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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北原领主:从每日情报系统开始 > 第112章 地窝子的再次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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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侧全部是石头砌成的房屋,不是维斯他们住的那种歪歪扭扭的粗石堆。

而是正儿八经用凿好的方石一块一块垒起来的,墙壁笔直,棱角分明,灰浆灌得紧实密不透风,光是看那墙的厚度就知道里面一丝风都灌不进去。

每家每户的窗户上都钉着打磨过的薄石板或者厚油布,门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填得严严实实。

房子外面每隔几步就立着一根铁质的立柱,柱子的顶端是一个镂空的铁笼,里面堆着煤球,烧得通红,热气往四周扩散,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一股暖意。

煤球烧出来的烟从铁笼上方的烟道排走,路边几乎闻不到呛人的煤烟味。

在南方城市里都算得上奢侈的配置,在这里居然是立在路边的公共设施。

再往前走,内城的景象更加热闹。

主干道两侧出现了明显的商业区,一排排店铺沿街而开,门口的招牌有木头刻的、有铁打的,还有一块干脆是用一整张兽皮绷在框子上,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铁匠铺”几个大字。

铺子门口挂着的铁器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闲着的。

有人扛着装满煤球的麻袋大步流星地往城墙方向走,有人推着独轮车运送刚宰好的冻肉,几个穿着厚皮袍的商人站在街角谈生意,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这些人的穿戴风格五花八门有北原本地人的厚重皮袄,有南方商人那种收腰的羊毛长袍。

北原人,南方商人,矮人,这些在北原稀有的人,居然在同一条街上各忙各的,谁也不多看谁一眼,好像这种事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

维斯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街边的面包铺,橱窗里摆着的面包一个个松软饱满,表皮烤成了漂亮的金黄色,那股甜丝丝的麦香味顺着风飘过来,把他的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在南方吃过比这更好的面包,但问题是,这里是北原,是被南方的贵族们称为“冻土荒原”的地方。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新鲜出炉的白面包?

再往前走,一个铁匠铺的炉火烧得正旺,炉口喷出的火焰是近乎白色的亮橙色,风箱一拉,火星子呼呼地往外窜。

一个光着膀子的矮人站在铁砧前面,胳膊上的肌肉疙瘩比维斯的脑袋还大,抡着锤子咣当咣当地砸一块烧红的铁坯,每一下都砸得火星四溅。

旁边两个人类学徒一左一右地给他打下手,动作熟练得很,显然已经配合了很长时间。

维斯张着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雷蒙德轻轻拽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这……这里真的是北原?”

没有人回答他。

队伍继续往前走,穿过商业街,经过一片排列整齐的居民区,又经过一排看起来像是仓库或者工坊的大型石砌建筑,终于到了兵器库旁边的地窝子区。

说是地窝子,但罗兰让人腾出来的这几排显然是专门修整过的——坑挖得比一般的地窝子更深,顶上的木梁又粗又结实,上面铺了厚厚一层干草和泥土,入口处还挂着一块厚实的毛毡门帘。

虽然比不上内城那些石头房子,但比之前的石头房子已经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雷蒙德掀开门帘往里看了一眼,转过头对维斯说:“少爷,这里面比咱们之前那个房子暖和多了,地上铺了干草,顶上也不漏风。”

维斯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身后的石板路上,停留在那些灯火通明的商铺、那些热气腾腾的无烟火炉、那些忙忙碌碌的人群上。

“这算什么……”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那股子酸涩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明明是个北原的领主,怎么把领地搞得跟南方王都一样……我父亲花了那么多钱给我弄来的领地,连他这里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雷蒙德站在旁边,听见了这句话,但没有接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地窝子里的士兵们已经开始分床位了,有人把煤球添进火炉里,炉膛里的火光跳动着,把地窝子的土墙映得通红。

一股暖意从脚下慢慢升起来,跟外面那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割裂开来。

维斯叹了口气,弯下腰钻进了地窝子。

钻进地窝子的那一刻,一股干燥的暖意扑面而来,像是有人拿了一床晒过的棉被直接把整个人裹了进去。

墙壁是夯实的泥土,表面抹了一层不知名的灰浆,摸上去不是冰冷的,而是带着一种温和的、持续的暖意。

火炉摆在正中央,炉膛里的煤球烧得通红,不紧不慢地燃着。

奇怪的是,就这么一个不大的炉子,整个大通间的温度却比他们之前住的石头房子高出一大截。

维斯站在离火炉最远的角落里伸手摸了摸墙,指尖传来的温度不是冰凉的,而是微微温热,像是墙壁本身在散发热量。

“这墙怎么是热的?”他忍不住问。

带路的希望领事务官回头看了他一眼:“地窝子一半在地下,土本身就是天然保温的。上面的顶棚铺了三层,干草、黏土、再干草,热气跑不出去。这个炉子一天只烧平时一半的煤球,屋子里就能保持这个温度。”

维斯想起自己在石头房子里烧的那个火炉,煤球像不要钱似的往里填,炉子烧得呼呼响,结果坐在两米外还是冻得直哆嗦。

那些煤球都是他从希望领花钱买的,价格贵得让他每次往炉子里添煤都觉得心在滴血。

而现在人家告诉他,在这里只需要一半的煤球,就能让整个屋子暖到这种程度。

他不是心疼钱,他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雷蒙德已经在安排士兵们铺床位了。地窝子靠墙的两侧铺了厚厚的干草,上面还垫了一层粗麻布,虽然简陋,但干燥柔软,跟之前直接睡在冰冷的石头地面上相比简直是天堂。

旁边地窝子,几个士兵刚一坐下就发出了舒服的叹息声,有一个年纪小的直接往后一仰,整个人摊在干草堆上,眼睛闭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维斯找了个靠炉子近的位置坐下,屁股底下的干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的嚣张跋扈这几天冻得老实了。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和无力感把所有的傲气都泡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