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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小兵油子 > 第31章 恶恶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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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曹阳这个女婿,康日山家又热闹起来了。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亲戚,纷纷上门,隐晦地提出前几年借了的钱。

康日山也心明,金额不大的先还了,余下的也承诺一定还,一下子好像又融入族群了。

豆腐曹一家忙着置办彩礼,胡二虎有马有车,又是‘大哥’结婚,自然也就成了最好的帮手。

杨改凤拿出一封银元让胡二虎‘借’给了豆腐曹。

豆腐曹手头钱宽裕了,自然东西就讲究上了,首饰四样,戒指一对、金镯子一对、金耳环一对、金项链一条。

各种点心、饼子、瓜果、糖等等都是从县里订的,烧猪肉、汾酒一样不落。

准备好这些东西后,豆腐曹自己又拿出两封银元,约了赵五成一起去下聘礼。

赵五成还特地叫了几个后生来,挑着十二抬彩礼浩浩荡荡出发了。

大家见这阵势,都觉得平时不显山露水的豆腐曹,日子原来过的挺厚实啊!

康日山家早已经里外都是人了,亲戚邻居都来看送的彩礼,羡慕康日山生了个好女儿,没少给换回东西来。

康日山和豆腐曹、赵五成进了正房,豆腐曹把首饰和两封银元放下,赵五成见东西不少,笑说:

“曹老哥家当不少了哇,这豆腐看来也是个买卖啊!”

豆腐曹呵呵笑说:

“娶媳妇能不下点本钱了,等你娶动了只有个比这多。“

康日山可是没那么兴奋,盘算着嫁妆咋办呀。

村里习俗嫁妆要比彩礼起码数量上多,豆腐曹怀里又摸出个红纸贴,上面写了个日期,七月初六(8月17日)递给了康日山。

康日山看完给了老婆,让她和儿媳妇出去,给众人分糖果饼子。

娶的日子他们自己也看过,大利月对,没啥问题,但要避开女儿的生理期,这得老婆去问,所以这会儿没有回复。

过了会儿玉儿娘回来了,冲康日山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康日山就和豆腐曹定下了这个日子娶,大家坐着说闲话等中午一起吃饭。

玉儿娘说道:

“亲家公,玉儿说这些天你们那头忙,和她一起回来的厨子,让过你们那帮忙去。“

“行啊,小凤前两天还叫唤,嫌尽做饭呢,你们要用不着我先领回去。“

豆腐曹想也没想高兴地答应了。

“那我安顿她一会儿收拾好跟你们走。“

玉儿娘转身出了屋。

王四娘也巴不得早点去呢,利索的收拾起东西跟着走了,甚至都没和赵二毛打招呼。

玉儿更加肯定了她有什么目的,希望曹阳能制住吧。

曹阳见王四娘过来,料到是玉儿给撵过来的,赞叹自己老婆聪明。

知道解决不了的麻烦给自己,就把她安顿在了倒座房空余的一间,挨着厨房。

来了以后,王四娘倒也规矩。

这日,她在外面溜达,突然看见一个熟人。

康凯,收拾完马万春后胡玉山把他们放了,只是从自卫队除了名。

“这不是小康么,这是要去哪呀,走路也不抬头。”王四娘阴阳怪气地喊住他。

见是她,康凯也没好气:

“你这玲珑人倒是跑的快,三胡子死了又跑得白沟了,在谁家呢。”

“总得行个吃处了哇,在豆腐曹家呢。”

“她家也用上做饭的了,这豆腐曹没少捞下钱哇。”

听的是豆腐曹家,康凯愣了一下。

“可不咋地,闹倒马万春能没钱了?你哇不是人家打鱼捎的鳖?”

