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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19章

“各种推演我都做过,唯独漏算了那位神秘高手。”

“小泉折戟沉沙,足见对方战力惊人,境界只怕已触碰到抱丹门槛。”

“事发之后,我已密令通知柳田斋,这笔血债,他必会亲手向徒儿讨回。”

话音刚落,一道阴冷的身影自角落缓缓步出。

那人身形矮小,脊背微驼,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神色骤变,纷纷转头投去敬重目光。

连向来位高权重的局长,脸上阴沉之色也为之一扫,客气拱手:

“鬼老?您怎的亲自出山了?”

显然,他对眼前这佝偻老者心存忌惮。

巨大的变故发生,若我这般隐世高人不出面,岂不是显得我方无人可用?

鬼老负手而立,目光如幽绿鬼火般扫视全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局长闻言,尴尬一笑,连忙赔脸:

“鬼老您现身,我等心里便有底了!”

接着便咬牙切齿道:“军管会从四九城请来的援手,才是此次行动惨重损失的根源!”

鬼老眼中杀意凛然,冷冷吐出几个字:

“来自四九城?那正好。”

“我要替师兄 雪恨!”

“来者便是杀害师兄的凶手。”

“省得我还要专门跑一趟四九城。”

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意有所指。

局长眉头一挑,诧异问道:

“鬼老莫非已摸清此人身份?”

他实在惊讶,这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竟对局势了解得如此透彻。

此前他一直以为,是上面施压才请动这位退隐的老怪出手。

如今看来,老头子另有图谋。

“老夫与那人行事风格素未谋面。”

鬼老摇了摇头,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老夫敢断言,那人的修为绝非泛泛之辈。”

“你们不必费尽心思去搜集资料了。”

鬼老眯起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若老夫没猜错,对方正是抱丹境的高手!”

“那小泉虽靠杀戮修炼武功,路子终究是下乘之作,自然不是对手。”

师兄殒命四九城的消息传来,便如一块巨石投入心湖。

自那日起,他便是日夜不休,暗中拨动蛛丝马迹,只为寻回恩人踪迹。

沪城近日怪事频发,迷雾重重。

种种迹象汇聚一处,指向明确——那个身影,已悄然降临此地。

“抱丹境!”

局座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等修为,放眼全国亦是凤毛麟角,足以跻身绝顶行列。

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僵住,随即泛起难以置信的惊愕。

谁能料到,来自京城的那位狠角色,竟有如此底蕴?

周遭众人 likewise 神色凝重,眼底满是震撼。

若鬼老所言非虚,此次任务折戟沉沙,倒也情有可原。

“区区凡胎,若无抱丹修为,妄想擒我师兄?”

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声线冰冷刺骨。

“纯属痴心妄想。”

局座强压心头波澜,试探着发问:“不知前辈尊师出何处?”

旁人亦竖起耳朵,暗自好奇。

“江湖送号,五爷。”

老人答得简短,却重如千钧。

屋内几人交换眼神,彼此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

这个名字,绝非泛泛之辈。

“竟是五爷师弟?!”

局座语气难掩错愕。

档案库里关于张五的资料厚重如一堵墙。

这位前清遗老,不仅武功通玄,更因行事乖张、仇家遍地而令人胆寒。

昔日手段之狠辣,曾令无数势力遭受重创。

谁能想到,眼前这不起眼的枯瘦老者,竟与那位传奇人物有着同门之谊?

“正是。”

老者眼中寒光闪烁,透着浓烈怨毒。

“可惜那一身通天本事,尽数葬送在四九城的风雪里。”

“这笔血债,老夫定要让他加倍偿还!”

闻言,局座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既然出身名门正派中的顶尖战力,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有这般高手出手,那位京城来的客人,怕是插翅难逃。

“此番重任,全仰仗前辈。”

局座双手抱拳,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无需多言。”

老者挥袖打断,神色倨傲,“即刻集结人手,整备精良武器,听候调遣。”

局座连忙点头称是,躬身应下。

嘴上虽应承得爽快,心底却对眼前老人的狂傲颇感不适。

只是大敌当前,不便撕破脸皮。

待大事落成,再慢慢清算这口气也不迟。

老者不再停留,转身迈步离去。

背影挺拔如松,脚步轻盈无声。

“该去会会那些旧相识了。”

踏出别墅大门的瞬间,老人周身气息一变。

双眸幽绿光芒乍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

几个随从尚未来得及反应,人已掠出数丈之外, 越脊,瞬息远去。

留下几名护卫面面相觑,满脸骇然,久久无法回神。

……

清晨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洒落。

沈星河推开别墅大门,步履沉稳地走了进去。

门锁转动的轻响刚停,那位伺候多年的老仆便急匆匆迎了上来。

她满脸焦色,语速极快:“沈先生,大 身子不适!”

