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几回县里的医院,康日山逐渐可以走路了。
玉儿又送回几十块大洋,总算是把光景捡了起来。
时不时就来曹阳这块儿溜达,也不进家,就是有些舍不得女儿远行。
杨改凤和玉儿,一个温柔,一个率性正好融得一块儿,
赵二毛大她们一些,看在眼里却不乱说,充当着好姐姐的角色。
三个女人处得跟亲姐妹似的。
八月十五转眼就要到了,三个女人买了些月饼、水果,去三兰家转了转,
共同话题就是曹阳,最后三兰硬是留下吃饭,喝着黄酒打趣:
”当年白娘子就没架住这黄酒露了原型,今天会不会反过来,青儿出丑呢?“
玉儿玲珑,有赵二毛在不好明说什么,截住话说:
”一家人不怕什么白黄雄黄,姐你一个人,倒是要小心白猫黑猫啊!“
话还没开始就让堵死了,三兰又说:
“我这儿有你们个熟人,肯定想不到,叫来给你们见见,
去,把厨娘叫来。”
没多久,人就叫来了,看着是赵秀,赵二毛惊讶地说:
“我说咋这饭吃的这么熟悉呢,还真是你做的啊!”
“谢谢小姐记挂,老姐姐愧对你呀!”
赵秀想起过往小声地哭着。
“没什么,谁还不犯个错,你也是受害者,
重新开始生活,不是挺好的么。”
赵二毛鼓励着她。
“蒙三兰小姐照顾,我这辈子算是交了好运了,倒是您,还是准备要走?”
“过了十五就往东北去,有她俩姐妹陪着,
不孤单,你就放心吧。”
赵二毛对于三兰收留赵秀,很是感激,拿起酒杯对着三兰:
“三兰姑娘,我痴长你几岁,托大自称个姐,
谢谢你收留赵大姐,我干了你随意!”
喝完还很江湖的倒拿酒杯甩了甩。
“没多大事儿,都是女人,能帮我自然会帮的,
大话不敢说,但只要有我口吃的,断不会少了她的。”
三兰久走江湖,自然明白这酒的份量。
经过这些事后,赵秀性子也好像变了过来,
玉儿起身塞给她些钱,刚开始推不要,
后来四个女人一齐劝,千恩万谢收了,也算是苦尽甘来。
十五这天晚上,豆腐曹家里炖骨头,一家人都喝了点酒,
赵二毛悄悄地和玉儿说:
“妹子,听说今天送子娘娘下凡,摸秋若不被发现,会得儿子呢。”
“啥是摸秋,没听过。”
玉儿喝得脸红扑扑。
“我听过,我听过,就是去地里偷瓜。”
杨改凤凑过来细声说。
“对,你不去试试?”
赵二毛眼波流转勾引玉儿。
“别了吧,该有迟早的事儿,万一碰上个人?”
玉儿羞得脸更红了。
“碰上人就不灵了,碰上也得绕开,走,我陪你去。”
杨改凤也鼓动着。
“你也偷个瓜?那万一要灵了可咋呀?”
赵二毛知道她们的关系,斜起眼故意说。
“切,有了才好呢,倒是你,可千万不能摸啊,这摸出来个娃,算谁的。”
杨改凤也笑着顶了句。
豆腐曹父子俩喝着,见三人悄声嘀咕,知道是些女人们的事儿,也都没打断。
杨改凤转过头来对他们说:
“爹,我们三个出去看月亮,一会儿回来。”
“家里的月亮和外面的不一样?”
曹阳睁起醉眼不解地问。
“去吧,看着点路别摔着。”
豆腐曹倒是听说过十五摸秋就没问。
“走了玉儿!”
杨改凤得令后,阴阳怪气地拉着玉儿起了身,
赵二毛也随着走了,曹阳还在那纳闷呢,豆腐曹问他,
“你这上学带的老婆、姐姐和丫环,排场可比得上总督了。”
“留她们在家不放心,
大不了把白沟豆腐开到东北去。”
曹阳现在手头有不少钱,养活三四个人,多大点事儿。
“上学不要钱,就是得有部队推荐,爹回去了也可以给你托托人。”
“其实要我说,单论学习,你和凤儿上不上军校都无所谓,
这几年,在家学的东西,就包括了他们绝大部分课程。”
豆腐曹喝了口酒,似乎想起了曾经的日子。
“咦,好像宁叔也说过同样的话,爹你以前做什么营生呢?”
曹阳好像听出些门道,想进一步了解自己这个爹。
“那可就多了,没啥说道的,
不过军校我还是了解的,还有个科目,家里也有条件,可以让你们先接触一下。”
豆腐曹倾心培养他,就是想有朝一日,父子上阵,大杀四方。
“什么科目?”
豆腐曹狡黠地看着他。
“那个皮箱,你们不是早见过了么,别以为我啥也不知道!”
曹阳哦了一声说:
“那是以为你藏着啥宝贝,让人抓走,所以翻腾了下,认不得是个啥。”
“那个是电台,可以远距离传送信息,明天我教你们,”
曹阳心想:
自己这个爹,还真不是一般人,借着今天机会,再多问点?
“那可太好了,爹,有个事以前也问过,你一直没说。”
豆腐曹看了看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定了定神,决定要告诉他:
“别的告诉你也没用,我的名字叫山县隆志,
随军来到关东州,和上级起了冲突,被撵出来的。”
曹阳一脸懵逼,嘴张的老大,
“啊!这不是倭国人的名字吗?”
“这有什么惊奇的,东北那边可多呢。”
豆腐曹拍了拍他的后背继续说:
“去了东北我会和你们分开,以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实在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去旅顺第一中学找我,
这些先不用和别人说。”
听完豆腐曹的话语,半天回不过神来,下意识的抓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这时,门外传来女人们的嘻笑声,
“爹,我们回来了,给你吃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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