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95章
“金掌柜?两件东西?”
沈星河眸光微凝,瞬间串联起白日的线索。
那两瓶不明液体,还有那只汝窑茶盏。
原来白天那个卖假货的金姓商贾,心思竟如此歹毒,不仅骗财,还勾结宵小图谋不轨。
消息泄露得彻彻底底。
“正是。”
飞贼苦笑一声,满脸苦涩。
他在四九城混迹半生,纵横无忌,今日却栽在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手中。
此刻他对金掌柜的恨意,竟比对自己还要深几分。
若非此人,自己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沈星河审视片刻,认定对方乃惯犯,且知晓不少 。
直接击杀太过便宜,且可能切断线索。
他微微颔首,心中已有决断。
留活口,交给衙门仔细审问,或许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大的幕后 。
金掌柜那老狐狸,指不定也在幕后推波助澜。
沈星河这回算是插翅难逃,铁定要被拖下水。
“几位爷,高抬贵手!”
“只要放我走,银子管够!”
“开个价,您尽管提!”
见沈星河默不作声,那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沉默比吼叫更可怕。
他太清楚这世道,命有时候就是换几两碎银的事。
“现在谈钱?晚了。”
“规矩由我来定。”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凉意。
话音未落,指尖轻弹。
一片翠绿的叶尖破空而去,快得肉眼难辨。
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随即陷入无边的黑暗。
再睁眼时,人已不在院内。
沈星河身形一闪,掠出四合院的高墙。
目标明确:派出所。
张所是个熟面孔,之前打过不少交道,位置也熟门熟路。
没过多久,身影便出现在警局门口。
此时还未到下班点。
张所一见是他,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热络地寒暄了几句。
沈星河没绕弯子,直入主题。
“小沈啊,这种手脚不干净的贼,真是胆大包天!”
“走走走,咱们去现场看看。”
“搞不好能顺藤摸瓜,端了他们的大本营!”
张所眼中精光闪烁,语气激动。
听这架势,似乎牵扯不小。
沈星河微微挑眉。
原以为只是金掌柜指使的小打小闹,细想之下,还真像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条。
“小沈,这次你可立了大功!”
张所笑得合不拢嘴。
一行人迅速赶往事发地点。
抵达四合院时,那贼还躺在地上昏睡。
张所带着民警上前查验。
看清面容的瞬间,张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小沈,运气不错,这人正是我们通缉的重点对象!”
张所难掩喜色。
“哦?”
沈星河略显诧异。
没想到这飞贼胆子肥到敢在眼皮底下作案。
“最近京城里失窃案频发,丢的多是稀罕物件。”
“上面下了死命令,画像昨天才刚传下来。”
张所一边解释,一边让人上前控制。
看来不只是普通扒手,而是职业惯犯。
沈星河心中了然。
拿下此人,案子必有突破口。
他对警方办案的效率有信心。
“人我们先带走。”
“后续审讯若需要配合,还得麻烦你。”
张所挥手示意同事将贼押上 ,熟练地戴上 脚镣。
“没问题。”
沈星河点头应允。
趁众人不注意,他袖中叶片再次飞出。
悄无声息间,替对方解开了穴道,动作行云流水,宛如变戏法一般。
黑影中的身影猛地一颤,眼底最后一丝混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惊惶。
四周死寂,他环顾四周,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老实待着,别动。”
一名民警冷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飞贼面如死灰,心头暗叫糟糕,局面彻底失控。
张所长抬手示意,带着众人迅速撤离这处四合院。
沈星河将人送出大门,转身折返院内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
秦淮茹正躲在一侧,探头探脑地打量着这边。
“没事了,回去休息吧。”
沈星河开口,语气平静。
这姑娘胆量倒是出乎意料,遇险并未慌乱失态。
秦淮茹默默收起手中的柴刀,颔首示意,随即转身回房。
沈星河眸光微闪,没想到她竟随身带了利器,胆子确实见长。
好在北平局势已稳,此类乱象终将绝迹。
他轻笑一声,推门而入,继续参悟那部高深 。
次日,沈星河闭门苦修,试图冲破瓶颈。
白日里相安无事。
待到黄昏时分,张所长领着几名年轻警员登门拜访。
见到他们,沈星河便知审讯有了进展。
张所开门见山:“小沈,昨晚那人带回局里连夜突击,招供了不少内情。”
“此人与一处大型盗窝有染,线索已经摸到了。”
“今晚准备收网,但对方不好对付,还得请你出马坐镇。”
张所深知沈星河实力恐怖,若有他在场,擒拿那些飞贼可谓十拿九稳。
沈星河并未立刻应允,而是追问:“幕后牵扯出一个姓金的掌柜?”
