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酒店吃午饭，宋泽刚夹了一筷子菜，手机就震了。
他低头一看，曾艺萱发来一连串问号，连发七八个，后面跟了一句：你和刘艺菲怎么回事？
宋泽回了个表情包，没打算多聊。
那边秒回：你少糊弄我。我跟你说正经的，网上都传成那样了。
宋泽：在一起了。
曾艺萱：行，宋泽你行！你真是个渣男！前段时间还是陈嘟灵，这才多长时间就又换了，以后离我远一点！！
宋泽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没再回。曾艺萱每次都这样，他早就习惯了，而且萱萱也早就跟他签好了随叫随到的协议，大不了以后再好好哄哄她。
他将手机倒扣在餐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才扒拉两口，手机又嗡嗡地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微信消息，是来电，备注是热芭。
宋泽顿了顿，伸手接起，把手机贴到耳边，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热芭带着急促情绪的声音。
“宋泽，你真跟刘艺菲在一起了？”
宋泽平静开口：“嗯，确实在一起了。”
听筒里沉默片刻，热芭的声音带着一点难以置信：“你就这么直接承认？一点都不打算瞒我？”
“你特意打电话来问，我没必要骗你。” 宋泽夹了口菜，慢悠悠答道。
热芭的情绪一下子上来，语气很着急：“你可真是个渣男！当初咱俩分手之后，你立马改微信名，叫刘艺菲的圈外男友。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早就对刘艺菲有想法，精神出轨了？”
“还真没有。和你在一起那段时间，我当时确实一心一意。” 宋泽语气平稳。
热芭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往下质问，话刚起头：“那我问你。”
宋泽抢先，淡淡抛出两个字：“爱过。”
电话那头的热芭瞬间卡壳，愣了几秒，嘴硬地嗤了一声：“你演偶像剧呢？搞这种台词。”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翻涌，暗自嘀咕：他怎么提前猜到我要问什么？
“喂？怎么不说话了？” 宋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热芭握紧手机，压下心底翻上来的复杂滋味，不肯露半点软弱。
沉默几秒，她才硬邦邦吐出一句：“祝你幸福。”
话音落下，不等宋泽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陈嘟灵家，气氛却完全不一样。
陈嘟灵放暑假，去香港拍了一个多月的戏。自从《天才枪手》杀青回来，她妈就觉出她不对劲。话少了，饭吃得少，整天窝在房间里，问她什么都说没事。
这天中午，她妈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她房门口，敲了敲门。
“嘟嘟，我可以进来吗？”
屋里没动静。她妈又敲了敲，等了一会儿，里面才传出一句闷闷的声音：“妈妈，进来吧。”
她妈推门进去，看见陈嘟灵坐在床上，手机搁在一边，屏幕还亮着。她走过去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自从你回来，就一直郁郁寡欢的。”她妈看着她，“嘟嘟，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陈嘟灵低着头，“我就是感觉，拍戏的时候跟科班的人差距挺大的，有点烦。”
“差距大就慢慢学，急什么。”她妈松了口气，“我们嘟嘟又不笨。”
“嗯。”陈嘟灵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她不想告诉妈妈。她跟宋泽的事，家里一个字都不知道。分了手，她也没跟任何人说，一个人憋着。
她妈看她这模样，还想再问，又怕问多了她烦，只好又嘱咐两句“多吃水果别老玩手机”，起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上，陈嘟灵眼里的那点强撑就散了。
她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着那条热搜。全民星探的爆料，两人深夜同车回别墅，宋泽一夜没出来。评论区好多的“在一起”“好配”，配图里宋泽搂着刘艺菲，手搭在她腰上，自然得不行。
陈嘟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眼眶慢慢就红了。
她想起《天才枪手》片场。
宋泽告诉她已经敲定和刘艺菲二搭，新项目就是《第三种爱情》。
陈嘟灵一直让宋泽离着刘艺菲远一点。
情绪上头，她带着赌气的口吻，红着眼说出狠话：你要是真和她二搭，那我们就分手。
宋泽静静看着激动的她，没有安抚，语气淡淡的，只回了一句：“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轻飘飘一句话，瞬间堵死了所有拉扯。
陈都灵愣在原地，心里那点念想一下子碎了。没有争吵，没有解释，就这么一句话，两个人，就此分开。
原来不是她不够好，是他本来就留不住。
陈嘟灵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掉下来。可越想越委屈，眼泪还是没忍住，一滴一滴往下掉。
“宋泽！”她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你没有心！你明明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的！”
她骂完这句，又觉得自己傻。骂他有什么用，他又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他大概也只是笑笑，然后继续搂着刘艺菲上热搜。
她擦了把脸，把手机捡起来，手指悬在宋泽的对话框上停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点进去。删了？舍不得。留着？又扎心。
她退出去，取关全民星探，继续下滑热搜，想找找骂宋泽的评论。不少网友都在说他俩为了电影上映借机炒作，但看着这些留言，她丝毫没有解气的感觉，心里反倒愈发憋闷，干脆直接关掉微博。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
陈嘟灵躺下来，拉过被子蒙住头。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不看了，不想了，明天就好了。
可眼睛一闭，全是跟宋泽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毕竟是初恋，总是念念不忘的。
另一头，蔡艺农看到热搜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签文件。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把笔一放，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是小静的声音：“蔡总？”
“小静，那扎呢？”蔡艺农开门见山。
“在房间休息呢。”小静压低声音，“她还没起床呢。”
“手机呢？”
“手机在她床头柜上充电呢。怎么了蔡姐？”
“你现在马上去把她手机收走。”蔡艺农说，“别让她看新闻，网上的东西一个字都别让她看到。微博卸了，娱乐软件全卸了，就说手机系统要更新。”
小静愣住：“蔡姐，出什么事了？”
“宋泽那事闹得全网都是。”蔡艺农叹口气，“她现在这个情况，看不得这些。”
小静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赶紧上楼。
蔡艺农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真是造孽啊。下个月就要生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她太清楚那孩子的脾气了，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装着事。
要是让她看见宋泽和刘艺菲的绯闻，挺着那么大的肚子，指不定气成什么样。
她想了想，又给小静发了条消息：收走之后放我这儿，谁问都说不知道。她要是闹，就说我在开会，回头给她回。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长长出了口气。
这一摊子事，一个还没落地，又冒出来一个。
她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还亮着，可她已经觉得有点累了。