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若能得到沈星河援手,或许是一线转机?
念头刚起,又被她自己掐灭。
像这样的人物,怎会记得她们这般寻常母女?
正当思绪纷乱之际,一阵车轮滚动声传来。
沈星河推着自行车,缓缓停在了摊位前。
“哟?”
他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冤家路窄,竟又撞见了这两人。
“小兄弟,来采购山货?”
秦刘氏脸上堆起热情笑意,主动搭话。
沈星河含笑点头:“正是。”
视线扫过摊位上的干果野味,他眸光微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有趣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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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角落,一只古朴陶坛格外引人注目。
“老人家,此坛装的是何物?”
沈星河指尖轻叩坛身,好奇发问。
秦刘氏瞥了一眼,答道:“自家酿的高粱白酒。”
【叮!悟性突破,初级品酒术解锁,经验值+100。
】
脑海中机械音骤响。
海量酒类品鉴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沈星河微微倾身,深吸一口气。
香气扑鼻,醇厚浓郁,毫无刺鼻杂味。
好酒!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难掩喜色。
“大妈,这酒开价几何?”
俗话说,酒是粮 。
以好酒浸泡珍贵药材,能激发出药性潜能,功效倍增。
眼前这一坛,品质上乘,正合他意。
四千元现金落袋。
这数额足以让秦刘氏瞳孔微缩。
她原本以为沈星河只是随口探价,没成想对方出手如此阔绰。
四千块,能兑下好几匹上好的细布。
这笔买卖,简直像是白捡。
“多谢沈先生慷慨。”
秦刘氏反应极快,指尖迅速勾过纸币,塞进贴身兜里。
动作利落,不见丝毫拖泥带水。
“淮茹,还不快谢过人?”
她眼波流转,刻意侧身,将身旁女儿推至光线更亮处。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
秦刘氏眼底满是期许。
再过两年,闺女的年纪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关口。
若能攀上沈家这般有底蕴的门户,胜过在地里刨食一辈子。
土地里的苦,她尝够了。
绝不让孩子再受那份罪。
秦淮茹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少女初长成的身段在粗布衣裳下若隐若现,这份羞怯并非伪装,而是本能。
她慌乱垂首,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青砖。
不敢抬眼,怕被那锐利的目光看穿心思。
沈星河目光掠过。
少女身上带着特有的清新气息,愈发出落得标致。
“确实该添置几件新衣。”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随即话锋一转:
“大妈,这坛酒,我出四千。
如何?”
不再用银元结算。
纸币流通,更为便捷。
秦刘氏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这价格,远超她的预期。
“小伙子,你真是爽快人。”
她笑得合不拢嘴,试探性问道:
“看你常来光顾,不知贵府住在哪条巷子?”
旁敲侧击,意图明显。
沈星河怎会不懂其中深意?
他神色如常,随口答道:
“锣鼓巷。”
秦刘氏暗自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女儿。
秦淮茹虽低眉顺眼,但那个地名已深深印入脑海。
日后若有闲暇,母女二人自会去那一带走动走动。
交易达成。
沈星河双手环抱沉重的酒坛。
内装约莫二十斤陈酿,分量十足。
若非如此,他也不愿砸下这笔重金。
“走了。”
他一手揽着酒坛,另一只手推动自行车把手。
车轮碾过土路,发出细微声响。
背影渐行渐远。
秦刘氏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低声呢喃:
“是个好苗子……也不知是哪户人家出来的少爷。”
秦刘氏目光追随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茹儿啊,跟这种踏实人过日子,可比跟着那些只会画大饼的强多了。”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句句往女儿心坎里戳。
秦淮茹没接话,眼神也有些发直。
秦刘氏心里那算盘打得噼啪响,眼珠一转,又抛出新招:“回头那小子再来串门,你多探探口风,能不能托关系给你谋个差事?”
想到这儿,她猛地一拍大腿,懊恼自己怎么才想起来这层用处。
“得备点厚礼!”