他需确认此人在整个链条中的位置。
张所如实相告:“确有此人,代号金掌柜,看似经营古董行当,实则是这群大盗的头目之一。”
闻言,沈星河眼中精芒一闪,线索终于对上了。
“走吧,陪你去会会这些老鼠。”
沈星河决定同行。
“好极了!”
张所大喜,双方已有默契,办事自然顺畅。
几人当即动身,直奔目标地点而去。
……
北平城南郊,一处偏僻院落隐匿于黑暗之中。
外头昏暗冷清,里头灯火通明。
厅堂正中,一位身着长衫的老者端坐主位,气场沉稳。
其下手首位坐着金掌柜,手中两颗核桃上下翻飞,眼皮低垂,神色晦暗不明,似在盘算下一步棋路。
其余座位上也围坐着数名江湖汉子,气氛凝重。
屋内气氛凝滞。
主位上的老者率先打破沉默,嗓音低沉:
“四九城最近风声鹤唳,都给我收敛点。”
“飞鼠昨夜没归队,说明搞砸了。”
半百年纪的老者面色严峻,眉宇间透着股肃杀之气。
坐在一侧的金掌柜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核桃,目光微闪,心头确实掀起了波澜。
在他认知里,凭飞鼠的那点本事,潜入那书生宅邸转一圈,本该如入无人之境。
结果人却没了踪影。
那个被盯上的年轻人,看着文弱不堪,顶多是个读书种子。
金掌柜下午亲自去摸底,也没探出什么异常动静。
这就奇了。
难道飞鼠没按常理出牌,擅自改了路线?
“老金,把你知道的都摊开来说。”
老者锐利的视线扫了过来,带着审视的意味。
金掌柜脸色沉了几分,斟酌片刻才开口:
“我昨日下令行动时,查过目标地点,就是寻常民宅。”
“以飞鼠的轻功身法,不该栽跟头才对。”
“这背后绝对有鬼。”
他紧锁眉头,怎么也想不通漏洞出在哪一环。
“看来失联另有蹊跷?”
老者陷入沉思。
他对金掌柜的眼光向来信任,对方看中的猎物,通常跑不掉。
“极有可能是这样。”
金掌柜虽有些心慌,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必须挖出 。”
“找到飞鼠!”
“要是让他落到特务处手里,咱们就彻底被动了。”
老者语气森寒。
如今他们的处境岌岌可危,那边似乎已经嗅到了味道,开始收紧网罗。
“老夫附议,立刻搜寻飞鼠下落。”
金掌柜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院墙之外,脚步杂沓。
沈星河随着张所等人现身。
张所身后押着一名男子,正是前夜被沈星河擒获的那个飞贼。
“确定是这儿?”
张所打量着眼前的普通四合院,眼神如刀。
“错不了,既然我没回去报信,他们今晚必定在这儿碰头商量对策。”
飞贼笃定地说道。
“最好别让我失望。”
张所冷笑一声。
随即转头对前方喊道:
“秦队,辛苦一趟,这里疑似匪巢。”
身穿军装的中年队长闻声,抬手一挥,厉声道:
“合围!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命令下达的瞬间,战士们如散开的铁壁,迅速向四合院四周包抄而去。
沈星河立在旁侧,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这老警察张所的手段确实狠辣,才多久功夫,竟将那飞贼逼得底牌尽露,连藏身之所都全盘托出。
“小沈。”
张所回过头,神色肃然,“刚审出来的消息,窝点里有好手。
今晚动手,还得仰仗你镇场子。”
他顿了顿,语气沉冷:“务必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您放心。”
沈星河应得干脆。
这群贼胆大包天,竟敢把算盘打到他头上,若是轻易放过,未免太便宜了他们。
尤其是那个姓金的掌柜,算是彻底踩到了他的底线。
与此同时。
昏暗的大厅内,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耳廓微颤。
那双浑浊的眼眸骤然锐利如刀。
“糟了!”
老者声音发紧,“外头有动静!”
金掌柜心头一紧,面皮抽动:“古爷,怎么回事?”
老者脸色铁青,周遭空气仿佛凝固:“被围了。”
变故来得太过突兀,根本来不及反应。
“什么?!”
金掌柜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