“雪茹?”

沈星河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请大夫了吗?”

这丫头才离开一宿,怎么就倒下了?

他没再多问,抬腿就往二楼奔去。

身后传来老仆有些困惑的低语:“大 不让叫医生,非要等您回来……”

老人暗自嘀咕,莫非自家先生是悬壶济世的神医?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陈雪茹蜷缩在被褥间,额角敷着冷巾,面色苍白如纸,透着股虚弱劲儿。

沈星河快步走到床畔,并未多言,直接搭上了她的左手腕脉。

指尖轻触,片刻后,他紧锁的眉心缓缓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床上的少女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见是那人,紧绷的神情顿时松弛下来。

“星河……我这是怎么了?”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无力。

“无大碍。”

沈星河收回手,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你这性子,为何总爱拔苗助长?”

说生病,不如说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前几 随手点拨了几句修炼门道,这丫头竟得了寸进尺的本事。

许是平日太过清闲,又或是心性急躁,夜里自行运功时气息乱了章法。

这才导致经脉滞涩,浑身酸软。

好在根基尚稳,并非大病。

听到这话,陈雪茹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昨夜夜深人静,她心中好胜,遇到瓶颈便强行冲关。

直到凌晨腹部绞痛难忍,清晨才稍稍缓解。

虽不致命,却让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以后不敢了……”

她眼神闪烁,小声嘟囔:“可我想变强,万一遇上歹人,总不能任人宰割吧?”

语气里夹杂着委屈与撒娇。

沈星河眼底闪过一丝温和。

常人这个年纪习武,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机。

但他既开了口,自然要负责到底。

只要按部就班,依那法门修持,未尝不能成为顶尖高手。

“莫要自责。”

他起身走向门口,背影沉稳:“既然你想学,我自会倾囊相授。”

“先替你理顺体内浊气。”

话音落下,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视线。

陈雪茹望着紧闭的门扉,心头微动。

看来这门功夫,确实非同小可,不可外泄。

……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楼下客厅内,主仆二人缓步走出。

陈雪茹面色已恢复红润,眉眼间多了几分灵动光彩,方才的病态一扫而空。

刘妈瞧见陈雪茹气色无异,眼底的惊愕怎么也压不住。

“您……这身子骨当真好了?”

她嗓音发颤,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半截。

原以为那位沈先生是徒有虚名,没成想真有回春妙手。

陈雪茹神色淡然,颔首应道:

“刘妈,劳烦备些晚膳。”

“我与先生需进食,他夜里还有差事要办。”

话音落下,刘妈连声答应,步履匆匆地退下。

不过盏茶功夫,几道家常小菜便摆上了桌。

沈星河陪着陈雪茹用罢晚饭,这才转身离去。

暮色四合,天色渐暗。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燕,施展身法直奔军管会大院。

楼上,陈雪茹盘膝而坐,重新运转 。

体内灵力流转,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

片刻后,沈星河踏入大院。

还未站稳,便有工作人员引路,让他去夏处办公室一叙。

他心里有了数。

想必昨夜那桩案子,有了下文。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门内传来低沉的一声:“进。”

沈星河推门而入,视线扫过,郑诚正坐在一旁。

“夏处,郑处。”

他微微欠身致意。

夏处长抬手示意,顺手将桌上的一份卷宗拿起。

“沈同志,你看看这个。”

沈星河上前接过,迅速翻阅。

半晌,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这东西竟是神经 ?”

“透过皮肤侵入经脉,令人麻痹乃至昏迷?”

“正是。”

夏处长面色凝重,指尖敲了敲桌面。

“进口货,据那两个落网的说,是从洋人手里淘来的,并无解药配方。”

“刘老虽已苏醒,但筋骨受损,一时难以彻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