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拿到公文的曹胖子立马把三个人犯全都带走了,他说的仓库曹阳没问也没去,只要保证这三个家伙死不了就行。
接下来的几日,乡绅照旧天天到警所,张景程带着张庆元‘四处救火’,看起来忙的不可开交,却迟迟不与周正荣联系。
家里有福嬷收拾,倒是利索了不少。两人也换了汉人装束,曹阳又留了50大洋,安顿她们吃穿不用节省,乌云其其格尽量不要外出,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容易遭人惦记,两人也都应允。
几日相处下来,乌云其其格居然和福嬷说,“他人还蛮好的!“
气得福嬷直捶胸,对曹阳也警惕起来了,时刻防备两人单独相处。
曹阳穿上警服,重新走上北城街道,开启了他一个人的巡街。
终于,两个蒙人找上了他,两人稍显狼狈,几日东躲西藏,身上银钱也不充足,见了曹阳硬拽着进了一条巷子,粗犷大汉抱着曹阳的胳膊急切地说:
“曹大人,你可得帮帮我们啊,老大老二现在下落不明,我们正被四处追捕,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我说过会帮你们的,放心,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我给你们分析分析。“
曹阳抽出手臂,无奈地说。
带着他们避开行人,专挑无人小巷,到了一处院子。这是曹阳巡街时发现的,一处很久无人居住的院子,他刚换了锁,就是给这几个蒙古人准备的。
“这儿没人知道 ,边吃边说,这几天你们都打听到了什么?“
曹阳回来的路上买了些包子大饼,看这两人的样子,估计好几顿没吃着了。
老三嘴里塞着包子狼吞虎咽,满脸凄苦,说着四人的遭遇。
“我们兄弟四人,从公家地过来,受牧户所托,带着二十匹马来售卖……”
和曹阳了解的情况差不多,耐着性子听他断断续续把话说完。
这几日,两人一直东躲西藏,偷偷打听兄长的下落。可朱家是县里顶尖大户,根深蒂固,又有警察满城抓捕,走投无路之下,才硬着头皮求曹阳出手相助。
话音落下,老三又往嘴里塞了两个包子。
曹阳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你们也清楚,朱家势大,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巡长,能帮你们的着实有限,有个建议,你们听听,如果可行你们就去办。”
老三和老四放下手中吃食,齐齐望向曹阳,等着他说话。
曹阳说:
“你们可以去王爷局子申诉,让他们出面为你们讨回公道。除此之外,还可以去县衙告状,就告朱少爷与警所合谋骗马、抓人,事情重大,县衙必定过问。”
话音刚落,老三就猛地一拍脑门,自己怎么就忘了,王爷局子就是专门处理蒙人事务的衙门,不找他们找谁?
欣喜过后,老三又苦笑着说:
“法子是好法子,可王爷局子与县衙办事一向拖沓。我们如今身无分文,根本耗不起。”
曹阳见状,笑呵呵地说:
“这儿就做为你们的住处,没人知道,我再留些钱财给你们。”
说罢,他取出十块大洋递了过去,再次叮嘱:
“钱不多,省着些用,出去时做些遮掩,回来时也务必小心,别让人盯上。”
老三连忙拍着胸脯说道:
“谢谢曹大人了,保命的手段我们还是有的,这么多天他们不也没抓住我们么!“
“今天你们先收拾收拾,明天就去王爷局子申诉,平时我不过来,有事街上找我。”
将两人安顿妥当后,曹阳转身离开,心里一乐,王爷局子一介入,朱少爷的美梦快要醒了!
曹阳此刻轻松无比,欢心地等待局势发酵,一心坐看王爷局子与警所两方相互制衡,做着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却全然未曾察觉,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酝酿成型。
观察几天后,接连碰壁,犹如丧家之犬的刘能,终于摸清了黑龙山的底细。
如今的黑龙山,由黑玫瑰整合旧部全盘掌控。外人或许不知其中关联,但刘能一清二楚:
黑玫瑰是曹阳姐姐的生母,如今城内不见杨改凤的身影,必是在黑龙山,这就是他勾结匪徒的铁证!
有了这个消息,刘能重新看到了翻身的希望。稍做整理,径直找到张庆元,脸上没有半分落魄潦倒,笑盈盈地说:
“张巡长,小的给您喜来了。”
张庆元在汇宝楼见过刘能,知道他是周正荣的人,先前汇宝楼被查,损丢大批军火,险些招来杀身之祸。他打心底里看不上刘能,嫌弃地说:
“刘老弟真是好本事,弄丢那么多军火,周正荣居然没把你毙了。”
刘能依旧嬉皮笑脸:“张巡长,祸福都是命,我一时运气差而已。倒是巡长您,如今在北城警所,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一句话戳中张庆元的痛处,他面色一沉,语气冰冷:
“有屁就放,没话赶紧滚,我没空陪你闲扯。”
刘能见状,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俯身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张巡长,曹阳私下勾结黑龙山匪徒。这件事,算不算喜事?”
“你说什么?”
张庆元双眼发亮。他一直想打压曹阳,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天降良机,当即催促刘能细说。
刘能随即将曹阳与黑龙山、与黑玫瑰之间的关联,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听完一切,张庆元心中狂喜。这不仅仅是拿捏曹阳的把柄,更是他晋升的契机。
当即拉起刘能,转身直奔张景程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