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身边的三兰,芳气袭人,吐气如兰,激得曹阳不禁一阵耳红,竟然有些喜欢这种气息,
听她说到除了恶鬼,知道是说马万春,看来她也是深受其害。
“这不用谢我,是他恶贯满盈,也是姐姐手段独到,弟弟实在没做什么。”
曹阳转头看着她,低声回道,挑明了她杀害马万春的事。
杨改凤见两人频频耳语,心上不痛快,暗骂这家伙,
一点禁不住女人,拿起酒杯打断二人:
“三兰姐,谢谢你来,祝贺我兄弟成亲,我敬你一杯。“
“嗯,杨改凤妹子,我第一次见就很是喜欢,聪明可爱,
那时好像说有心上人了吧,不会是……“
三兰聪颖绝伦,端起酒杯看着曹阳,稍显惊讶。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先干了。“
被人说中心事,杨改凤不好意思地一口喝了一杯。
“姐姐就是随便一说,不要见意啊,姐姐还有个东西,要还给你呢。“
三兰也喝了那一杯。
杨改凤有些不明白,这女人真是让人猜不透,“还我东西?什么?“
三兰抿着小嘴妩媚地看着她,
“你过来姐姐这拿给你。”
杨改凤起身坐到三兰旁,等着她有啥东西还给自己,三兰不紧不慢,拿出一个布包,神秘地递给她:
“悄悄地看,或许是咱俩的秘密呢。”
杨改凤接过手没打开,布很薄,能感觉到里面东西,她知道是啥了,看了眼曹阳没有说话。
三兰又说:
“怎么,算个秘密吧。”
杨改凤见她拿出的东西,并不吃惊,准备还给她,
“姐,这其实我们也用不着,你留着还有个出处。”
“给你你就留着吧,姐姐不差这点,看着它心里不痛快,我要和曾经彻底割裂。”
三兰按住她的手说,眼里充满了对过往的厌恶。
曹阳也知道是什么了,看了看她俩,对杨改凤说:
“姐收起来吧,就当是和三兰姐的一个缘份。”
杨改凤拿起布包进了里面,三兰看着一脸善意的曹阳,含情脉脉地说:
“真是个英俊少年,要是早几年认识你,或许我会喜欢上你的。”
直白的情话,听的曹阳有些窘迫,急忙岔开话题:
“姐姐就不要取笑了,一会儿他们要闹洞房,
我得先回去吃那个‘没头子拉面’,不能陪着姐姐了,等下凤姐出来陪你。”
“不用,你忙你的吧,礼送到了喜酒喝了,
我也得回了,还有十几里路呢,
改天带着新娘子来姐姐家让我看看。”
三兰悠悠说道,大概是想起了自己都还没嫁过人呢。
“那我也不留姐姐了,改天一定,携妻登门道谢。”
曹阳对于三兰,有很深的同情感,况且又是来和自己交好的,所以很是客气。
“你去吧,姐姐要走了,最后告诉你个秘密,”
三兰站起身来凑在他身旁,柔骨似要附在他身上一般,朱唇微启,
“杨改凤喜欢你。”
以为他俩没有捅开这事儿,三兰善意提醒道。
“这,我先进去了,就不送姐姐了。”
曹阳躲闪着边说边往后退,三兰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
笑着和他招手离开,随她来的两人,也都起身跟了过去。
轿子里的三兰,回想着自己的生活,短命的父母,留给自己一间小铺子,
辛勤操持下也足以温饱,要不是遇上马万春,殷勤追求加上强迫,
自己也许会寻个男人嫁了,经营一间杂货铺,生意兴许不会做这么大,
可这些对于一个完全能自立的女人,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虽说现在讲新风尚,可还有谁会和自己结发呢?
曹阳这个后生,真是个可人儿,骨健身强,话语轩昂,虽说年龄不大,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息,将来必是一个人物,
自己要是早些遇上,该有多好啊!想到这里,
暗骂自己不知羞耻,刚死了两男人,又想着别人了。
忽的,轿外一声大喝打断了她的遐想,
“站住,我们队长,找你们东家有话说。”
粗野的声音传来。
三兰做买卖多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撩起帘子问:
“不知是哪位队长,可否过来说话?”
王三从康凯那喝完酒出来,正好碰上三兰去曹家贺喜,
康凯眼尖,认出是马万春的外室,和王三说了一番,
只是他不知道三兰杀了马万春,撺掇着和她联手对付曹阳,
王三喝得迷迷糊糊,只听到三兰是马万春的女人,
还管着一个当铺,他就来了精神,无论如何,也要从她身上捞点钱财。
“这位夫人,咱是县警察二署,三队五小队王三,想问问您马万春的事?”
王三自报家门要压一压三兰。
“眼瞎呀,哪来的夫人,这么一长串就听见警察两字,
二署的侯署长是你们一起的吧,马万春和我没啥关系,
他的事我都不知道,有啥等侯署长来我家喝茶时,
我和他说吧,你叫王三我也听着了,到时候会和侯署长提的。”
三兰县里掌管一间当铺,哪个衙门不打交道,
太小的庙门她还真看不在眼里,以为拿侯署长压压,也就没事儿了。
“咦,新社会这女人要翻天啊,警察问话都这么横,我看你是不想回了吧!”
王三酒喝得多但人可不笨,听这口气和他上司很熟啊,这要搞不好自己差事也得黄。
“你想做什么?”
三兰怒不可遏地问,按说侯署长的名儿一摆,
这些虾兵蟹将,还不得乖乖地让路,
但她忘记了这是村里,傍晚的路上几乎没人。
“你们几个把她拉下来,我有话问,”
“干什么!你可想清楚了!”
三兰坐在轿里没动。
“不干什么,和你亲近亲近,告诉你点秘密。”
王三看着几个跟班又骂道:
“请个人都请不下来,还能做个什么!”
“姑娘你下来吧,要不我们得动粗了。”
年长一点的,向三兰招了招手。
三兰没理他们,小黑皮鞋一拧,下了轿子,径直走向王三问:
“王队长,有什么话就快问吧,姑娘我还要回县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