话,意味深长。
陈雪茹何等精明,瞬间领会其中关窍。
“星河,你是暗示局势要变?”
她眼神骤变,警惕起来。
沈星河摇头否定:“新秩序即将降临,新国家呼之欲出。
信我,没错。”
毕竟,日后公私合营是大势所趋,厂子终究要归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