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一面被人拿铁锤抡碎的玻璃镜子。
“咔嚓——”
以白胡子的双拳为中心，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裂痕，顺着虚空疯狂地往外蔓延。
刺耳的碎裂声比雷鸣还要尖锐，刮过马林梵多的上空。
下一秒。
整个海湾的海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倒提了起来。
“轰隆隆！”
几百米高的滔天海啸，从岛屿两侧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咸腥的海水味混着压迫感，隔着屏幕拍在万界观众的脸上。
地下洞穴里，宇智波斑半张着嘴，干枯的手指停在半空。
【宇智波斑】：“这、这是什么怪异的忍术？不需要结印，也不需要查克拉调动，单凭肉体砸碎空气就能引发这种级别的天灾？！”
死神世界，尸魂界。
山本元柳斋重国双手拄着拐杖，闭着的右眼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连空间都能震碎的蛮力么……这老头子，倒是有几分气魄。”
光幕里的画面开始加速闪回。
快进到了战争最惨烈、最血腥的收尾阶段。
白胡子胸口被开了两个前后透亮的大洞，那是赤犬用熔岩拳头烧出来的。
老爹的呼吸像破烂的风箱一样粗重，“呼哧呼哧”地喘着。
每一次呼吸，都有暗红色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甲板上。
“老爹！”
“别管我们了！老爹你快走啊！”
画面里，海贼们哭得涕泪横流，一个个跪在甲板上撕心裂肺地喊。
白胡子没动。
他像座铁塔一样挡在所有海军面前，硬生生切断了追兵的路线。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
他扯出一个带血的笑，眼神却亮得吓人，“新时代里，没有能载我的船。”
赤犬的半边身子化作滚烫的岩浆，暗红色的岩浆滴在地上，烧出“呲呲”的白烟。
他咬着牙，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少在那装什么英雄了！白胡子！”
赤犬咆哮着，岩浆拳头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狠狠砸向白胡子的脸，“给我去死吧！大喷火——”
“噗嗤！”
刺耳的烤肉声响起，白胡子的左半边脸，连同小半个脑袋。
直接被高温岩浆融化了。
森白的骨头茬子暴露在空气里，血还没流出来就被烤干了。
万界的弹幕区，瞬间安静了。
荒野禁区，变异大树的枝桠上。
苏宇停下了嚼能量棒的动作。
他直愣愣地盯着光幕，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草……”
苏宇嘟囔了一句，只觉得胸口有点发堵。
就算是隔着屏幕，这种惨烈到极致的画面，还是让他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半个脑袋都没了……这都不死？”
光幕里。
白胡子没有倒下。
他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那只剩下半张脸的老人，慢慢抬起右手，丛云切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红狗小鬼……”
白胡子吐出一口血痰，刀柄猛地砸在赤犬的腰侧。
震震果实的力量直接灌进赤犬的五脏六腑。
“哇——”
赤犬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砸进了地底的深渊里。
做完这一切。
白胡子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的光芒开始涣散。
但他还是强撑着，转过头，看着远处黑胡子那帮叛徒。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用尽这辈子最后的一丝力气，对着全世界咆哮。
“oNE pIEcE——”
老人的声音沙哑、残破，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是真实存在的！！！”
这声怒吼，像一道惊雷。
震碎了海军所有的谎言，也震醒了诸天万界所有人的耳朵。
喊完这句话。
白胡子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但他那具插满刀剑、被打穿了两个大洞、连脑袋都少了一半的身体。
就那么静静地立在战场中央。
没有倒下。
连膝盖都没有弯曲一下。
镜头慢慢拉近。
旁白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像是在念一段悲壮的墓志铭。
“白胡子，死于马林梵多。”
“承受刀伤，两百六十七处。”
“受子弹射击，一百五十二发。”
“受炮击，四十六发。”
“但……他那骄傲的背影，乃至其海贼生涯，没有留下任何逃跑的伤痕！”
视频定格在白胡子那个千疮百孔，却依然顶天立地的背影上。
光幕缓缓暗了下去。
风吹过荒野禁区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苏宇坐在树杈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他把剩下的一小块能量棒扔进嘴里，嚼得索然无味。
“这老头……真是个汉子。”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把目光重新投向万界弹幕区。
没有嘲讽。
没有阴阳怪气。
整个弹幕区，陷入了一种罕见的、压抑的悲痛。
【千手柱间】：“这老头……是个真正的忍者。不，他是个真正的豪杰。”
【无证骑士】：“这才是英雄啊……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保护自己的家人。”
【罗罗诺亚·索隆】：“这就是世界最强的男人吗……这份背影，我记住了。”
死神世界，尸魂界。
更木剑八破天荒地没有叫唤着要砍人。
他把斩魄刀插在地上，盘腿坐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切，死得倒挺有骨气。”
剑八嘟囔了一句，眼底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意。
海贼世界，莫比迪克号上。
“老爹——！”
马尔科跪在甲板上，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几百个海贼全红了眼眶，一个个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白胡子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光幕。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那个大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流下去，有点烧心。
“咕啦啦啦……哭什么哭，老夫这不是还没死吗。”
白胡子大笑两声，拿手背抹掉胡子上的酒水。
他眯起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化作岩浆的男人。
“不过……红狗小鬼这下手，还真是够黑的啊。”
白胡子这话一出。
原本还沉浸在悲痛中的万界弹幕区，瞬间炸了。
就像是一个被压抑到了极点的火药桶，“轰”地一声被点燃了。
所有的眼泪和感动，在这一刻，全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怒火。
目标直指一个人。
【宇智波斑】：“那个玩岩浆的红狗呢！给老夫滚出来！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来老夫面前舞一舞！”
【战栗的龙卷】：“恶心死了！那种趁人之危的垃圾，本小姐一只手就能把他连同他的岩浆一起拧成麻花！”
【纳兹·多拉格尼尔】：“玩火的混蛋！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火焰！我要把你打飞！”
各种不堪入目的咒骂和威胁，像雪花一样糊满了光幕。
赤犬在马林梵多的办公室里，气得脸都绿了。
他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实木办公桌，木屑飞了一地。
【赤犬】：“一群无法无天的海贼败类！我是为了绝对的正义！消灭邪恶有什么错！”
他这句反驳刚发出去，立马被更汹涌的弹幕给淹没了。
“去你大爷的正义！你这叫趁人之危！”
“红狗闭嘴！老子明天就买船票去马林梵多干你！”
苏宇坐在树杈上，看着后台疯狂跳动的情绪值，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愤怒值，悲痛值，震惊值……这波全齐活了。”
他搓了搓手，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提取按钮。
“震震果实啊……连空间都能敲碎的物理外挂。”
苏宇咽了口干沫，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老爹，您走好，您这力量，我替您发扬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