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恭敬的把枪双手递上,笑着说:
“想着在这躲会儿,等大人们收拾完再过去,没想这家伙出来,
杀了那人后,就向我扔飞刀,慌乱之中,胡乱开几枪就把他打死了。”
珞长空接过手枪 ,退出弹匣 看了看又装回去,盯着曹阳说:
“你这是有多胡乱啊,一枪打中脑袋?”
“运气,全凭运气,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开了几枪。”
曹阳讨好的说,糊弄着子弹的去处。
“还真是不赖,既然你说运气好,那这把枪就送你了,自己回所里办个枪证。”
珞长空又把枪递给他,才不信你那鬼话呢,既然有点本事,那就值得拉拢。
“谢谢大人!卑职以后,定当以大人马首是瞻!”
曹阳又不傻,立马表示效忠,地位低没办法啊。
“哈哈,走,我们去前面,”
珞长空心里高兴,这家伙有些灵性,又是个外来户,回个就把拉我手下。
汇宝楼前面,一溜马车排开,前面的几个已经在拿绳固定,车上各式箱子、袋子,居然还有猪肉、粮食。
曹阳暗自庆幸,这可是全面扫荡啊,亏了自己提前出来,真待到这会儿,毛都没了!
大堂门前,摆着十来具尸体,土匪和赌场护卫都有,并没有发现刘能,这老小子还挻能跑,又让他躲过一劫!
王大奎此刻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乐呵呵喝着茶水,王福和朱家二爷朱强也赶了过来,瞅着师爷叶书恒拿着本本登记财物,眼中充满贪婪和不甘。
见珞长空过来,王福心下不忿,没好气地说:
“珞四爷这手段高明 ,吃肉也不喊我们喝汤。”
“哪有,土匪来的突然,怕他们跑了,所长连夜部署,这才一举拿下。”
珞长空不想和他扯蛋,王大奎还在那儿呢,功劳、好处哪轮得到我。
“我可是没少见你家的护卫,公家事上,难得见你这么出力。”
王福不依不饶。
“抓土匪是我们每个警察的责任,必须支持。”珞长空认真地说。
王大奎起身,不耐烦地打断说:
“行啦,这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回所里整理上报,功劳是我们赤峰警所的!”
这些家伙,还得敲打,别仗着背后有家族支持,不拿现官当回事儿。
王福心里骂道,老狐狸,有份个屁,报告上除了你俩,别人怕是半个字都不会有。
朱二爷和王福相视,无奈一笑,猜到又能如何,官大一级压死人,话头上给你点就不错了。
曹银山和张谨两人正抬着一个长条木箱,曹银山那头明显压的很低,头都憋红了,看见曹阳,赶紧停下,大喘着气喊:
“大哥 ,这儿,这儿,快来搭把手!“
曹阳过来二话没说抬起,出门放在马车上,曹银山跟出来,问道:
“今天没见你点卯,穿成这样,一个人干啥去了?“
“前几日来的亲戚租房呢,我和去看了看,和队长请了假的。“
曹阳说道。
“昨天咋样,见着没?“曹银山好奇地问。
“见着了,也没说个啥。“曹阳漫不经心回道。
曹银山一副过来人样子说着,“哦,头一次,混个脸儿熟就行……“
忽得又神秘地看着曹阳,小眼睛里闪着精光:
”咦,不对,你说谎!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我听见枪响就过来看看。“
曹阳可不想在这儿和他扯,这么大事最好和自己没关系。
“哦,曹大哥,那天和你说的把式头,我问了,他最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担心你这新驮,钱上……“
这时,张谨过来为难地说道。
“嗯,有这种担心是正常的,你这样和他说,头几趟不论驮队收支,都给他按标准付钱,往后看整体收益随时可以商量。“
曹阳赶紧接过话来说。
“行,我把这话告诉他,应该差不多。“张谨露出轻松的笑容说。
“回头让我那亲戚和他细谈,我得赶紧走了,一会儿队长看见,又拉我回去干活,今儿咱可是请了假的。“
曹阳说完,赶紧就溜,省得曹胖子纠缠,回家数钱不香吗?
“哎、大哥!“
抓了一把没抓住,曹银山气得就要追上去,见所长带人走了出来 ,只好作罢。
半袋子金银倒在炕上,曹阳的瞳孔渐渐收缩,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脑子里浮现出许多奇异的画面,嘴里呵呵地乐着。
一番清点,大黄鱼3根,小黄鱼22根,大洋800,确实小发一笔,这才是赌坊一天多点的收入,要是自己也有一间就爽了!
藏好金银,日头已经在房顶了,肚子在抗议,走着,没什么主意,顺着街边一直走,一个人总不是个事儿,要不要把姐叫下来呢?
曹阳边走边坏笑,忽然瞟见路边的王爷局子,咦,早说要来这儿看看呢,一直没顾上,这不正好么!
进了对面的面馆,靠窗坐下,要了一大碗面和咸菜,正好能看清王爷局子的大门。
三间门洞齐开,左右两侧‘严肃回避’、‘禁止喧哗’的虎头牌上,挂有蟒鞭,威风凛凛,门前两个兵丁一动不动。
大概是中午的原因,出进的人很少,如今的王爷是自己的三叔,那大伯去哪了?
正思虑间,一个60多岁的老人坐在了他对面,手中的烟袋放在桌上说:
“小兄弟拼个桌。“
曹阳转头一看,店里确实人挻多,反正自己一人,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顺便打量了老人几眼。
藏青蒙古袍,一顶黑绒帽,胡须花白稀疏,平常蒙人打扮,没再多看,继续吃着自己的面条。
“小兄弟是要去局子里办什么事吗?“老人笑眯眯问曹阳。
“没有,只是头一次来这儿,看个稀罕。“
二货!眼睛一直在窗外,引起注意了,曹阳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转头回道。
“哦,老头在里面办差,以为你有什么事,所以一问,莫要见怪。“
老人又说。
“无妨,谢谢,您老是?“
“老头鲍进喜,快退休的老梅林,刚出城看了处地界。“
老人捻着胡须笑说。
“哦,是梅林老爷,我没什么事要办,您吃着,我先走了。“
曹阳吃完,起身要走。
“小兄弟,可是蒙人?“老梅林看似随意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