王四娘心想,这大后生要是能拉拢一下,也算个帮手,明里递着话。

“啥?他闹倒马万春?和我有啥关系。”

康凯这些日子到处寻摸着找营生,心不在焉问道。

“这后生,可真是愣的啥也省不得,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找个僻静地方我给你细说。”

王四娘说着往村边的地里走去。

康凯明显有了兴趣,就跟了过去。

“我和你说了你可得管好嘴,曹阳可是不好惹,别看人小,十个你也耍不过他。”

怕这家伙嘴上不牢,王四娘郑重地说。

“您说,我听着。”

王四娘拣和他相关的说了遍,康凯直听的瞪大眼珠子,原来自己这是替人受过,真贼是曹阳呀。

不行,得把这事儿和胡玉山说明白,起码摆脱自己偷东西的名儿。

“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库房门锁都是好的,还有我们在,他们咋进去的?”

康凯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

“当然是真的,钥匙又不光是你们有,你能保证看门的时候没有睡觉?怎么这么笨呢?”

要不是寻思有个帮手好办事,王四娘都懒得和这种二货多说。

“我得去和胡队长说,起码把我这名儿给正了。”

“回来,说你脑子不够用还不承认,你现在这样子,空口白牙说人家就信了?”

王四娘骂道。

“那咋办?”

“也不瞒你,我来他家做饭,就是为了找证据,为我那儿子报仇,等有了证据,胡玉山还能不信你?”

王四娘诡诈地说道。

“那我现在做啥,自卫队不要我了,家里人骂,村里人说,实在是憋屈的不行。”

康凯好像又看到了丝丝希望。

“这两天他们忙的娶媳妇,我抽空就找,等我找着东西了联系你,到时候人赃并货,胡玉山也说不出啥。”

王四娘怕他冲动去找胡玉山,从而打草惊蛇,赶紧说道。

“好,那我等你信,要帮忙来找我。”

康凯现在也只能相信她。

保全正在里面拣漏摘的玉米棒子,一米多高的玉米杆挡的严严实实。

隐约听见有人说胡玉山、马万春,悄悄地往近挪了挪,透过缝隙看到了王四娘和康凯。

听到钥匙他不由的紧张了下,莫非是少爷?

胡二虎在家欣赏茶台,打磨好的树桩,完全就是一件艺术品。

黄里透着红,细腻有光泽,看着推门进来的保全,胡二虎满面笑容地说:

“保全叔,看看我这茶台怎么样。”

“树桩子有啥好看的,就知道个耍,”

保全进屋后把门关上了,站在胡二虎旁边。

“叔是有事?”

“嗯,来找你喝酒。”保全面无表情地说。

“啊,您不是不喜欢喝酒的么?”

“我不喜欢,可有人喜欢让我喝。”保全斜起眼看着他。

“叔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绕的?”胡二虎品出话不对问儿,难道被发现了?

“那天喝了顿酒,库房就让人偷了,觉得奇怪想问问少爷。”

“不是马万春干的么,问我做啥。”

“那是胡队长说的,别人可不这么说。”保全掏出了旱烟枪。

“谁还说了,叔你就别和我打哑谜了。”

“是少爷在和老汉打哑谜吧,钥匙别人知道了。”

保全边装烟边说。

“钥匙?谁和你说的,怎么回事?”

胡二虎知道保全肯定是听到什么了。

“少爷从老汉身上拿了钥匙,害得马万春一伙消亡,人家回来复仇了。”

“谁?您怎么知道。”胡二虎急了。

“看来是真的了。”

“是谁。”

“王四娘,正和康凯合计着找证据呢,怕你们不注意吃了亏。”

保全抽了口烟叹气。

“谢谢叔了,您不会和我爹说吧,要说等我上学走了再说行吗?”