“下次见面,带上咱们自家腌制的山货去。”
……
沈星河蹬车回了南锣鼓巷。
院门一关,隔绝了外界视线。
他先把采购的物品归置妥当,最后才拎出那只酒坛。
放在案几上,拔开塞子。
醇厚的酒香瞬间溢满整个屋子。
这酒存了不少年头,口感极佳。
“好酒。”
沈星河满意颔首。
紧接着,他拿出那株重金求来的老山参。
仔细清洗,修剪根须,随后整株投入酒坛。
再次封紧口。
不出一个月,药性便会彻底融入酒液。
这般泡制出的参酒,劲道十足。
若非他身怀武功护体,常人喝上一口,恐怕直接流鼻血不止。
料理完这些琐事,沈星河并未停歇。
院内空地,拳脚生风。
至于陈雪茹那边扩产的事,自有她打理,无需他过问。
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
【叮!宿主悟性提升,八卦掌火候已臻化境!】
……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青砖灰瓦。
沈星河推车穿过胡同,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
上次遭遇特务伏击的教训刻骨铭心。
这一路,他眼神锐利,耳听八方。
幸而今日平安无事。
刚踏入中院,一阵嘈杂声便传入耳中。
人群围成一圈,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机械厂又要招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易中海师傅,您在那厂里工龄长,人脉广,可得帮大伙儿想想办法!”
“对啊,易师傅,我家东旭还等着上岗呢!”
贾张氏双手叉腰,一脸焦急地对着人群 的中年男人喊道。
那中年男子正是易中海。
四合院里不少青年待业在家,而像易中海、刘海中这些人都在红星机械厂上班。
易中海作为资深钳工,在厂里颇有声望。
铃声清脆,划破傍晚的喧嚣。
沈星河脚步未停,耳畔的风声比那些嘈杂的人声更悦耳。
那份足以让四合院里所有算计人心惊肉跳的薪水,早已成了他心底最稳的底气。
人群 ,易中海端坐着,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对周遭的议论毫不在意。
刘海中挨着他坐,作为厂里的老资历,他手里攥着给儿子铺路的筹码,眼神闪烁间全是权衡。
在这方寸之地,每个人心里都打着算盘。
毕竟机械厂的那份待遇,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但易中海的心思,却飘向了别处。
他手里确实握着几个名额,那是他在院里树立威信的铁证。
更让他心动的是,若能借此拿捏住沈星河,那将是一举两得的大局。
清脆的车铃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凝滞。
易中海目光一转,落在沈星河身上,脸上堆起熟络的笑意:“星河,来,坐下聊聊。”
沈星河眉头微蹙,并未立刻落座,而是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易叔,有事?”
“听说厂里要招新人。”
易中海开门见山,语重心长道,“你如今在外头晃荡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进厂?好歹是个铁饭碗。”
这话里的偏向性,几乎要溢出来。
为了让人情债欠得自然,也为了显示自己的慷慨,他选了这个时机。
四周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星河身上。
那些视线里藏着嫉妒、酸涩,还有毫不掩饰的不甘。
工作,在这个年代比金子还珍贵。
尤其是贾张氏,她脑海里迅速闪过儿子的处境。
若是沈星河进了厂,东旭的路可就窄了。
那张原本精明的脸,此刻阴沉了几分。
面对众人的注视,沈星河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易叔好意。”
“不过,我不缺这份工。”
“我已经定下来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易中海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被疑惑取代。
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
这年轻人前脚刚回来,后脚就落了户?
要知道,如今的京城,工厂减产,岗位稀缺。
没手艺的年轻人,想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简直是大海捞针。
刘海中眯起眼睛,好奇之心压过了嫉妒:“在哪高就?”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贾张氏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惊喜于儿子不用和这个瘟神抢饭碗,嫉妒于对方竟如此轻易便找到了出路。
沈星河扫过一圈表情各异的脸,并没有隐瞒的必要。
“裕丰纺织厂。”
“做技术员。”
“待遇尚可,足够养家。”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欲走。
“纺织厂……”
“技术员?”
“沈星河,你少在这里吹牛,你懂纺织?别逗我笑了。”
“就是,一个小年轻,连纺锤长啥样都没见过吧?”
……
院坝里瞬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其中,贾张氏那尖锐的嗓音最为刺耳,恨不得把唾沫星子喷到沈星河脸上。
沈星河面色平静,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开口:“我在厂里负责的是电力自动化设备,属于机械化作业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