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梁见沈苡秋吃了那块肉,心里的满足感更甚。他只见沈苡秋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极了拉练时看到的松鼠。
肖宇梁下意识地想再喂沈苡秋一次,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沈苡秋的腮帮子,手里的筷子在饭盒中夹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夹到——他忘了,他刚刚把最后那块儿肉喂给了沈苡秋。
“咋了?”沈苡秋见某人手忙脚乱的动作,说道,“不够吃吗?我再给你盛一些。”
说着,沈苡秋就要将肖宇梁手里的饭盒抽走。
肖宇梁有些不好意思,他摆摆手,说:“我想着再给你吃块肉……”
沈苡秋瞅了一眼饭盒:“你的饭盒里好像没有肉了……”
“啊?”
肖宇梁诧异地看了眼饭盒,那盒里的肉早就已经“不翼而飞”,而底下垫着的是几块吸过肉汁的大萝卜。
二人之间一股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
肖宇梁沉默是因为尴尬,沈苡秋沉默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司务长在后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沈苡秋,便出来寻找。他刚到门口,就看到肖宇梁红着耳尖盯着饭盒的模样,旁边坐着发呆的不是沈苡秋是谁?
“肖营长,盯啥呢?”
“盯着它啥时候长出肉来。”肖宇梁下意识地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
沈苡秋实在是没忍住,笑的前仰后合。
肖宇梁见状,耳尖儿更红了。他虽然窘迫,但还是感谢张司务长——多亏了他的话才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肖营长,这是没吃够啊?”张司务长瞅了眼肖宇梁的饭盒揶揄道,“怪不得前几天对我的菜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看来,沈丫头这手艺真是把你的嘴养叼了!”
肖宇梁后悔刚刚在心里感谢这个张司务长了。他“蹭”得一下站起来,对着沈苡秋说:“那个……我先走了。这~~饭盒……我捎回去了。”
说着,肖宇梁就手拿饭盒,逃也似的走了,
张司务长看着肖宇梁那红的滴血的耳尖,对沈苡秋说:“宇梁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实心眼儿了些,不禁逗……”
沈苡秋只是笑笑,没搭话。
“你看看我这脑子……”张司务长一拍大腿,说道,“咋还把正事儿给忘了呢?”
说着,张司务长就往后厨走:“丫头,你也进来,师父有事儿要和你说。”
沈苡秋忙跟了上去。
……
“啥?”沈苡秋指着自己说,“师父,你是说我?你咋想的?派我去参加炊事班比武?”
“昂!”张司务长说,“我觉得很合适。你厨艺都快赶上咱们这儿二十年的老师傅了……”
沈苡秋闻言继续说:“可是……我还是太年轻了。”
“可是你厨艺好。”
“我资历太浅。”
“可是你厨艺好。”
“我没参加过这种比赛……”
“没事儿,你厨艺好!”
沈苡秋只觉自己的语言系统瞬间崩溃,她刚想继续反驳张司务长,但一抬头就看见大伙儿的一双双眼睛——那是一双双带有期盼的眼睛,沈苡秋顿觉那些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面,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好吧。”
众人见沈苡秋答应了,忙开开心心得一哄而散。
沈苡秋真的想一巴掌呼死那个心软的自己……
但玩归玩闹归闹,沈苡秋自然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她最近几天要么就是在后厨忙活,要么就是在后厨研究菜品——这个年代的炊事班可是要求菜色不仅好吃还要量大的。虽说是忙碌又充实,但她的精神状态还是略有憔悴之色。
这天,张司务长终于还是忍不住找到了正在操练的肖宇梁。
肖宇梁刚把自己作训服的外套脱下来挂在了树上。他很是诧异地看了眼张司务长:“张叔儿,你这……咋了?”
张司务长神神秘秘地将肖宇梁拉到一边,鬼鬼祟祟地问肖宇梁:“宇梁,我对你好不好?”
肖宇梁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认真地说:“好!那是没得说的。”
“那就好……”张司务长神秘兮兮地说,“你帮我个忙。”
肖宇梁见状忙要走,张司务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关于我们沈丫头的。”
肖宇梁立马回来:“啥事儿?”
张司务长忙把最近这段时间沈苡秋的状态和他说了一遍。肖宇梁越听眉头越来越深。他问张司务长:“张叔儿,你是想让我劝劝她?”
“对呀。这丫头太拼了。我也没想到,我的那句玩笑话她竟当了真……”张司务长懊恼地说,“早知这样,我就不让她去。”
“是啊……算了,张叔,这事儿交给我吧。”说着,肖宇梁就将作训服取下来拿手里,“等我训练完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