胡二虎赶紧拉过保全坐在炕沿。

“要说还来告诉你做啥,赶紧想办法去吧,库房的锁我早换了,钥匙处理好,拿的东西也要处理好。”

保全爱惜的说。

“嗯,叔我先走了,您坐的。”

胡二虎赶紧冲出屋子,这消息得告诉曹阳,东西可都在他那儿呢。

“赵二毛以为老婆子可怜带出来,却不知带出只恶鬼。”

胡二虎把保全那的消息,告诉了曹阳和杨改凤,三人在曹阳的屋里。

“这玉儿也是玲珑,有麻烦就推的这边,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现在怎么办。”

杨改凤没什么主意。

“没什么大事,儿子已经死了,报仇对她来说肯定不如钱实在,至于康凯,他现在说的话也得有人信。”

曹阳倒是稳如老狗,不急不缓。

“那我去试试她?看看啥胃口。”

杨改凤问。

“挑明也对,省的大婚当前,还得天天操心这事儿。”胡二虎表示同意。

“这个人不能不防,钱能解决最好。

咱两手准备,钥匙你拿走给了保全叔最妥当,大烟姐还是放在庙里吧,家里不能留。”

曹阳做了安排,山上庙里有一个藏东西的洞,就算被人发现,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嗯,那我什么时候试她呢?”杨改凤又问。

“我们不急,她急,等她做什么事的时候。”曹阳说。

王四娘自从和康凯搭上线后,更加小心的在曹阳家等待着机会,每天做饭收拾锅碗,时不时还打扫一下院子,看起来很本分的样子。

这日一个不速之客进了院子,王四娘看清了来人,愣在了那里,激动的说不上话来。

来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靠在墙上看着她:

“秀,终于找着你了。”

说完快步走了过来,拉起她的手深情地望着。

王四娘早已泪眼婆娑,一点都不介意来人脏兮兮的手,哽咽着问道:

“这些年你好吗?一直在哪儿呢?为什么就不来找我呢,哪怕是给我个信儿也好啊!”

王四娘本名叫赵秀,来人王三,她男人的三兄弟。

王大憨厚老实,说不了情言蜜语,那时青春俊美的她,不甘心嫁这么个人。

两人经常吵架,虽然大多时候是她无理取闹,但是吵架怎么会不生气呢。

王三比她小一岁,总是在她难受时温柔安慰,不开心时静静陪伴,默默地听她诉说,这些一点一滴慢慢渗入赵秀心头。

等到男人外出打工,经常不回家后,两人水到渠成就睡在一块了。

后来生下孩子,她推算时间是王三的儿子,砸门摔碗的非要取名叫王四。

男人觉得实在没面子,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兄弟,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到死都没有回家。

这一走可是顺了她的心了,王三本就是一个浪荡哥儿,全靠两哥哥养活。

大哥这一走二哥也不管了,断了生活来源,索性伏在赵秀的裙下,赵秀以为王三是真心实意喜欢自己,一直养着他。

随着王四一天天地长大,街坊邻居们说三道四,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趁王三爬在赵秀身上时,拿菜刀砍在他头上。

赵秀知道没法儿明着让他在了。

告诉他王四是他的孩子不要怪怨,让他自己出去住,哪知王三在她取钱时,抢走了所有的钱,扔下一句:

“谁知道是谁的呢,怕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然后就没影了,气得她多少年咒骂这个负心人。

赵秀把王三引进了自己的屋,拿了点吃的给他,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回来给你们娘儿们认错来了,回村后听说儿子死了,你到了白沟康家,去了康家才知道你在这儿。”

王三狼明显过的不如意,吞虎咽地吃着东西说。

听着他回来认错,看着他这一副吃相,赵秀心里一阵不忍心疼地说:

“慢点吃,马上我就有钱了,到时咱俩换个地方生活吧,老来也是个伴儿。”

他哪里知道,王三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听说儿子死了,准备再骗她一笔钱呢。

“秀,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多年真难为你了。”

王三一脸真诚地说。

“没啥,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回来就好,”

赵秀抱着王三的头好像抱住了希望。

“你现在不能在这儿,回杨树坡吧,等我这边事结束了,回去找你。”

“可我……”王三羞愧地没说出话。

“这是我家钥匙,吃的用的都有,再给你拿上三块钱先对付着。”

知道他窘迫,赵秀从内裤里掏出谢招招的那三块钱给了他。

王三两眼放光,赵秀就是有钱了,一出手就三块,忙伸手接过来,假意说道:

