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的婚事,也是三大队新旧班子的一次融合。
各路人马各显其能,布置新房、置办新衣、准备酒席、送喜帖两天全部完成。
彩铃住在赵五成的老宅,要从那往回娶,李敢乐呵呵的逢人就笑,见人就问好。
今天是去曹阳家‘相门户’的日子。
打早,康日山就洗漱干净,换上好几年没穿过的长衫,正琢磨和谁借辆马车。
赵五成过来了,后面跟着一抬轿子,冲院子里叫着:
“老康哥,收拾好没,咱准备出发吧,别让亲家等的久了!”
康日山老婆赶紧迎进来,见有轿子,知道是给康日山备的,把轿夫也叫了进来,安顿着喝水。
“正收拾的呢,这不是没腿,正思慕着隔壁借车了。”
康日山无所谓人笑话,坐在炕沿说道。
“给你备上了,咱早点去,你和嫂子把人家看看,也就算是放心了,亲家那头也等着呢。”
赵五成没喝水,站在地上说。
康日山老婆,今天也换上了光鲜亮丽的衣服,收拾了头脸,问道:
“那老汉走呀不?”
“走,走,就等你的呢。数这女人们麻烦了,出个门儿,一早上拾掇不正。”
说着在炕边套上鞋子,赵五成带的两轿夫帮他穿好,扶着下了地朝轿子走去。
路也不远,赵五成和康日山老婆步走,康日山老婆小脚走不快,两人就这几年玉儿的情况闲聊着。
“队里边一队的队长后天娶媳妇,大后天我安顿送她回来,
这几年姑娘时常挂念着你们一家人,是个好娃娃啊!”
“唉,玉儿从小就聪明,他爹更是亲的不行,要不是家里这变故,我们咋舍得往外打发娃娃了。”
康日山老婆想起玉儿就觉得亏欠着什么,眼角一红渗出泪花。
“你个没相货,去亲家家呀,你眼水汪汪的做啥!
她要真怪怨也是怪怨我,这也是遇上赵队长一家好人了,行上曹老汉那小子也不赖,那也是个灵娃娃。”
康日山坐在轿里呵斥道。
“是,曹老汉那俩娃娃虽说不是亲生的,都可有灵气了。
你们是没见那个女儿,就是原来杨老汉的孙女,水灵灵越是个好娃娃。”
赵五成夸起了曹阳姐弟俩。
“就是觉得对不住娃,这马上回来呀,你看咱那家灰塌兰相,咋收拾了……”
老婆子一想到孩子回来心上更难受了。
“老嫂子啊,这你越不用操心了,玉儿仔细,这两年手头也攒下两钱。
我内人那也是亲的,就像自己个妹妹,少不了给她拿担点。
你们把屋子打扫打扫,新房布置我买下了,被褥啥的都有,明儿我叫人先给你们送过来。”
赵五成好人做到底,大包大揽。心想又不花他的钱,账上的钱,那是越花越多。
“那就谢谢赵队长了,老婆子还有个话,想问又不好开口,”
康日山老婆迈着小脚,神色局促。
“问吧,咱两家也不算外人。”
赵五成说道。
“就是玉儿这孩子,这么多年跟着你们,不知赵队长有没有收用过。”
老婆子问的也不无道理,毕竟陪嫁的丫环,大多都是要填房的。
“说的内当家拿她当亲妹妹待呢,我咋能做那事情。
再说我要收了,咋还能聘呢,行的叫人骂了不是。”
“赵队长别嫌我说,我也就是怕个万一,再给怀上,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康日山坐的没说话,他那天还思量,是不是赵五成给弄下肚子,找人托底呢。
豆腐曹拿出坛埋了好几年的酒,出出进进,等康日山他们过来。
康日山两口子见了曹阳,大高个子,不胖不瘦,除了有些黑外,总体也还算端正。
叔、婶叫着,欢喜的不得了。自然又是一番热闹,三人照例喝到底朝天,又约下了五天后再来定亲。
第二天一大早,胡二虎就来找曹阳姐弟俩了,
过段时间要去念书,胡玉山命令他在家多呆几天,陪陪他娘,今天称李敢结婚,终于可以出来了。
前院没人,他径直跑到后院,
见曹阳和杨改凤在那儿踩梅花桩,心想曹阳这货咋搞定杨改凤的,看起来也没啥火药味儿。
跟在杨改凤后面试着走,没走两步就掉了下来,试了几次放弃了,
又跟着曹阳做引起向上,这个好,简单省事儿,拉了十来下再也起不来了,见曹阳还在那儿吊着,问:
“你拉多少个了?”
曹阳没理他,可能正憋着劲呢,杨改凤在那边告诉他了,
“他一般一次做五百个才下来的,现在大概三百多吧。”
听的胡二虎暗暗咋舌,
“你还是个人吗?”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后院这些东西,
站在沙袋前面,耐不住寂寞挥了一拳,没等手上的疼劲出来,
沙袋就照脸一下把他掀翻了,看的杨改凤在后面“咯咯”的笑着。
气急败坏的他起来摸着鼻子说:
“不练哇,走了,去李敢那喝喜酒了!”
见二人都不理,无趣的他,坐在一旁看这姐弟俩,
心想着,这俩人看的平时和我们一样,这是谁教他们的呢?豆腐曹?
更离奇的是,这么多年一直没露过。
怎么也记得好几回,曹阳让娃们打倒在地了吧,他们怎么忍住的,光这份隐忍就让人佩服死了。
就自己这身板,要是和曹阳真动手,保证让打成狗熊,亏了自己早早认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