“还是你对我好,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赵秀听的很舒服,眉开眼笑地说:

“这算啥呀,过些天钱更多,咱买个小院,要是老天施舍个一男半女,又是一处好光景。”

“那你在这儿还要多久啊,我怕想你。”王三哄她根本不费力气。

“很快,等着吧,好日子快到了。”赵秀憧憬着未来。

“可我现在就想的不行了,”

王三说着起身把她抱上了炕,赵秀半推半就:“门没关。”

王三踢了脚把门碰上,上炕把她压在了身下……

揣着三个大洋,王三惬意地走在大路上。

哼着小曲,心想这个笨女人,四十来岁了还傻成个这,等把她钱搞到手,爱哪哪去。

赵秀住的还是王大的房子,王三进来后,把路上买的牛肉、酒大炕上一放,躺着回想这个屋子。

那时是他爹的房子,老人去世后王大住了进来。

就在这铺炕上,他第一次征服了赵秀,来来回回吃了她好几年。

这赵秀真是个福袋子啊,只是可怜了我那亲哥。

忽然,想起那时爹存东西的暗格,就在观音像后面。

想到这儿立马从炕上爬起来,走到观音像前,双手合什念了句:

“菩萨不要怪罪。”

拿起观音像放在供桌上,后面有块黄布,掀起来有一个小洞,他爹那会儿值钱的东西,大多在那里面放着。

伸手下去,摸着一个小盒子,居然真有东西!

感觉还有点份量,拿出来一个古色古香的盒子,大概两只手掌那么大,打开一看:

“哇,发财啦!”

里面光金疙瘩就有三个,金项链、金戒指三个,金镯子一对,银元大概几十个,还有银票五百两!

看来王四这几年为非作歹,没少给他娘往回拿东西,真是天见可怜啊,老子谢谢亲儿子喽!

平白得了这么多好东西,还等她个老婆子做啥,县里那小姑娘他不香吗?

下午就走,说罢把盒子放在炕边,撕开牛肉喝起酒,连观音菩萨都不怠管了。

酒足饭饱,心想还是早点走,万一老女人回来就难走了,拿起盒子,用布包好,拉了把门,都没给锁,人又没影了。

过了几天,隔壁的见门开了,还以为她回来了,进屋一看,倒像是进了贼,赶紧叫人去白沟找她。

赵秀急急忙忙回来,一看就傻了,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看着炕上的酒瓶子,不可置信地嚎着:

“说过要和我一起生活的,要再生孩子的,怎么就走了呢,你不管我了吗?

你去哪了?”

随后开始胡言乱语。

她疯了,疯疯癫癫哭喊着砸家具,把观音像也摔在了地上,吃着炕上坏了的牛肉,用嘴对着空瓶子使劲地吸,边吸边出了院子,喊着:

“三儿,三儿,你等等我”,

眼神恍惚,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打着自己的脸,揪着头发,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小叔子!还生下孽种!”

继而狂奔乱跳,大喊大叫:

“王大,我就是看不起你,就是和你兄弟睡,你打我呀!来呀,”

彻底疯了,在人们充满了怜悯的眼神中她跑了,也不知道去哪。

几个月后,疯疯癫癫的她,挺着个大肚子,还真找到了王三,是在县里的大街上,挥舞着双手,激动地对王三喊:

“这是你的孩子!你的骨肉,”

王三一脚把她踹倒在地骂道:

“哪里来的疯婆子,还不知道让多少讨饭的睡大了肚子,瞎嚷嚷什么!”

说罢,搂着一个年轻女子扬长而去。

被王三狠狠的一脚踹倒,躺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大哭起来,身下流出一滩血水,沾满了撑在地上的手。

惊恐的她再次尖嚎了起来,惊得人们都回过头看。

嚎了一会儿,她突兀地笑了,就地解开裤子,把一团肉从身下掏了出来,街上的人纷纷躲避。

她用牙咬断了脐带,用衣服擦了擦孩子身上的血,轻轻抱起,提起裤子走了,唱着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